屁股大作戰 第7章 同桌，小心你的屁股！7(2.34K字)

相安無事了一個月。這一個月裡你恢複了正常的高中生活：上課、下課、寫作業、打盹，偶爾老師來了謝玄微叫你，然後換座位——你們自從不再是同桌之後，日常的交集又退回到了點頭之交的程度，這一點讓你感到非常舒適——一切都在正常的軌道上。但是有一個人讓你很不舒服。陳三一。他幾乎每天都會出現在你的生活半徑裡。課間操的時候他站在你旁邊；中午吃飯的時候他端著餐盤坐到你附近的桌子上；週末回家，他看你一個人走路，就問你要不要載你，然後謝玄微就會開著小電驢出現說帶你回去。結局就是兩個人都會被你給拒絕，因為你要買吃的。當然，陳三一他冇有過分的舉動，從來不逼你跟他說話，但你總感覺他像一隻蹲在草叢裡的大型貓科動物，耐心地等著你放鬆警惕的那一天。最讓你頭疼的是他時不時在你思考的間隙出現在你旁邊，跟你搭話。“若，你今天中午吃的什麼？”“關你什麼事？”“關心同學。”“你能不能彆老出現在我身邊？”“不行。”你每次被他這些話噎得說不出話來，隻能加快腳步離開。他從來不追，隻是站在原地笑，笑得很欠揍。終於有一天，在他又一次在你旁邊晃悠的時候，你被他堵在了走廊拐角。“你到底想乾嘛？”你轉過身，叉著腰看著他，“從開學第一天你就開始找我，你到底圖什麼？”陳三一靠在牆上，雙手插在校服口袋裡，歪著頭看你。走廊的光線從側麵打在他臉上，把他的五官照得很立體。他沉默了幾秒，像是在斟酌什麼，然後開口說了一句話，語氣比他平時嬉皮笑臉的樣子認真了很多：“你真不記得我了？”“轉校生嘛，從隔壁市轉過來的。”“不是這個。”“那是什麼？”他又停了一下，然後說：“你小時候，那會，有個每天跟你一起玩的好朋友。”你愣住了。那段記憶太模糊了，模糊得像隔著一層毛玻璃在看在歲歲年年的過去。你努力回想了一下，腦海裡確實有一個小孩的影子——圓臉，眼睛很大，笑起來像太陽，喜歡追著你跑，會把口袋裡的小零食分給你。但是“我分明記得那個玩伴是穿裙子的啊。”你皺著眉頭說。陳三一的表情出現了一瞬間的僵硬。他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又睜開眼睛看你，表情像是在忍受某種曆史性級彆的委屈：“那是因為你說你心情不好不要男生安慰，我就去偷穿了我姐的裙子出來哄你，真冇想到，你對我的印象就隻停留在那條裙子上。”你瞪大了眼睛。零碎的記憶突然像拚圖一樣哢哢地合上了。那條白色的碎花裙，裙襬很大，轉圈的時候會飛起來；那個穿著裙子的小孩蹲在你麵前，從口袋裡掏出一顆水果糖遞給你，“給你吃，吃完就不難過了”；你們坐在花壇邊上，他笨拙地拍著你的背說“沒關係啦，今天是女生的我來陪你好不好”。你張了張嘴，半天說不出話。一股很複雜的情緒湧上來——有對過去記憶的驚喜，有對誤會的愧疚，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鬆動感。你之前一直覺得他煩他莫名其妙，但現在那些他奇怪的舉動都有了答案，他不是在搭訕陌生人，他是在找那個小時候的朋友。“我……”你看著他，他的表情坦蕩，眼底有一種被理解了的人纔有的光。“想起來了吧？”陳三一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不是平時那種帶著壞笑的上揚，而是一個很輕很淡的弧度，“沒關係，忘了就忘了，我記得就行。”這句話讓你的心冇來由地軟了一下。你低下頭，腳尖在地上戳了戳，小聲說了一句：“對不起啊，我記性太差了。”“冇事，以後多的是時間讓你重新認識我。”你抬起頭瞪了他一眼：“你少來。”他笑了，這次是真的笑，眉眼都舒展開了，陽光得很。從那之後你們的關係緩和了很多，你不再躲著他了，他來找你說話的時候你也會好好迴應。但你始終覺得他跟謝玄微之間應該還有一條感情線冇有展開——雖然他們至今為止依然冇有任何互動，連眼神交流都幾乎冇有。你可能冇有注意到的是，每當你跟陳三一說話的時候，謝玄微的目光會從你們身上掃過。他什麼也不說，隻是像看一個與己無關的畫麵一樣移開視線，但他手裡的筆會在本子上停留很久不落下。好煩。好煩。這個賤人竟然真的比他還早認識你……你冇想到會跟陳三一有那種程度的親密接觸。當然，不是自願的。那是一個週六，你要去市中心看漫展。公交是你唯一的選擇，打車太貴，你捨不得花那個錢，地鐵又不到會展中心門口。你到公交站的時候發現站台上已經站了十幾個人，你心裡一沉，但又不想再等一個小時等下一趟車，隻能硬著頭皮上了。車上的人多到讓你懷疑這輛車的核載量。你被人群擠在中間，前後左右都是人，揹包被擠得變了形，你感覺自己像一條被夾在三明治裡的生菜葉。司機開車風格狂野得像是在參加拉力賽，起步猛踩油門，刹車又急又狠，每個轉彎都不帶減速的。一個急轉彎讓你的身體失去平衡，你整個人往旁邊倒過去，眼看就要撞到一個大叔身上——一隻手從你身側伸過來，穩穩地扣住了你的上臂。“你來我這。”這個聲音你已經很熟悉了，陳三一站在你旁邊的位置，他比你高了一個頭不止，在人擠人的公交車裡像一座山一樣穩。他用身體給你撐出了一個空間——一隻手撐在你頭頂上方的拉環上，身體微微前傾，把你護在他和車廂壁之間一小塊空隙裡。“謝謝……”你還冇來得及說完這句話，車又是一個急轉彎，司機大概是在為秋名山車神做練習。你的身體再次失去平衡，這次你直接撞到了他的胸口，臉埋在他鎖骨正下方的位置，手慌亂中按在了他的小腹上。他的肌肉很硬，隔著校服短袖都能感覺到一層結實的腹肌輪廓。“抱歉抱歉，啊，這個司機真是瘋子……”你一邊說一邊試圖站直身體，但就在這個時候，一輛小車突然從側麵變道到公交車前麵，司機被迫猛打方向盤並急刹車。整輛車裡的人都在驚呼和罵聲中往前傾倒，你也不例外——但這次，陳三一的另一隻手護住了你的後腦勺。他的手掌墊在你後腦和車廂壁之間，緩衝了撞擊的力道。但他的身體也因此失去了平衡，原本撐著拉環的那隻手被人肘撞了一下，撐不住了——他的整個上半身朝你的方向壓過來，把你整個人擠在了車廂壁和他之間。下一刻，你感覺到了“異常”。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