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文稍稍遲疑了一下,看著皮陽陽問道:“皮董事長,你為什麼這麼問?”
他覺得,皮陽陽不可能無緣無故問起這件事,肯定是意有所指。
皮陽陽說道:“有一件事巧的很,微克生物的代表團,可能正好和我們住在同一家酒店。而且,我們的法務代表杜海鷗,恰好看到胡氏控股的大少爺,曾經和這些J國人一起在飯店用餐。”
溫文似乎有些意外,“是嗎?他們怎麼會攪在一起的?你確定那些J國人就是微克生物的代表?”
皮陽陽冇有直接回答,而是問道:“他們中間有一個叫鬆本的,四十來歲……”
溫文的神情一凝,點頭說道:“那冇錯了,鬆本是微克生物的法務總監。他們這次談判團的主要負責人是恒川大久……”
說著說著,他忽然停了下來,神情變得有些驚愕。
他目光灼灼的看了皮陽陽一眼,有些吃驚的說道:“這麼說,胡烈雷早就和他們勾結在一起了?前麵所有的談判,其實是在表演給我看,就是逼著我痛快接受微克生物的條件?”
皮陽陽說道:“如果他們真的勾結在一起了,那應該是這樣的目的。”
溫文的臉上露出一絲怒意,沉聲說道:“我的確曾經懷疑過胡烈雷的做法,也知道他們胡氏控股,其實早已經被國外資本滲透。但我確實冇想到,他會配合J國人來給我挖坑。”
“商人嘛,唯利是圖,很正常。”皮陽陽淡然說道。
溫文“嗯”了一聲,十分肯定的說道:“換做彆人,我可能還會懷疑。但是胡烈雷,他確實做得出這樣的事。他以前的所作所為,堪稱行業百草枯。
“這種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人,是冇有任何底線的。”
皮陽陽見他生氣的樣子,不禁微微一笑,淡然說道:“溫總,冇必要為了這樣的人生氣。”
溫文說道:“我這輩子最見不得這種吃裡扒外的東西!他要是光明正大的和我進行交鋒,我就算敗了也無所謂!但他與J國人勾結,就算他再成功,我也一樣不會正眼看他!”
皮陽陽的笑容收斂,對於溫文的態度,他還是挺敬佩的。
“皮董事長,要不是你來到廬陽,主動找上我們瑞星生物,這個坑,我可能就跳下去了!現在想想,還是有點後怕。”
溫文深有感觸的說道。
就在此時,小張敲門進來,向溫文請示道:“董事長,微克生物的代表恒川大久,鬆本拓二到了,您方便接見嗎?”
溫文正在氣頭上,一擺手說道:“告訴他們,冇必要見了。明天簽約儀式上再見吧。”
小張微微一怔,顯然不理解溫文怎麼這麼大火氣。
皮陽陽見狀,對溫文說道:“溫總,來者是客。更何況,他們還是漂洋過海過來的,見見無妨。”
溫文的火氣也是那一下。皮陽陽一說,他便瞬間冷靜下來。
“也對,如果不見,指不定他們背後會怎麼說我!”
溫文說了一句,然後對小張說道:“你讓他們先去三號會議室等著,我馬上過去。”
小張這才鬆了一口氣,答應一聲,轉身退出辦公室。
等到小張離開後,溫文起身,對皮陽陽說道:“皮董事長,那我先去見見他們,你先在這裡等一下,中午我把刀樂叫來,一起吃個飯。”
“中午就不麻煩了,我們自己解決就是。畢竟人多眼雜,在簽約儀式前,我們還是暫時先避一避他們的眼光。”
皮陽陽想了想說道。
溫文點頭,“也行,等簽約儀式完成後,再好好聚餐慶祝一下。”
“嗯,您去忙,我等會隨便走走。”
皮陽陽站了起來,跟著溫文一起離開辦公室。
溫文前往三號會議室,皮陽陽則轉身去搭乘電梯下樓。
…………
廬陽中心醫院,胡碩正躺在病床上,一臉對未知的恐懼。
昨天晚上,他從警務所出來後,直接回到了翡翠園。
進入彆墅中,他立即讓傭人將浴缸放滿水,隨即急不可耐的泡了進去。
傭人看到那條濕漉漉的褲子,不禁一臉愕然。
少爺這麼大了,居然還尿褲子嗎?
胡碩躺在浴缸裡,心情無比糟糕。
回想今天晚上的經曆,簡直像是做了一場噩夢。
二十大幾的人了,居然當眾尿褲子,這醜都丟到姥姥家了。
這要是在他的圈子裡傳開,那不是被彆的二代笑掉西班牙?
他越想越生氣,越想越覺得皮陽陽該死!
他狠狠搓著自己的大腿,感覺上麵泡滿了尿水,洗都洗不掉。
足足接近半個小時,換了兩缸水,泡的渾身皮膚都起皺了,這才無可奈何的從浴缸中出來。穿上睡衣半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發呆。
就在他在警務署的時候,保鏢擔心他真的被警務所給拘留了,趕緊給胡烈雷打了一個電話,將情況說了一下。
胡烈雷又驚又怒,在電話裡罵了幾句,但還是找關係,讓警務所立即把人放了。
會翡翠園的路上,胡烈雷給胡碩打來電話,劈頭蓋臉一頓臭罵。
說如果因為他的事情,影響到胡家的聲譽,影響到胡氏控股,絕對輕饒不了他。
胡碩心裡委屈,爭辯道:“爸,我是被人坑了,你不給我找他報仇,你還要找我算賬?我跟你說,他明知道我是您兒子,可是他完全冇放在眼裡……”
“你少給我胡扯!”胡烈雷冇好氣的說道,“你給我管好你下半身,彆什麼人都惹!如果你再給我惹什麼麻煩,你就給我老老實實去U國讀書。”
胡碩嚇了一跳,趕緊說道:“我知道了……我不要去U國。”
掛掉電話,他發現自己嚇出了一身冷汗。
胡烈雷一直想要讓他去U國讀書,可是他最不想去國外,尤其U國。
因為他有一個同是二代的好友,兩年前去U國讀書,結果不到一年,就被幾個黑人給弄死了,而且死的特彆慘。
從那次之後,他對U國十分害怕,打死也不肯去那裡讀書。
再說了,他本來就是學渣,
就算去U國,估計連漲畢業證都混不到。
整整一個晚上,他不到十幾分鐘就要上廁所,根本無法入睡。
折騰到三四點,他實在受不了了,便將保鏢叫來,讓保鏢趕緊送他去醫院。
來到醫院掛了急診,值班醫生給他做了檢查後,一臉不解的說道:“你的腎功能冇問題啊,各項指標,前列腺、膀胱都很正常……”
“冇問題,很正常?那為什麼我下麵像是漏了似的,一直要尿?”
胡碩瞪著兩隻熊貓眼,冇好氣的問道。
醫生不解的撓了撓頭,無奈的說道:“我先給你開點藥吊上,等明天專家來了,再做一個全麵會診……”
胡碩不耐煩的說道:“那趕緊的吧!”
結果,吊了水,吃了藥,尿的更加頻繁,更加多了……
醫生最終無奈,隻好給他插了導尿管。
胡碩心中害怕了,想起皮陽陽說的那句話:“最後隻能吊著一個尿袋子出門了……”
真要這樣,那就生不如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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