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霍山離去後,山洞內重歸寂靜,隻餘下篝火燃燒時偶爾發出的劈啪輕響。蘇瀾緊繃的神經驟然鬆弛,頓感渾身劇痛,尤其是硬接霍山刀罡的右臂,更是傳來陣陣撕裂般的痛楚,體內氣血翻騰,靈力紊亂。
她強撐著盤膝坐下,試圖調息。然而,霍山留下的那股霸道狂戾的氣息如同附骨之疽,在她經脈中竄動,阻礙著靈力的正常運行,傷勢恢複得極其緩慢。
就在這時,懷中星核再次傳來溫熱的波動。與之前和霍山左眼共鳴時的激烈不同,這次的星輝柔和而溫暖,彷彿帶著一種安撫與治癒的力量。星輝自主流淌,緩緩滲入蘇瀾的四肢百骸,所過之處,那股霸道的殘留氣息竟如冰雪遇陽般悄然消融,劇痛也隨之減輕。
“這是……”蘇瀾又驚又喜,連忙引導這股溫和的星輝遊走周身。她能清晰地感覺到,受損的經脈正在被緩慢修複,淤積的氣血也逐漸順暢。更讓她注意的是,在與星核更深層次的溝通中,她隱約感知到星核內部似乎存在一個極其模糊、斷斷續續的印記或座標,那感覺……竟與霍山描述的“隕星之墟”隱隱呼應。
“不必驚訝。”守護靈所化的星光在一旁浮現,聲音帶著一絲瞭然,“霍山左眼殘留的星辰碎片之力,雖破碎狂暴,但本質與吾同源。兩者的意外接觸,如同鑰匙輕微觸碰了鎖孔,雖未完全打開傳承記憶,卻啟用了吾本能中關於‘修複’與‘追溯’的部分能力。”
它繼續解釋道:“星辰之力,並非隻有毀滅。孕育與治癒,亦是其本質之一。至於你感知到的模糊印記……”守護靈的光輝微微閃爍,“那或許是另一塊碎片,或許是某個重要地點在吾核心留下的烙印。‘隕星之墟’……那個地方,吾確實感到一絲熟悉的呼喚。”
在守護靈的指導下,蘇瀾開始嘗試更主動地引導星核的治癒之力。她發現,當自己的心神完全沉入星核時,治療效果會大大增強。絲絲縷縷的星輝如同最靈巧的手,梳理著她紊亂的靈力,修複著暗傷。同時,守護靈也開始傳授她一些基礎的星辰之力運用法門,讓她對這股力量的掌控越發精細。
“星辰共鳴,是吾族尋找失落的同族與重要遺蹟的基礎能力。”守護靈道,“你既已得到認可,日後需勤加練習,或許能藉此找到更多線索。”
時間在療傷與修煉中悄然流逝。洞外天色漸暗,蘇瀾的傷勢已好了大半,體內靈力甚至因禍得福,變得更加凝練了幾分。她對星核的感應也越發清晰,那個模糊的印記似乎也凝實了一點點。
就在她沉浸於這種狀態,心神與星核緊密相連之時,一股極其隱蔽、陰冷的靈力波動,如同暗夜中的毒蛇,悄然觸及了她的感知邊緣。
這波動並非源於霍山留下的狂暴氣息,也不同於星核的溫和或守護靈的純粹。它帶著一種詭譎難測的意味,充滿了監視與窺探,如同無形的蛛絲,淡淡地附著在洞口附近的岩壁上,若非蘇瀾此刻心神與星核高度合一,對能量波動敏感到了極致,幾乎無法察覺。
蘇瀾猛地睜開雙眼,眸中閃過一絲厲色。有人在她不知道的時候,留下了這個!是誰?目的何在?是霍山?不,不像,霍山行事霸道,不屑於此。是“飛蛾”?還是……幽冥道?
蘇瀾立刻收斂全身氣息,將星核的波動也壓製到最低。她小心翼翼地放出神識,如同漣漪般掃過那道陰冷印記。印記十分微弱且隱蔽,若非特意探查極難發現,其結構也頗為奇特,似乎主要起標記和遠距離感應的作用。
她心中警鈴大作。此地不宜久留!傷勢未愈,又添新敵。對方既然留下了印記,說明已經發現了她的藏身之處,隨時可能到來。
在守護靈的建議下,蘇瀾當機立斷。她運轉剛剛恢複的靈力,結合星核的星光,小心翼翼地包裹住那道陰冷印記,試圖將其擾亂、遮蔽。星光與那陰冷靈力接觸,發出細微的“滋滋”聲,如同水火相交。經過一番無聲的角力,那道印記的波動終於變得極其微弱,幾乎難以感知。
但蘇瀾知道,這並非長久之計,對方很可能會察覺到印記被乾擾。她必須立刻離開。
冇有絲毫猶豫,蘇瀾迅速收拾好隨身物品,深吸一口氣,身影如同鬼魅般掠出山洞,融入洞外沉沉的夜色與茂密的叢林之中。就在她離開後約莫一炷香的時間,一道模糊的、彷彿與陰影融為一體的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山洞入口。他(她)蹲下身,手指拂過蘇瀾方纔遮蔽印記的那處岩壁,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輕笑:
“敏銳的小老鼠……竟然能發現並乾擾我的‘幽影標記’。”身影手中,一枚暗色的玉符正微微閃爍著黯淡的光芒,指向蘇瀾離開的方向,“但,印記未除,你逃不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