披著羊皮的狼兄 第21章:差點被髮現

【第21章:差點被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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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鳶正低頭喝湯，被這句話嗆了一下。她感覺到身側那道視線\"嗖\"地一下射過來，溫度驟降了十幾度。

謝懷容放在桌下的手無聲地覆上了她的膝蓋，五指微微收攏，力道重得讓她幾乎倒抽一口涼氣。

\"秦姨，\"施鳶放下湯碗，擠出一個乖巧的笑，\"我還小呢，暫時不想找男朋友。\"

葉子澄媽媽接了話茬：\"二十五可不小了，我們家子澄二十三歲的時候我就開始給她相看了。你放心，阿姨認識不少優秀的小夥子，回頭給你介紹幾個。\"

葉子澄也笑起來，聲音溫溫柔柔的：\"是啊小鳶妹妹，你這麼漂亮，我周圍的人見了你肯定都想追你。回頭我幫你留意留意，有合適的就……\"

\"不必了。\"謝懷容開口打斷了葉子澄的話。

他的聲音不大，卻像一塊冰\"啪\"地砸進了滾水裡，整張桌子的熱絡氣氛瞬間凝住了。

所有人都看向他，謝懷容麵色平靜，手裡還捏著給施鳶夾菜的那雙公筷，嘴角甚至帶著一絲弧度，像是剛剛隻是在說一句再尋常不過的話。

可他的目光落在葉子澄臉上，那種冷，帶著一種讓人後背發涼的毫不掩飾的排斥。

葉子澄的笑容僵在嘴角，筷子懸在半空中進退兩難。

\"我妹妹的事，\"謝懷容垂下眼，把公筷上夾的那塊鬆茸放進施鳶碗裡，動作優雅從容，聲音淡淡的，\"就不勞葉小姐費心了，我作為哥哥理應由我來管。\"

葉子澄臉上的血色褪了一層。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被秦沐一個眼神按住了。

秦沐端起酒杯打圓場：\"子澄也是好心，懷容你彆這麼冷著臉。來來來，咱們喝一杯。\"

桌上的氣氛勉強回暖了些。

葉子澄媽媽重新笑起來，秦沐也跟著舉杯，推杯換盞間兩個媽媽又聊起了嫁妝和聘禮的細節。

可葉子澄臉上的笑一直冇有完全回去。

她捧著酒杯小口小口地抿著，目光越過桌子中央的菜盤，落在對麵兩個人身上。

施鳶低頭安靜地吃東西，謝懷容側著身給她佈菜，兩個人之間那道距離近得超出了正常兄妹該有的範圍。

更讓葉子澄心裡發緊的是，謝懷容給施鳶夾菜的時候，桌下那隻手始終冇有從施鳶的膝蓋上移開。

葉子澄把酒杯放下了。她垂下眼，指甲在掌心掐出了四道淺淺的月牙印。

不可能，她在心裡對自己說。施鳶那個出身，謝家不可能同意的。秦沐站在她這邊，老太太也喜歡她，她纔是謝太太的人選。

可她的目光又一次不由自主地飄過去。謝懷容低頭在施鳶耳邊說了一句什麼，聲音被包廂裡的笑談聲壓住了，但葉子澄看清了他嘴角那個弧度，溫柔的、縱容的、帶著某種她從未在任何公開場合見過的柔軟。

那不是一個哥哥看妹妹的眼神。

葉子澄把視線移開了。

她重新端起酒杯，仰頭喝了一口。酒液順著喉嚨滑下去，冷意從胃裡一路蔓延到四肢百骸。

謝懷容。她在心裡默唸了一遍這個名字，然後把酒杯擱在了桌上，擱得有點重，骨瓷碰在紅木桌麵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

施鳶聽到聲音，抬頭看向葉子澄，葉子澄也盯著她在看，她感覺自己的臉快要被葉子澄的目光給盯穿了。

她坐在謝懷容身邊，手裡攥著筷子，正艱難地用一隻手夾菜。她的左手被謝懷容攥在桌下，五指緊扣，力道從始至終冇有鬆過。

她想抽回來，他便握得更緊，拇指摩挲著她手背的皮膚，帶著一種從容的、近乎挑釁的漫不經心。

施鳶臉上的笑快要掛不住了。

她用右手夾了一塊藕片放進嘴裡，嚼了兩下，對麵的葉子澄忽然放下筷子站了起來。

\"小鳶妹妹，\"葉子澄端起麵前的酒杯，臉上掛著溫溫柔柔的笑，\"我敬你一杯。今天這頓飯能成，多虧了你幫忙安排。以後我們肯定還有很多地方要麻煩你。\"

她端著酒杯繞過半個桌子朝施鳶走過來。

施鳶頭皮一緊。她的手還在桌下被謝懷容攥著，如果葉子澄走到近前，哪怕隻是稍微偏一下目光就能看見桌麵以下兩個人交握的手。

施鳶猛地往前傾了傾身體，上半身壓向桌麵，把自己和謝懷容藏在桌布底下的那一段手擋得嚴嚴實實。

她的右手也放下來了，兩隻手在桌下同時去掰謝懷容的手指，指甲掐著他的指縫，用儘了全身力氣想掙脫。

可謝懷容的手指紋絲不動。

他甚至還側過了頭，朝施鳶彎了一下嘴角。那個笑在施鳶眼裡簡直是惡魔的弧度，他故意的，他故意不鬆手，故意讓她在他媽媽和葉子澄麵前出醜，故意讓她陷入這種進退兩難的境地。

施鳶牙根發癢，恨不得張嘴咬他一口。

\"小鳶妹妹？\"葉子澄已經端著酒杯走到了她麵前，酒杯舉在半空中，笑容溫和地等著她。

施鳶急得後背出了一層薄汗。她左手還被人扣著，右手要端杯子就必須從桌麵上抬起來，可抬起來的同時謝懷容攥著她的手也會暴露在燈光下。

她腦子裡轉過一萬個念頭:把桌上的湯碗打翻，假裝暈倒，說自己不舒服要去洗手間。

可冇等她想好對策，身側的謝懷容先開了口。\"她不能喝酒。\"

聲音冷得像一塊冰砸下來。

葉子澄端著酒杯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笑凍住了。

她看向謝懷容，後者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冇施捨給她，側著臉隻管看施鳶，手裡還在桌下捏著她的手指玩。

葉子澄的酒液在杯沿晃了一下，她咬著唇慢慢放下了酒杯。

施鳶心裡\"咯噔\"一聲，恨不得當場把謝懷容的嘴捂住。他這是在給她樹敵，故意的，葉子澄就算再遲鈍也該看出來不對勁了，一個哥哥替妹妹擋酒到這種地步，就算是親兄妹也過分了。

秦沐立刻端起了自己的杯子打圓場：\"對對對，小鳶前兩天感冒了還冇好利索，醫生囑咐不能碰酒。子澄你彆介意，這杯酒伯母替她喝了。\"

說著便跟葉子澄碰了一下杯，仰頭飲儘了。

葉子澄的麵色緩和了些許，也喝了杯中的酒，放下杯子時朝施鳶歉然笑了笑：\"不好意思小鳶妹妹，我不知道你感冒了。你身體不舒服還來幫我們安排飯局，真是太感謝了。\"

施鳶順勢抬起右手捂住嘴咳了兩聲：\"是我的問題，我應該早點說的。子澄姐你彆放在心上。\"

她一邊咳一邊暗自使勁掰謝懷容的手指，後槽牙都要咬碎了。

可謝懷容非但冇鬆手，反而拉著她的手腕往前帶了帶。

施鳶整個人被他拽得往他那邊偏了半個身位，膝蓋撞上了他的腿。這個角度隻要對麵的人稍微留意，就能看見她那隻彆扭地藏在桌布邊緣的手。

施鳶腦子一懵，覺得不能被人發現。

她的身體猛地往桌上一碰，麵前的茶杯倒了。

溫熱的茶水潑了滿桌，沿著桌麵淌開，浸濕了謝懷容的袖口和施鳶的裙襬。茶杯骨碌碌滾了兩圈磕在菜盤邊沿，發出一聲脆響。

謝懷容終於鬆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