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匹夫有責 > 第314章 勝負未定

匹夫有責 第314章 勝負未定

作者:北城二千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05 13:10:43

“放!”

“劈劈啪啪……”

一盞茶後,當數以千計的民夫將沙袋快速鋪設在錦江內,壕橋也在民夫的操作下被展開。

傅宗龍冇有下令放炮,城頭的明軍便以弓箭、鳥銃不斷壓製江上的漢軍。

箭矢和鉛彈打在盾車上,發出密密麻麻的悶響聲,期間不少民夫中彈,哀嚎都無法發出便栽入錦江之中,染紅江水。

眼看著情況差不多,傅宗龍則看向身旁副將,不假思索地吩咐道:“傳令,放炮!”

“嗶嗶——”

木哨聲吹響,緊接著便是炮手點燃引線,而時間在引線的嗤嗤聲中徹底燃儘。

“轟——”

瞬息間,比前番更為猛烈的炮擊驟然襲來。

左右敵台上的十餘門重炮同時怒吼,無數鵪鶉蛋大小的葡萄彈帶著尖銳的嘯音橫掃江麵,將最前麵那排民夫攔腰斬斷,血肉橫飛。

錦江的江水在轉眼間被染成暗紅色,無數屍體漂浮在水麵,更有碎肉沉入江底,爭得江底魚兒不斷撲騰。

“撤!先撤下去!”

“丙字旗民夫,準備……”

民夫的死傷開始加重,漢軍隻能不斷更換民夫,以此才能保住民夫隊伍不會崩潰。

這樣的局麵,令蹲守在盾車後的張顯貴也感受到了壓力。

綿州營的弟兄都是他跟著曹豹帶出來的,如今還未將壕橋鋪設過去便死了那麼多人,自己怎麼對得起自家軍門,怎麼對得起這些把性命交給自己的弟兄。

想到此處,感覺手腳有些冰涼的張顯貴便看向旁邊旗兵,壓抑著情緒道:“傳旗語,請重炮向前半裡,待我軍撤下後以重炮破開左右敵台的殘破垛口。”

“是!”

在張顯貴的吩咐下,旗語傳遞到了後方,而曹豹在接到旗語後,當即下令道:

“民夫前進半裡後掘壕,修建防炮牆,紅夷炮向前半裡,駐紮防炮牆後。”

“是!”

隨著軍令下達,左右已經準備好的兩千餘民夫開始前進,而由於民夫穿著赤襖,因此城頭的傅宗龍還以為是漢軍開始壓上大軍。

“發熕炮和大將軍炮放慢清理,一盞茶打一輪,小炮繼續打,聞哨即停,聞鼓聲即放!”

“末將領命!”

傅宗龍擔心發熕炮和大將軍炮放得太頻繁而炸膛,而小炮相比較下則冇有太多顧慮,他完全可以憑著刻漏來把握時間。

在他這麼想的同時,錦江的水已經被漢軍和民夫的鮮血染紅,但漢軍並未停下腳步,反而結陣湧了上來。

見漢軍湧上,那些原本還在恐懼的那些隨軍民夫也不得不咬牙跟上。

他們在漢軍長牌手的掩護下將壕橋展開,隨後將盾車推上了壕橋。

漢軍以盾車掩護為主,長牌手掩護為輔,不斷催促民夫將沙袋拋下後後撤。

“劈劈啪啪——”

城頭的炮擊不曾停下的連續放了兩三輪,感覺差不多的傅宗龍這才抬手示意。

“嗶嗶!”

哨聲響起過後,那些操作小炮的炮手紛紛停下放炮舉動,開始用擰乾的濕布為炮身降溫。

隻是在這種情況下,南邊卻突然響起了號角聲。

“嗚嗚嗚……”

“不好,是南邊傳來的!”

聽到號角聲從南門傳來,傅宗龍臉色微變,但很快鎮定襲來,冷靜對身旁將領吩咐道:“抽調巡撫衙門的兩千營兵南下,餘下兩千繼續留守。”

“是!”將領應下,隨後便派人前往巡撫衙門調兵。

與此同時,在南邊號角聲響起過後,張顯貴也召來了兩名千總,吩咐道:“抽出二百弟兄,分十隊在城下依靠盾車穴攻,埋上足夠多的火藥包將城牆炸開!”

“得令!”兩名千總果斷應下,而此時的錦江之上,漢軍的陸橋也鋪設了三分之二。

張顯貴得知情況,當即看向身旁旗兵,令其吹響號角。

旗兵將號角放到嘴邊,深吸口氣後驟然吹響。

“嗚嗚嗚——”

當號角聲響起,民夫開始成批撤離戰場,取而代之的則是推動著壕橋沿陸橋進攻的漢軍。

始終等待著他們的傅宗龍在見到他們終於要藉助壕橋發起強攻後,當即示意鼓手擂鼓。

“咚咚咚……”

鼓點敲打的同時,城頭的明軍炮手紛紛點燃引線,隨後便見成都城頭頓時噴出硝煙。

“轟——”

“嘭嘭嘭……”

沉悶的重炮聲過後是稍顯清脆的小炮聲,緊接著便是三麵交叉射來的葡萄彈。

無數鉛丸在空中展開成扇麵,呼嘯著撲向江上的漢軍。

衝在最前麵的那排人瞬間被撕開,所有的盾牌都在此刻破碎,臉部的血肉被葡萄彈撕開,鮮血驟然灑在空中。

中彈的漢軍不是栽落錦江,便是倒在衝鋒路上。

“放!”

“劈劈啪啪——”

眼見己方將士被葡萄彈射殺,站在盾車背後的漢軍鳥銃手也開始放銃壓製城頭的明軍。

儘管距離稍遠,但密集的鉛彈擊中城頭那狗啃般女牆的時候,明軍卻還是被嚇得不斷躲避。

“放銃!放箭!”

“彆叫他們輕易過來!”

炮聲停下過後,箭矢與鳥銃的聲音不斷作響。

第一批衝鋒的漢軍死傷慘重,但張顯貴冇有選擇停下,而是繼續派遣第二批、第三批……

當第四批漢軍衝過陸橋,壕橋被重重砸在對岸的時候,壓著脾氣的漢軍也終於得到了釋放。

“雲車、呂公車!”

張顯貴拔高聲音吩咐,但這個時候根本不需要他提醒,漢軍的將士們便已經推動著雲車和呂公車衝了上去。

“放!”

“嘭嘭嘭……”

小炮不斷作響,倒下的漢軍不在少數,但很快就被其他漢軍拖到對岸的盾車背後。

城頭的明軍不斷以小炮和鳥銃殺敵,可隨著漢軍來到城下,擺在正麵的小炮很快因為角度問題打不到了。

“小炮儘數調往左右兩邊的馬道,配合重炮輪流放炮,決不能叫他們輕鬆攻城!”

“是!”

傅宗龍在指揮,而這時已經休整好的發熕炮開始放炮。

“轟——”

數道沉悶的轟鳴幾乎同時炸開,震得城磚上的灰土簌簌往下掉。

左右敵台上,四門八百斤的發熕炮猛地向後一坐,炮口噴出丈餘長的硝煙。

上百顆鵪鶉蛋大小的鉛丸在空中展開成扇麵,帶著尖銳的嘯音撲向城下的那些漢軍。

呂公車和雲車纔剛剛撞在城牆上,來不及施展,便見附近的漢軍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扇了一巴掌。

生牛皮包裹的木盾瞬間炸裂,碎屑飛濺,盾後的人上半身爆出血霧,有的腦袋直接不見了,有的半邊肩膀連著胳膊飛了出去。

城下的漢軍倒了一片,可不等明軍高興,後麵的漢軍便湧了上來。

雲梯的梯子狠狠勾住垛口,而呂公車的擋板更是狠狠砸在了垛口上。

“殺!”

“劈劈啪啪——”

車內的漢軍在擋板放下的同時,立馬拋出了手中的手榴彈,隨後發起衝鋒。

麵對他們的衝鋒,明軍的鳥銃手與弓手則射出鉛彈與箭矢,在擊斃漢軍的同時,腳下的手榴彈也在不斷燃燒。

“轟——”

手榴彈在馬道上炸開,哪怕明軍早有準備,卻還是被炸得東倒西歪。

左右的明軍見狀立馬聚攏過來,而漢軍的將士也在爆炸的同時跳下了馬道。

他們幾人成陣,結陣和數倍的明軍廝殺著,而那些後續湧來的漢軍則連忙攀爬,用弓箭不斷抵近麵突。

猝不及防被射殺的明軍不在少數,但遠處還有更多的明軍在湧來。

廝殺間,三座呂公車和七座雲車已經勾住了城牆,無數漢軍在攀爬、在衝鋒。

“滾木!”傅宗龍厲聲下令,而左右敵台也終於重新填裝好了炮彈。

密密麻麻的葡萄彈激射而來,倒下的人比夏收的麥子還多。

早有準備的明軍將捆紮好的滾木推下城去,那些比大腿還粗的圓木砸下去後,瞬間將正在攀梯的三名漢軍連人帶梯砸落,吐血不止。

“放狼牙拍!”

在明軍將領的軍令聲下,一塊五尺長寬,板下釘滿了鐵釘的狼牙拍被固定在了木車上。

隨著車上的繩索鬆開,狼牙拍帶著千鈞之力拍下去,瞬間貫穿了正在攀爬的漢軍將士,使得他慘叫跌落。

在他跌落的同時,前番被吩咐穴攻的漢軍將士也開始在混亂的戰場上,依托呂公車和雲車的縫隙開始挖掘爆破的坑洞。

當鏟子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時,城外的喊殺聲很快遮蔽了這聲音。

可即便如此,這細微的聲音還是冇有逃過城內地聽內部的明軍耳朵,

當類似鏟子掘壕的聲音響起過後,這些地聽內的明軍立馬便吹響了木哨。

“嗶嗶……”

“賊兵在穴攻,放猛火油!”

負責觀察城內的塘兵立馬回頭稟報起來,而將領們則不假思索地下令。

很快,數百個罈子砸在城牆根下,緊接著便是火箭射來。

“嗡!”

大火在眨眼間燃起,火焰順著油跡蔓延,竄起丈餘高。

正在掘壕穴攻的漢軍猝不及防被大火籠罩,隨後便見有人慘叫著從地洞裡爬出來,渾身是火地在地上打滾。

慘烈的景象令正在攀爬雲梯的漢軍將士頭皮發麻,但不等他們退下雲梯,他們便感覺到了天旋地轉。

“轟——!”

霎時間,氣浪從地底沖天而起,掀翻了正在攀爬雲梯的漢軍,震裂了城牆根下幾處本就開裂的牆磚。

不少人被氣浪拋起,重重摔在城根的石板上,脊骨斷裂。

還有的被飛濺的碎石擊中麵門,整張臉成了血窟窿,無力栽倒。

揚塵騰起數丈高,將城頭上下儘皆籠罩,塵埃裡充滿了哀嚎聲和求救聲,最後甚至響起了鳴金聲。

傅宗龍被震得倒退兩步,耳朵裡嗡嗡作響,什麼都聽不見。

他四周的將士護住了他,每個人都表情痛苦,但他卻聽不見聲音。

好在這種情況並未持續太久,他的聽覺開始慢慢恢複。

“嗡……”

“殺!!”

“嘭嘭嘭!”

先是尖銳的耳鳴,然後是模糊的廝殺聲,然後是清晰的慘叫、號令、炮聲和鳴金聲。

揚塵還在往下落,傅宗龍卻已經恢複了聽覺。

短暫的轟鳴過後,戰場上廝殺的將士紛紛恢複了聽覺,緊接著便繼續開始廝殺起來。

血與火在成都城內外不斷綻放,猛火油的火還在燒,試圖將城外的所有攻城器械都燃儘。

眼見雲梯被熊熊大火包圍,傅宗龍那原本緊皺的眉頭也不由放鬆開來。

隻是不等他準備說些什麼,遠處卻突然傳來了沉悶的轟鳴聲。

“轟隆隆——”

“督師!”

熟悉的炮聲響起時,左右親兵連忙撲倒了傅宗龍。

倒下的傅宗龍還來不及說些什麼,耳邊便聽到了炮彈撞碎牆垛的炸響聲,以及無數淒慘的嚎叫聲。

待到炮擊結束,親兵連忙起身,將傅宗龍扶了起來。

這時傅宗龍纔看見遠處的左右兩處敵台垛口被直接轟開,激射的碎石當場打死了數十名炮手。

除此之外,馬道上也多了些殘肢斷臂,顯然是被炮彈擊碎的人體。

“嘔……”

“啊!!”

傅宗龍還在後怕,可馬道上的那些輔兵卻直接嘔吐了起來。

有的人被嚇傻了,發了瘋的要往城下跑去,還有的則是趴在地上發抖。

傅宗龍反應過來後,連忙朝著城外看去,果然見到了似乎前移不少的漢軍火炮陣地。

“瘋了!他們自己的人還冇撤下去就敢放炮!”

傅宗龍忍不住破口大罵,但等他回過神來,這才發現四周的喊殺聲驟然變小。

他見狀往前撲去,扶著被打出豁口的女牆向城下看去,隻見漢軍正在如潮水般撤退。

“奸賊!惡賊!”

傅宗龍雖然高興漢軍撤退,但當他抬頭看向左右敵台的時候,隻見台內死傷慘重。

雖然還有大部分炮手仍在呻吟,但即便救下來,短時間內他們也無法作戰了。

在傅宗龍這麼想著的時候,城牆上的最後那數十名漢軍也在明軍的人海戰術下倒下。

與此同時,城外的漢軍開始推動盾車,慢慢後撤,準備撤離戰場。

“救人!清點死傷!”傅宗龍看向身旁的將領,沉聲吩咐的同時,又對自己身旁親兵催促道:“派快馬去城南看看,南門是何情況!”

“是!”

在傅宗龍指揮下,明軍因為重炮的炮手遭遇重創而無法擴大戰果,隻能開始在城頭上不斷搶救傷兵,清點死傷。

一刻鐘後,張顯貴率領的綿州營已經撤回到了此時的漢軍火炮陣地背後,而漢軍的火炮則再度瞄準左右敵台發起炮擊。

在沉悶的炮聲中,張顯貴先下令將領們清點死傷,緊接著纔來到曹豹的鼓車前作揖。

“軍門,末將無能,未能拿下成都!”

“我也不指望一舉就拿下成都。”曹豹不假思索地回答,接著安撫道:

“你做的不錯,把他們的重炮引了出來。”

“瞧前番那般戰果,想來他們的炮手被打死了不少,不然定不會放你們從容撤回。”

“你先率軍下去休整,午後的戰事交給劉福便是。”

“末將接令。”張顯貴有些不甘心,但他也知道自己麾下死傷不少,因此即便再怎麼不甘,最後還是轉身離開了此地。

與此同時,隨著漢軍的炮擊再度展開,廝殺過後的明軍搶救完傷兵便撤下了城牆。

小炮被帶走,但重炮卻因為時間不夠,隻能留在敵台的廢墟內。

隨著撤下城牆,明軍這邊的死傷也清點了個清楚。

“稟督師,我軍正兵陣歿五百一十九人,傷殘七百五十一人,失蹤一百四十二人,另外有一千五百多名輔兵失蹤。”

“斬獲的賊兵屍首約六百左右,但不少屍首在城外,白天恐怕不易繳獲。”

空落落的街道上,傅宗龍坐在被人撞開的茶肆內,頂著灰撲撲的模樣聽著將領彙報。

在得知自己這邊與漢軍交戰不過兩個時辰,便陣歿如此之多的將士,且還有同等數量的輔兵失蹤後,傅宗龍不由得眼角抽搐。

尤其在聽到漢軍陣歿約六百,不到他們一半之後,傅宗龍更是咬緊了牙關。

他們這邊可是守城的那方,按理來說應該是漢軍死傷多,而他們死傷少纔對。

如今就結果來看,繼續這樣打下去,恐怕成都城內的明軍連十天都堅持不住。

“那些輔兵怎麼失蹤的?”

傅宗龍沉聲詢問,將領則是沉吟道:“這個……大多都是趁我軍與賊兵交戰時跑掉的。”

“混賬……”傅宗龍攥緊放在桌上的拳頭,緊接著詢問道:“軍中操重炮的炮手還有多少?”

“不到百名。”將領低下頭稟報,同時繼續道:“另外敵台內有兩門大將軍炮、五門發熕炮遭賊兵炮彈重創。”

“眼下還能用的,隻有三門大將軍炮和五門發熕炮了。”

傅宗龍聞言,心裡不是滋味,同時也絕了派炮手上城牆與漢軍紅夷炮對射的想法。

漢軍雖說往前挪動了火炮,但仍舊保持在明軍火炮射程外。

與其與他們火炮對射,倒不如想想怎麼在接下來的攻城戰中,利用小炮密集的優勢來儘可能殺傷這些賊兵。

在傅宗龍這麼想的同時,明軍的將領也走入了屋內,對傅宗龍作揖道:“督師,賊兵在埋鍋造飯,您看……”

傅宗龍聞言抬頭,雖然臉色仍舊難看,但他還是吩咐道:“埋鍋造飯,午後恐怕還有一場惡戰。”

“此外,派人在城內搜尋那些失蹤輔兵的蹤跡。”

“他們無法出城,必然是逃回了城內住所。”

“凡搜尋到的輔兵,儘數帶往城下備戰。”

“若是敢有不回者……斬!”

“末將領命!”將領作揖應下,隨後見傅宗龍冇有彆的什麼吩咐,兩名將領便先後離開了此處屋子。

陰暗的屋子內,隻剩下了滿屋的腐朽味,與坐在椅子上久久不肯起身的傅宗龍。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