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星螢無意識間引動的星辰異象,雖然微弱,卻帶著一種源自血脈本源的、不容褻瀆的威嚴。那亮起的星辰灑下幾乎微不可見的清輝,籠罩在蘇瀾幾人身上。
這突如其來的變化,讓圍攻的飛蛾修士,尤其是那兩名金丹,動作都不由自主地頓了一瞬。那並非力量上的壓製,而是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對古老至高存在的本能忌憚。
“星靈祈祝?!她竟然能引動?!”刀疤臉修士眼中閃過一絲驚駭,隨即被更深的貪婪取代,“抓住她!價值遠超想象!”
然而,就是這短暫的遲疑,給了蘇瀾和林楓至關重要的喘息之機!
“衝!”蘇瀾強忍肋部的劇痛和毒素的侵蝕,將速度提升到極限,如同掙脫牢籠的猛獸,朝著前方因那瞬間忌憚而出現一絲鬆懈的封鎖線撞去!星光在她身前凝聚成錐形,如同破冰船般硬生生撞飛了攔路的兩人!
林楓也抓住機會,一把拉住星輝,身法施展到極致,緊跟著蘇瀾衝出了死衚衕,融入了外麵錯綜複雜、黑暗瀰漫的巷道網絡之中。
“追!彆讓他們跑了!他們有人受傷,跑不遠!”刀疤臉修士氣急敗壞地吼道,率領手下緊追不捨。
巷道內,一場激烈的追逐戰再次上演。蘇瀾肋下的傷口不斷滲血,毒素帶來的麻痹感正在蔓延,她的速度受到影響,氣息也開始紊亂。林楓一邊要照顧星輝,一邊要不斷佈下小型禁製拖延追兵,壓力巨大。
星輝看著蘇瀾蒼白的臉色和不斷滴落的鮮血,眼中充滿了淚水與自責,他緊緊咬著嘴唇,努力不讓自己哭出聲,拚命跟著奔跑。
“這樣下去不行!”林楓急促道,“你的傷必須處理,毒素一旦深入經脈就麻煩了!而且星螢姑孃的狀態也很不穩定!”
蘇瀾也知道情況危急,她一邊奔跑,一邊瘋狂運轉星核,試圖驅散毒素,但飛蛾的毒異常刁鑽,如同附骨之疽,短時間內難以根除。
就在這時,她腦海中忽然靈光一閃!寂滅海!星螢和石碑都指出“鑰石”在寂滅海之眼!既然飛蛾的目標是星靈族後裔和“鑰石”,那麼……或許可以利用這一點!
“林兄!改變計劃!我們不直接出城了!”蘇瀾喘息著,語氣卻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我們去西城門方向,做出要強行闖關,逃往寂滅海方向的姿態!”
林楓瞬間明白了蘇瀾的意圖:“禍水東引?製造混亂,藉機脫身?”
“冇錯!飛蛾肯定知道寂滅海的資訊,我們做出要逃往那裡的姿態,他們會認為我們狗急跳牆,或者要去寂滅海尋找‘鑰石’或生機!這會打亂他們的部署,甚至會吸引其他勢力的注意!金沙城西門外地形複雜,更有機會擺脫追蹤!”
這是一個險招!一旦被識破,或者在西城門被攔截,就是真正的死路一條。但眼下,這似乎是唯一能打破僵局、爭取一線生機的方法!
“好!就這麼辦!”林楓當機立斷。
兩人立刻調整方向,不再試圖在巷道中繞暈追兵,而是有意識地將追擊者引向西城門的方向,並且故意顯露出焦急和決絕的姿態,蘇瀾甚至不惜再次輕微引動星核,散發出更明顯的星辰波動,如同黑夜中的燈塔,指引著追兵。
果然,飛蛾的追兵察覺到他們的意圖後,攻勢更加瘋狂,試圖在他們抵達西城門之前攔截下來。訊息似乎也迅速傳開,金沙城內其他關注此事的勢力,也紛紛被這突如其來的動向所吸引,暗流更加洶湧。
當蘇瀾幾人渾身浴血、狼狽不堪地衝到西城門附近時,這裡果然已經戒備森嚴,城牆上佈滿了守衛,陣法光芒隱隱流轉。而身後,飛蛾的追兵也已逼近。
“準備強衝!”蘇瀾眼神決絕,準備不惜一切代價。
然而,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刻,異變再生!
西城門外遠處的地平線上,原本晴朗的夜空,突然毫無征兆地彙聚起濃重的、彷彿能吞噬一切光線的黑暗!那黑暗並非雲層,而是一種純粹的死寂與虛無,甚至連星光在其麵前都顯得黯淡!一股令人靈魂戰栗的、遠比落霞鎮節點更加古老和恐怖的虛無侵蝕氣息,如同潮水般隔著遙遠的距離瀰漫而來!
“那是……寂滅海的方向?!”林楓失聲驚呼,手中的羅盤瘋狂震顫,指針直指那片擴散的黑暗!
與此同時,蘇瀾背上的星螢,似乎受到了這股恐怖氣息的刺激,再次無意識地喃喃,聲音微弱卻清晰:
“……‘門’……在……呼喚……侵蝕……加速了……”
這突如其來的、源自寂滅海方向的恐怖異象,瞬間震懾了全場!無論是城門口的守衛,還是身後追擊的飛蛾,甚至是暗中窺探的其他勢力,都被這彷彿末日降臨般的景象所震撼,動作都不由自主地停了下來。
蘇瀾和林楓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驚駭。寂滅海果然出了大變故!“門”的侵蝕正在加速!
趁著這短暫的、因極度震驚而產生的混亂與停滯,林楓猛地拉住蘇瀾和星輝,低喝一聲:“機會!走這邊!”他並未衝向城門,而是拐入了旁邊一條通往城牆下水道秘密出口的、早已偵查好的小路!
暫時的危機解除,但更大的陰影,已然籠罩而來。寂滅海的異變,預示著他們的西行之路,將充滿未知的恐怖與挑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