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著湖岸慢慢走。遠處山影疊翠,一層深一層淺的綠色堆疊著,近處的顏色濃一些,越往遠處越淡,像被水洇開的墨。近處水麵上籠著一層薄薄的霧氣,風一吹就散開一小片,過一會兒又聚攏來。湖風從水麵貼過來,帶著濕潤的水汽撲在臉上,涼絲絲的,跟土灶邊那股乾熱完全是兩個世界。
秋天的天空格外高遠,藍得像水洗過,乾淨得讓人想伸手去摸一摸。幾縷白雲懶懶地懸在半空,邊緣鬆散著,柔軟得像隨意扯開的棉絮,風大一點就變了形狀,風小了又慢慢定下來。
對岸一片蘆葦,白茫茫的葦穗隨風倒向一側又彈回來,沙沙沙地響成一片。偶爾驚起幾隻水鳥,撲棱棱掠過水麪,翅膀尖劃破平滑的湖麵,盪開一圈一圈的波紋,擴到遠處就慢慢地平了。
項金夏甩著手走在湖邊,眼前這景色讓他嗓子眼兒癢癢的,要是不念點什麼出來,總覺得虧了。他清了清嗓子,下巴微抬,不緊不慢地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