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秦風要被當眾“審訊”!
這個訊息讓蘇瀾又驚又怒。鳳九淵此舉,目的昭然若揭——殺雞儆猴,震懾營中所有依舊忠於蕭煜的勢力!而秦風,這位忠心耿耿、屢立戰功的斥候校尉,就是他選來祭旗的那隻“雞”!
絕不能讓他得逞!否則,軍心士氣將遭受毀滅性打擊,再想凝聚反抗力量就難如登天了!
必須救下秦風!
但如何救?校場之上,眾目睽睽,守衛森嚴,強行劫法場,成功率微乎其微,反而會落入鳳九淵的圈套。
蘇瀾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大腦飛速運轉。鳳九淵要借秦風立威,那她就反其道而行之,借這個機會,揭露鳳九淵的真麵目,動搖赤焰軍的軍心,甚至……拉攏那位態度曖昧的張公公!
一個大膽的計劃,在她腦海中逐漸成形。
次日午時,黑風營校場。
烈日當空,旌旗招展。高高的點將台下,赤焰軍精銳環列,刀槍如林,煞氣騰騰。台下空地上,擠滿了被強製要求前來觀刑的原黑風營將士,他們看著台上被綁在木樁上、渾身血跡斑斑、卻依舊昂著頭的秦風,個個眼神悲憤,緊握拳頭,卻又敢怒不敢言。
鳳九淵身著赤凰鎧甲,端坐主位,麵色冷峻。張公公則坐在一旁,慢悠悠地品著茶,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樣。
“帶人犯!”鳳九淵沉聲喝道。
兩名赤焰軍士兵將秦風押到台前。
“秦風!”鳳九淵目光如電,掃過台下,“你身為斥候營校尉,身受國恩,卻暗中勾結白狼族,泄露軍機,更於昨夜意圖行刺本將!你可知罪?!”
秦風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嘶聲道:“鳳九淵!你構陷忠良,奪權營私,纔是真正的國賊!我秦風行事,上對得起天,下對得起地,更對得起蕭將軍和黑風營數萬弟兄!要殺要剮,悉聽尊便!想讓我認這莫須有的罪名,做夢!”
“冥頑不靈!”鳳九淵冷笑一聲,“既然你死不認罪,那就休怪本將軍法無情!來人!行刑!”
一名膀大腰圓、手持鬼頭刀的劊子手踏步上前。
台下黑風營將士一陣騷動,許多人目眥欲裂,幾乎要控製不住衝上台去!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且慢!”
一個清朗的聲音,突然從校場外圍傳來!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一個穿著普通行商服飾、卻氣度不凡的“青年”(蘇瀾再次易容),排開眾人,緩緩走了出來。正是蘇瀾!
“你是何人?敢擾亂法場?!”鳳九淵眼中寒光一閃,心中卻是一凜,此人給他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蘇瀾不卑不亢,對著點將台拱了拱手:“小人乃一介行商,路經此地,見軍中要行刑,本不敢打擾。隻是,方纔聽聞這位秦校尉所犯之罪,乃是‘勾結外族,泄露軍機’,心中有些疑惑,不吐不快,故冒死上前,想向鳳將軍請教一二。”
“哦?你有何疑惑?”鳳九淵語氣冰冷,暗中示意士兵戒備。
蘇瀾朗聲道:“小人雖不通軍務,但也知斥候乃軍中耳目,職責重大。若秦校尉果真勾結白狼族,泄露軍機,那為何此前禿鷲聯軍大舉來犯時,黑風營能提前預警,並最終擊潰敵軍?若他果真通敵,白狼族為何在我軍內亂、蕭將軍重傷之際,不曾落井下石,反而在鷹嘴澗出手,助我軍斷敵糧道?此乃小人第一惑!”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台下眾多黑風營將士,聲音提高:“再者,秦校尉追隨蕭將軍多年,出生入死,功勳卓著,營中弟兄有目共睹!僅憑鳳將軍一麵之詞,無憑無據,便要斬殺大將,如何能令三軍信服?此乃小人第二惑!”
“還有!”蘇瀾猛地轉身,目光直視張公公,“欽差大人在此!代表陛下監察北境!如此關乎大將生死、軍心穩定之事,難道不該由欽差大人與鳳將軍共同審理,查明真相,再行定奪嗎?鳳將軍如此急於sharen,莫非……是想掩蓋什麼?!”
蘇瀾這番話,條理清晰,句句誅心,如同投入平靜湖麵的巨石,瞬間在校場上引起了巨大的波瀾!
“說得好!”
“冇錯!秦校尉絕不可能是奸細!”
“請欽差大人主持公道!”
台下原本壓抑著怒火的黑風營將士,如同找到了宣泄口,紛紛激動地呐喊起來,聲浪震天!
鳳九淵臉色鐵青,他冇想到半路會殺出這麼一個人,更冇想到對方言辭如此犀利,直接將他逼到了牆角!他眼中殺機畢露,厲喝道:“滿口胡言!妖言惑眾!給我拿下這個狂徒!”
幾名赤焰軍士兵立刻撲向蘇瀾。
然而,就在此時——
“慢著。”
一直作壁上觀的張公公,終於放下了茶杯,尖細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壓過了現場的嘈雜。
他緩緩站起身,走到台前,目光掃過鳳九淵,又看了看被士兵圍住的蘇瀾,最後落在群情激奮的黑風營將士身上,慢條斯理地說道:
“鳳將軍,這位……小兄弟的話,雖然冒失,但也不無道理。秦風畢竟是將官,處置不當,確實容易動搖軍心。況且,雜家奉旨而來,也有監察之責。不如……就將秦風暫且收押,待雜家與鳳將軍細細審問之後,再行處置,如何?”
他這是要保下秦風!至少在明麵上,他占據了“程式正義”和“穩定軍心”的大義!
鳳九淵胸口劇烈起伏,幾乎要氣炸了肺!但他知道,此時若強行sharen,不僅會徹底激怒黑風營將士,更會與這位代表皇權的欽差徹底撕破臉,對他後續的計劃極為不利。
他死死盯著張公公,又看了一眼鎮定自若的蘇瀾,最終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
“……好!”
校場風波,因蘇瀾的介入和張公公的表態,暫時以秦風的性命得以保全而告終。
然而,就在眾人以為風波暫平之際,一名傳令兵連滾爬爬地衝進校場,聲音帶著驚恐,大聲稟報:
“報——!將軍!欽差大人!不好了!營外……營外來了一夥悍匪,打著‘血狼’旗號,人數不多,但極其凶悍,已經連破我們三道外圍哨卡!為首者自稱霍山,叫囂著……叫囂著要讓蕭煜出來受死!”
血狼霍山?!他竟敢直接攻打黑風營?!
局勢,再添變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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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