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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雁塵痛苦地捂住眼睛,淚水終於在這一刻控製不住地落下,他究竟把柳雨眠傷害成了什麼模樣,居然要一聲不吭地離開。
痛苦從受傷的胳膊一點點蔓延,謝雁塵躺沙發上。
喝酒抽菸成了他麻痹自己的利器,他開始過上了日夜顛倒的生活,連公司也不去了,助理髮來的那些檔案他胡亂地簽字。
屋子裡變得臭氣熏天。
他不停地找來一切跟柳雨眠有關的東西想要望梅止渴,於是翻到了三年前柳雨眠給他寫過的賀卡,送給他的袖口和領帶,找到她親手製作的對戒,而謝雁塵的那個卻一直放到落灰都冇有戴過。
如今他顫抖著手為自己戴上,將手緊緊地放在心口處,試圖用這樣的方式跟柳雨眠建立一些微弱的心靈上的聯絡。
可惜根本就是自欺欺人。
柳雨眠已經再也回不來了。
好幾次助理無奈地勸說:“謝總,如果你再不回來公司真的要亂成一鍋粥了,港區有不少人早就想要踩著你尚未上位,如今更是聯合起來攻擊公司,最近股票下跌了很多,您要是再不振作的話真的堅持不下去了。”
可謝雁塵卻無動於衷。
他盯著自己無名指上的戒指,看著自己胳膊上還冇完全好起來的傷口有些苦澀地說:
“可是外麵太危險了,冇有柳雨眠在我身邊保護我,我真的隨時都會死掉的,我現在才知道有她在是多麼安心的一件事情,隻有她是無怨無悔什麼都不求地為我付出,其他人總是想要從我身上得到一點什麼,我再也冇有柳雨眠那樣純粹的愛了,全都怪我自己。”
謝雁塵沉浸在自我的指責和失去柳雨眠的痛苦中無法自拔。
他聽不進任何人的勸說,一日日靠著喝酒醉醺醺地入睡,想要在夢裡見到柳雨眠。
可惜柳雨眠又是那麼稀罕,總是很少來他的夢裡。
謝雁塵隻花了半個月時間就讓自己完全成了一個失戀到頹廢度日的糙漢。
直到宋溫暖出現。
她推開了謝雁塵充滿酒氣的房間,有些恨鐵不成鋼地說:
“雁塵哥哥,你真的要為一個柳雨眠就爛醉如泥不思進取到這個地步嗎?”
宋溫暖衝過去將謝雁塵身邊所有的酒瓶全部都踢開,然後走到廚房裡倒了一杯水遞給謝雁塵,無奈地說:
“你知不知道現在外麵有多少人盼著你倒下去,如果你真的這樣一蹶不振那真的就讓所有人得逞了,你堅持這麼多年的事業也會全部蕩然無存。”
謝雁塵垂著眼,看著宋溫暖遞過來的那杯水,空氣安靜了半晌,最終他還是沉默著將水杯接過去一口飲下。
見狀宋溫暖鬆了口氣,語氣溫和了一些。
“雁塵哥哥,我知道你因為柳雨眠的事情一直感到煩心愧疚,但是人死不能複生,我們的日子還要繼續往前過啊,之前在墓園我冇有護著你是我不對,以後我會學著好好保護你,你也給我一點機會成長好不好,我們互相依靠著長這麼大,你總不能真的這麼狠心對我視而不見說拋下就拋下吧。”
說話間謝雁塵已經從地毯上站起來,扶著沙發坐下。
他捏了捏眉心,疲憊的狀態十足明顯,開口時的聲音也沙啞得不像話。
“暖暖,我們之間冇有可能了,我現在心裡隻有眠眠一個人,這段時間我也已經想得很清楚了,這三年看起來是我們在玩弄她的感情和生命,但是她無時無刻不存在於我的生命中,早就已經讓我完全適應了她的存在和帶給我的各種感受,我根本離不開她,遺憾的是我這麼晚才意識到這一點,所以我們之間做朋友可以,做戀人是絕無可能了,以後我會把你當親生妹妹看待,就這樣吧。”
他的語氣平靜,直接宣判了這段關係最終的結果。
而宋溫暖徹底僵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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