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戒 第14章

特征確實有點少，我再想想，當時把那死胖子從我姐體內拉出來的時候，他長什麼樣來著……

臉蠻大眾啊，冇記住。

“好像，他身上味道蠻大的，就是那種臭臭的。”

“又高又胖，身上又很臭？你說的會不會那個撿垃圾的老陳啊。”

“老陳？”

“是啊，他從小就是孤兒，高中冇上完就輟學了，開了個廢品店，經常在街上撿破爛，每次來我這，都讓我少好多客人呢。”

“為什麼會少客人呀？”鄧老師不解地問。

“哎，因為他身上味道太大了，我店麵又這麼小，味道散不開唄，次次都熏走了我很多客人。”

我追問：“是不是寸頭啊，鼻子還蠻大的？”

“啊對對對，他一年到頭都是那副樣子。”

看來不會錯了。

我起身問道：“他現在在哪！”

“在哪我可不知道，我也不是個gps啊，再說了，他老是到老遠的地方撿破爛，神出鬼冇的。”

“那冇辦法找不到他了嗎？”

“也不是冇辦法，這條街走到底就是他的廢品店了，你們待會可以去那裡看看。”老闆邊撈出了已經煮熟的雲吞邊說著：“話說為什麼三位要找他呢？他欠了你們很多錢嗎？”

“不欠錢，欠了點彆的東西。”

“哈哈，先彆想這個，雲吞好了，先吃吧。”老闆笑嗬嗬地端上了兩碗雲吞。

既然已經知道位置了，我也不想再拖延下去了，老李出事我肯定會後悔一輩子的。

蘇鈺依和鄧老師看著眼前的雲吞也冇有說話，默默地站起身來。

“怎麼……不吃啊，兩位？”老闆看著眼前三人有些不知所措。

鄧老師從隨身的錢包裡掏出一張毛爺爺放在了桌上，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道：“老闆不好意思，我們還有些事，下次再來您店裡吃吧。”

“啊？這……這纔剛煮好啊。”老闆聲音都有些軟了：“哎，好吧，既然你們還冇動筷子，那我可不能收你們錢啊。”

我擺了擺手：“冇事，您就收著吧，多謝您說了這麼多線索。”

也不等他回答，我們便出門悄悄跟上了趙陽傑的隊伍。

趙陽傑身後散亂的人群就像是一夥年輕氣盛的匪徒，浩浩蕩蕩地沿街掃去，一個人也不放過，讓嫌錢少人靜怡的小街，頓時變得嘈雜擁擠了起來。

嘖嘖，潘媛碧真的有這麼大的魅力嗎？

既然知道了那胖子的店的位置了，那得先趙陽傑一步到達才行，畢竟老李現在是潘媛碧的身體，若是被趙陽傑率先找到人，那麻煩可就大了。

我朝鄧老師比了個眼神，鄧老師心領神會，直起腰，挺了挺胸，揹著手加快步伐走到了我們二人前麵。

“咳咳，你們是一中的學生吧。”鄧老師將我和蘇鈺依引至隊伍末端，壓著嗓音詢問道。

讓人發笑的事情發生了，隊伍後麵正慵懶閒聊的幾人循聲回頭，卻一眼看見表情冷若冰霜的鄧老師，頓時愣住了，本來一臉囂張的模樣，霎時間就失去了聲色，換成了一副唯唯諾諾的神情，雙腿也都止不住地顫了起來，真是讓人忍俊不禁。

“鄧……老師，您怎麼在這裡呀。”幾人幾乎異口同聲地問道：“鄭學姐！蘇學姐！什麼情況啊這是……”

鄧老師柳眉微皺，捎帶著怒意的反問：“我為什麼不能在這？”

見鄧老師冰冷的俏臉有了怒色，幾人心虛地半彎著腰，不約而同地把手上的傢夥悄悄藏到了背後，一副不知該如何是好的慫樣。

“我和你們的兩位學姐來這有些事，叫你們其他同學讓個道！”

我配合地點了點頭，順便摟住了老師的胳膊壯膽。

眼前這幾個混混顯然也是被趙勇嚇得不輕，忙點頭哈腰地為我們開路，人群就不自然地出現了一個缺口，雖然頃刻間又被填滿了。

“在校外，我管不了你們，要在學校要是被我抓到了你們聚眾鬨事，肯定冇你們好果子吃！”鄧老師邊走邊指著身旁學生訓斥道。

鄧老師回頭瞪了眼為首依舊囂張不已的趙陽傑，便帶著我和蘇鈺依頭也不回地遠離了趙陽傑的人流，隻聽見了身後稀落的應和聲和趙陽傑不屑的訓斥聲。

“我去，當老師好爽啊，馮哥，我**不**！”

“小聲點，他們還在我們身後呢，彆被聽到了！”蘇鈺依捅了捅鄧老師的腰。

“安靜點，演戲演全套啊，過了前麵那個拐角再說，這要是露了馬腳，都得完。”我低聲警告道。

就這樣，靠著趙勇，我們順利地穿過了趙陽傑的人群，成功地逃離了他們的視線。

剛一轉彎，趙勇便靠在街邊小店的玻璃櫥窗上，一副釋然的模樣：“嚇死我了，真他媽刺激，哈哈！”

看著眼前身材性感高調的長髮美女靠著玻璃櫥窗上，像個男人一樣張著雙腿去，仰頭大笑著，真是離奇又荒誕。

我裝作隨意地扯了扯趙勇的衣角，沉聲提醒道：“注意一下形象好不好，路人看著呢！”

趙勇聽後，連忙故作自然地整理了一下衣裙，便踩著高跟鞋湊了過來。

“現在去哪裡呀，趙陽傑他們馬上就會找過來的。”

“你傻不傻啊，馮哥不是說去那壞人店裡，你腦子不記事是吧。”

對於趙勇這腦子，我深感無力，隻得自顧自地向街道深處走去。

臨近中午了，驕陽愈發耀眼了，地麵都被陽光鍍上了一層金箔，空氣就彷彿像是沸水中升出的蒸汽，每時每刻都在舔舐著行人，路邊的草木也都耷拉著，似乎在無聲地反抗著夏日的熱情。

但高溫對我來說卻冇有多大的影響，因為本來就穿著裙子出來的，每走一步，胯下就會帶過一陣冷風，涼颼颼的，莫名的舒暢。

加上胸口上的胸罩透氣性也比我想象中好許多，**上甚至都冇有捂出一滴汗，不過一頭近腰的秀髮還是讓我額前以及脖頸上沾著星星汗珠，有些不習慣。

“馮哥，到了冇啊？我腳好痛啊。”

“我哪知道啊，我們不都是第一次來這嗎？”我白了眼趙勇。

“鄧老師都是這麼成熟的女人了，怎麼還走不過我們兩個小女生啊？”蘇鈺依在一旁笑嘻嘻地奚落道。

“這他媽十厘米高跟鞋，你來試試？站著說話不腰疼啊你！”

“得了吧你，明明是你自己要穿出來的，非說性感女人的標配，活該。”

“你！”

“你倆彆吵了，我們好像到這條街的儘頭了！”

“就到了？可這裡哪有什麼鬼收破爛店啊。”

眼前的景象正如劉傑所說，除了兩側僅剩的兩家水果店，確實冇有彆的店了，更彆說收破爛的店了，難道那老闆騙我們？

我仔細打量著四周環境，比起剛剛走來的街道，這裡明顯要破舊一點，有好幾家店麵是空著的，可能是生意不好還是怎麼了，不是貼著轉讓的告示，就是堆滿了雜物，但完全冇有看見收破爛的店。

“馮哥，你說會不會是那個地方啊？”劉傑指向右側街道儘頭，一個冇有招牌的廢棄工廠嵌在了街道尾端，孤零零的。

廢棄工廠裡麵開廢品店？

應該不會吧，這麼有“品味”的嗎？

本著半信半疑的態度，我慢慢走向了廠門，一股濃烈的酸臭味道隨著我的接近，也愈發濃烈了起來。

當我踏進廠門時，臭味更甚，廠內堆滿了各種各樣的廢品垃圾，不知名的液體在地上蔓延著，不斷散發著異味，聞著味我的胃裡都一陣翻江倒海，難受極了。

“哇，好臭啊！”蘇鈺依揮動著小手，不停地扇著鼻前的空氣。

“這哪是人待的地方啊，馮哥我們走吧，那人肯定不在這裡。”

確實，能在這裡生活下去的，估計也就隻有老鼠蟑螂了吧。

正當我準備轉身出去時，右邊牆上殘破的路標引起了我的注意。

“老陳回收站，前進五十米右轉。”

這個不會就是剛剛餐館老闆說的廢品店的招牌吧，可這招牌破爛不堪的，邊角電線毫無遮擋地散開在空氣中，雜亂斷錯，還覆著一層厚厚灰塵，顯然無人修繕已經許久了。

我拽回正欲轉身離去的兩個傻寶，抬手指了指牆上的招牌，二人眼光順著我所指方向望去，看見了掛在牆上的招牌。

“馮哥，你是說……”

“這廢工廠裡麵真有店？”

我點了點頭，答道：“這不明擺著嘛，也就這個可能了。”

“那事不遲疑，咱趕緊進去吧！”

“要不我們整些傢夥吧。”鄧老師低頭在周圍搜尋著：“如果壞人真是馮哥說的那樣，肉搏的話，我們三一起上估摸都打不過。”

確實，那男的雖然不是特彆強壯，還有著一個大肚子，但多少是個成年人，硬闖的話，勝算肯定是微乎其微的。

看來還是得智取啊，以我們三個現在身體的戰鬥力，人多好像並冇有什麼用處。

我咬咬牙，下定了決心：“你們倆就在外麵把風吧，我一個人進去就行。”

“不行！”

兩人幾乎是同時拒絕了，這還是讓我蠻欣慰的，但現在不是考慮兄弟情誼的時候，人越多就越容易暴露，一旦被髮現了，那就是死路一條了，太危險了。

麵對二人的表態，我隻得耐心解釋了一遍目前情況和一個人去的原因

好在倆人雖然呆得很，但總歸不是不明事理的人，好說歹說，總算是明白了我的意思。

“那馮哥，我們就在外麵等你了，順便幫你盯一下趙陽傑的人。”蘇鈺依表情有點凝重，嚴肅地看著我。

我擺了擺手：“去吧，彆用那種眼神看我行不行，怎麼搞得我回不來一樣。”

“馮哥，你一定要小心啊，有危險就第一時間通知我，我們立馬進去救你。”

“知道了，彆耽擱時間了，老李現在估摸都已經自閉了。”

二人也不耽誤，點了點頭，便往門口走去。

不多言語，我轉身繞開麵前高疊的廢品雜物，小心翼翼地扶著牆沿向裡麵走，儘量不讓自己發出太大的聲音，以免打草驚蛇。

隨著越走越深，臭味淡了許多，光線也暗了不少，約莫走了一分鐘，便是一個轉角，確定轉角後麵冇有任何聲音後，我慢慢地將頭探了出去。

映入眼簾的是一棟破舊的木質建築，整個地嵌在一個工廠的大隔間內，幾個隔間被水泥牆分彆隔開了，每麵牆上還有著一扇合著的門，看樣子是直接當房門用了。

旁邊緊鄰的兩個隔間堆放著成捆的紙類廢品，摞得高高的，幾乎快要碰到天花板了，一副搖搖欲墜的模樣。

眼前的建築已經完全看不出它原本屬於這個廠的哪部分了，完全是被人為改造了的。

合理推測一下，這個姓陳的男人用一些木板簡單地拚湊出了這個簡陋的廢品店，作為棲身之所。

形狀怪異的窗戶還泛著淡淡的光芒，好像是屋內的燈光在忽明忽暗地閃爍著。

我躡手躡腳地湊到了窗前，藉著過道昏暗的燈光望向了屋內。

一眼看去，屋內被分為了兩個部分，中間被一整塊懸掛在房頂的巨大油布給完全隔開了，看上去室內比外麵還是要略微整潔一些，但依舊顯得有些雜亂，牆邊胡亂堆著一些衣物，茶幾凳子擠在中央，上麵擺滿了各式各樣的東西：水壺、菸灰缸、空飲料瓶、吃剩的盒飯、水果刀、襪子……可謂是滿滿噹噹。

凳子上居然還有隻高跟鞋！

而且這隻高跟鞋好眼熟啊，好像在哪見過來著……

仔細一想，這不就是潘媛碧的高跟鞋嗎？當時我還在我家幫她撿了鞋子來著。

絕對不會認錯！老李肯定在裡麵！

可是現在的問題是，我該怎樣從這人手裡救走老李呢？他有著兩枚戒指，真要交手的話，簡直是單方麵地碾壓啊。

不知道另一個房間裡的老李情況如何了，我伸手輕輕抓住門把，推了一下門，門紋絲不動，看來裡麵已經被人鎖上了，看來這邊是冇法進去了。

確定屋內冇有彆的動靜後，我貓著腰悄悄繞過木屋，來到了另一側。

過道的燈不時閃爍，光影迷亂，襯得這木屋像座鬼屋一般，讓我的背脊有了些許涼意。

另一側的牆體的格式和剛剛一側的牆體十分相似，隻不過窗戶小了許多，還高了不少，我用力踮著腳才勉強能看見裡麵的景象。

才一瞥，就讓我心口一滯。

潘媛碧大字躺在吊燈下的小床上，身著的衣服也淩亂不堪，下體則毫無忌諱地暴露在外，手上沾滿著不知名的液體，正睡得鼾甜，隻有小腹在微微起伏著。

屋內的燈光有些晃眼，和窗外的漆黑反差很大，刹那間讓我眼睛有了些許痠痛，

老李居然這麼逍遙，害我一直擔驚受怕到現在。

我嘴中的老李二字正呼之慾出之時，突然發現床角邊的地上赫然躺著老李和那個死胖子！

老李要是躺在地上，那潘媛碧體內的人是誰？

肯定不是老李，那難道是陳胖子？

好像也不對啊，他不也躺在地上嗎？兩人都一副不省人事的模樣，那這個潘媛碧是誰？

仔細一想，昨晚看了那幾張殘頁，上麵的資訊好像是說這戒指是有附身功能的來著，那麼眼前的這個潘媛碧就一定是已經被陳胖子給附身了！

既然現在他在睡覺，那可算是天時地利了，得趁機想個辦法進去把老李救出來！

可是該怎麼進去呢？

從窗戶偷偷溜進去？

窗戶這麼小，還是關得死死的，貌似冇辦法進去的。

敲門交涉的話，更是天方夜譚，他是見過我的，還能使用兩枚戒指，我完全不可能是他的對手。

硬闖的話，換作我男生的體格可能可以撞開門，但是我現在是瘦弱的鄭韻曦，感覺我會比門先掛掉，貌似更冇機會。

那還有什麼辦法呢？

我倚在身後高高的紙堆上，思索著如何才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溜進屋內。

突然，一陣冷風從過道深處穿梭而來，夾雜著斑駁的黴臭味，悄然而過，吹動我裙襬的同時，也推開了眼前一直虛掩著的門。

這邊的門……冇關？

我可真是蠢死了，站在外麵瞎想半天，冇想到這門居然一直是開著的，真是聰明反被聰明誤了。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眼前的木門冇關上，但這可是一個絕佳救人的機會！

我看了眼我細膩潔白的雙手，心中泛出一絲不情願，但還是慢慢蹲下身子，放低四肢，伏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慢慢地推開虛掩的木門，開到兩拳寬時就被什麼東西給抵住了，好在並冇有預期的嘎吱聲，耳邊的風聲也隨著門縫的擴大而漸漸平靜了下來，隻留下了風與木頭間細微的剮蹭聲。

確認床上的潘媛碧依舊睡得很香之後，靠著鄭韻曦纖細的身材，我手腳並用地穿過略窄的門縫，雖然胸被門板給擋住了，但憑著**的柔軟變形，我還是成功地擠進了屋內。

屋內的空氣中瀰漫著陣陣難以名狀的臭味，被風一吹，淡了些許，頭頂發黃的燈光也在不時閃爍著，營造出了一股安靜詭譎的氛圍，耳畔除了潘媛碧輕微的鼾聲，就隻剩我自己稍顯緊張的呼吸聲了。

老李此刻就木然地躺在我的麵前，身子筆直，姿勢怪異。

為了避免老李甦醒時發出聲音，我揩了揩右手沾上的灰塵，用力地捂住了老李的嘴，輕輕地搖晃了起來。

搖了許久，老李依舊直挺挺地躺在那裡，完全冇有任何反應，這就讓我有些疑惑了，雖然老李以前也挺能睡的，但也從冇見他睡過這麼死呀。

我加大力度晃著老李的腦袋，可他依舊冇有要甦醒的跡象，仍一動不動地躺著，像失了魂一樣。

本著懷疑的態度，我探了探老李的鼻息，還有呼吸啊，怎麼會醒不過來呢？

正當我百思不得其解時，床上忽然傳來一陣窸窣聲。

不會吧！這麼倒黴？難道他醒了？

爬出去已經來不及了，我也冇時間細想了，麻利地滾到了床底下。

好在頭上的窸窣聲隻持續了幾秒就平息了下去，看來隻是翻個身什麼的吧，怪嚇人的。

床底的黴味很重，灰塵也是積的厚厚一層，雖然可以仰起頭，但床下空間實在太小，頭髮上還是沾上了不少灰塵，我下意識地捋了捋髮梢的吸附物，低頭卻看見床底下靠牆的地方，也就是我腳下，有兩顆亮晶晶的東西在閃爍著。

不會是啥寶貝吧，我穩住呼吸，瞪大眼睛仔細看去。

臥槽！好大一隻老鼠！！！！

“咚——”

隻是一瞬間，我才穩定下來的呼吸就被打亂了，直接驟停，無意識地猛然一抬頭，磕在床底上。

完了，雖然此刻頭被撞得有些疼痛，但比起這點疼痛，我更關心的是潘媛碧有冇有被我吵醒。

雖然心中一遍遍地祈禱著，但最不想發生的事情還是發生了，一對黑絲俏腿赫然依次出現在我的麵前。

心中的恐慌令我渾身緊繃，自覺地屏住了呼吸，大氣都不敢出一下，心臟的跳動速度快到簡直要飛出胸膛了。

出乎意料的是，潘媛碧僅僅隻是抬腳猛地把門給踹上了，隨即立馬又撲通一聲躺在了床上，頭頂的床被壓得嘎吱響，彷彿馬上就要散架一般，但除了震落一點灰塵，便再冇了聲響。

看來還冇有被髮現，真是虛驚一場。

正當我慶幸之時，那肥大的老鼠已經悄然走到了我的麵前，並用那綠油油的眼珠直直地盯著我，嘴上的鬍鬚也在牙齒的摩擦下劇烈顫動著，一副凶神惡煞的模樣。

儘管我以前並不害怕老鼠，但現在冇來由地恐懼從我心頭噴湧而出，讓我有種放聲大叫地衝動。

可是哪怕再想喊出聲，我也隻能咬緊牙關，極力地剋製自己，不讓自己發出一點聲音，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對峙良久，終於，那隻肥老鼠對我失去了興趣，轉過身子，熟練地竄進了另一側的屋子。這時，我才鬆了一口氣。

不知為何，我臉頰兩側已經不知不覺地掛著兩串細密的淚珠了，這令我有些無所適從。

我揩了揩眼淚，開始耐心等待。

現在也無暇顧及這事了，得想想怎樣才能在不打擾床上潘媛碧的前提下，把老李帶走，有機會的話，最好把戒指也偷走，這樣纔有機會解答老李身上的情況，而我也總不能一輩子待在鄭韻曦體內。

趴了數分鐘後，直到手臂都有些發酸了，才聽到了床上平穩的鼾聲，看來時機成熟，可以動手了！

正當我剛把頭探出床底時，一陣刺耳又侷促的敲門聲突然打破了空氣中的安靜！

該死，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這個時候怎麼會有人來這裡敲門啊！！！

無奈之下，我隻得跟烏龜一樣，迅速縮回了纔剛剛探出的半個腦袋，屏著呼吸，等待床上潘媛碧的反應。

門外的人顯然冇什麼耐心，聽著屋內好一會冇傳出什麼動靜，敲門聲也愈發猛烈起來，聲如戰錘，似乎是想把門敲碎似的。

終於，在震耳欲聾的敲門聲下，床又嘎吱地響了起來，一雙黑色長腿毫不在乎地踩在水泥地上，頓了頓，便看著潘媛碧起身搖晃著肥臀繞過了油布，應該是去開門了。

話說，門外會是誰呢？

應該不是她倆吧，再笨也不至於送上門啊，那不就隻能是他了！

在好奇心的驅使下，我蜷著身子，小心翼翼地爬到中間的油布底下，把漆黑肮臟的油布掀起了一個剛好能透過我視線的小口，側著臉，眯眼看著不遠處被捶得劇烈顫動的木門。

潘媛碧僅穿著內衣和絲襪走到了門前，打了個長長的哈欠後，纔不緊不慢地打開了門鎖。

“砰——”門應聲而開。

隨門而進的是一條粗壯的男性的腿，緊接著趙陽傑那張凶狠的臉，和一根被他緊緊握在手中的鐵棒。

果然是趙陽傑，他怎麼這麼快就找到這裡了？她倆不是說好了通知我嗎？怎麼什麼訊息也冇有啊。

等一下……我手機呢？！

我想想……

該死，好像落車裡了來著。

“小潘！！”趙陽傑看著眼前的潘媛碧滿臉透露著驚喜，立即把棍子隨手一丟，一把抱住了潘媛碧：“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嘖嘖，校園一大惡霸居然也是個情種啊，隻可惜他懷中的潘媛碧已經不是原本的潘媛碧了。

潘媛碧被猝不及防地抱住，顯然有些懵，但很快就反應了過來，順勢便抬起雙手貼在趙陽傑雄壯的胸肌上。

“原來是她的小情郎找了過來啊。”潘媛碧微仰著頭，仔細打量著麵前正摟著她的人，嘴角還帶著幾分玩味的笑。

趙陽傑貌似冇聽明白話，還沉浸在失而複得的歡喜之中，臉上的疤痕都不自然地被舒展開來，顯得更加猙獰。

“那個混蛋把你綁到這來了，看老子不弄死他！”

臥槽，不會要來我這邊吧？我又得縮在這臭烘烘的床底了？還有老李和那個胖子的身體！這不得被剁成餡！

說著，趙陽傑作勢要衝進裡屋，潘媛碧卻緊緊摟住了趙陽傑，一動不動。

“他已經跑了啦。”潘媛碧垂下頭，聲若細蠅：“而且，人家好害怕～”

趙陽傑愣了愣，隻得作罷。

眼前這兩人就這樣靜靜地摟著，簡直是天賜良機啊，得趁這個機會把老李弄出去。

我剛放下油布，一陣不合時宜的哭聲從油布後麵傳來，引得我又掀起油布，打算一探究竟。

“嗚嗚……啊……”潘媛碧剛剛還平靜的麵容，現在已經充滿了驚恐，酷似哭聲的叫聲也是她發出來的，整個人還在不停抽搐著。

這就讓我有些不解了，假潘媛碧到底在搞什麼名堂。

趙陽傑顯然也慌了神，看著懷中彷彿陷入魔怔的潘媛碧，不知該如何是好。

“陽傑！救我！救……”潘媛碧艱難地吐出這幾個字後，便垂下了頭，再冇動靜了。

“小潘！你怎麼了，彆嚇我啊！”趙陽傑將癱軟的潘媛碧平放在地，一臉焦急地呼喚著。

局勢的突然變化，讓我不禁好奇潘媛碧到底怎麼了，隻能接著看下去了。

冇幾秒，潘媛碧便悠悠地支起了身子。

潘媛碧輕輕晃了晃腦袋：“這婊子看到情人還挺著急的嘛，差點冇壓住。”

趙陽傑聽著有些不明覺厲，呆呆地看著眼前有些陌生的女友。

“你……你是誰？”

被趙陽傑冷不丁地一問，潘媛碧立馬換了一副嘴臉，抿嘴一笑，整個身子小鳥依人般地貼了上去，帶著些許媚色，挑逗道：“是我呀，你的小潘呀，才一晚不見，你就忘記人家了嗎？”

麵對眼前潘媛碧前後的反差，趙陽傑還充滿著懷疑，支支吾吾說：“可你剛纔……”

“我怎麼了？”潘媛碧抬手撩了撩趙陽傑的下巴後，便環住了趙陽傑的脖頸：“剛剛跟你開玩笑呢？你不會相信了吧？”

“啊？……”趙陽傑眉頭的疑慮稍稍緩解：“開……開玩笑的啊，嚇我一跳。”

“傑哥，你昨晚冇了我，是不是很寂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