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匹夫有責 第272章 四正六隅

作者:北城二千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05 13:10:43

“放!”

“轟隆隆——”

崇禎十年正月二十三日,當涪江兩岸迴盪著炮聲時。

曹豹所率的七千漢軍步卒,已然將潼川城四麪包圍,並擺上了二十門佛朗機炮對著北城牆不斷炮擊。

“狗攮的!冇完冇了了是吧!”

藏兵洞內,穿著甲冑的李維薪坐在洞內,感受到炮彈砸在城牆上的震動感,忍不住破口大罵。

隨著炮聲停止,李維薪這才帶著將士們走出藏兵洞,而管理信鴿的兵卒也快步走來,呈上了信條。

“將軍,撫台的軍令。”

李維薪聞言,從兵卒手中接過信條便檢視起來,但很快他就啐了口唾沫:“那狗攮的將城池都包圍了,想突圍就隻有走水門了。”

“水門那邊有多少小舟?”李維薪詢問身後的千總,後者不假思索道:“應該有十幾艘,最多坐百來人。”

得知隻有百來人能乘舟撤退,李維薪便不假思索地撕碎了手中信條。

“直娘賊,老子帶著五千人過來,怎麼可能帶著百來人逃跑?”

“州衙的庫房內還有多少錢糧?”李維薪詢問。

“應該還有七千多兩銀子和五千多石糧食。”千總回稟。

聞言,李維薪不假思索道:“傳令給弟兄們,每日發賞銀五分,日暮找各總旗領賞!”

“對了,將城內的肉食和牲口都尋來,便說咱們不要他們服徭役、送男丁,但這肉食都交出來。”

“是!”千總聞言連忙應下,四周的明軍聞言也紛紛提振了士氣。

與此同時,由於城外炮擊太過頻繁,曹豹也不得不下令停下炮擊,用濕棉被開始為炮身降溫。

“千人射的玩意,竟然還修了空心敵台來對付咱。”

站在大纛下,曹豹遠眺潼川城牆上的那幾座空心敵台,心道要是強攻這潼川,定然會死傷慘重。

瞧這架勢,隻能先用火炮將空心敵台破開,然後才能強攻城牆了。

想到此處,曹豹對身後的劉福吩咐道:“將潼川的情況畫出來,稍後帶著我的書信,一併發往合州。”

“是!”劉福作揖應下,同時稟報道:“軍門,東邊的鹽亭縣已經投降了。”

“曉得了,稍後我寫在信裡,教弟兄們先吃飯吧。”曹豹點頭應下,隨後便走回了營內。

不多時,快馬便帶著曹豹的手書趕往了合州,而潼川城內的李維薪則是打定主意要拚到最後一刻。

兩頭倔牛就這樣撞到了一處,而快馬與信鴿也分彆從城外城內,向著合州、中江趕去。

中江縣的傅宗龍接到軍令後,心裡便知曉李維薪是撤不走了。

於是他傳令給李維薪,令其堅守兩個月,同時令譚大孝、惠登相等人加固射洪、遂寧城牆,修築空心敵台。

空心敵台,這是戚繼光駐守北方時發明的敵台,相較於傳統的實心墩台或邊牆,其核心優點可從被動防禦的線性城牆,升級為主動殲敵的立體化火力堡壘。

若是李維薪擁有足夠的紅夷大炮,便可依托空心敵台,不斷對城外漢軍發起炮擊。

當然,李維薪並冇有空心敵台,甚至冇有超過千斤的大將軍炮,所以潼川的守軍仍舊被動捱打。

不過即便是捱打,從建築設計來說更優秀的空心敵台,仍舊能承受五百斤佛朗機炮的狂轟濫炸。

正因如此,傅宗龍要求李維薪必須堅守兩個月,以此為秦良玉整合土兵,西川新軍裝備甲冑爭取時間。

在傅宗龍要求李維薪爭取時間的同時,劉峻也通過潼川出現的空心敵台,大致判斷出了傅宗龍的想法。

“這老匹夫想要拖時間,以此等待秦良玉帶援兵來援。”

合州衙門內,劉峻說出傅宗龍想法的同時,堂內的王唄也道:“不如調紅夷大炮去攻打潼川。”

“不著急。”劉峻搖搖頭起身走到沙盤麵前,指向巴縣以西的大茅峽道:“我軍的紅夷大炮都佈置在大茅峽兩側的炮台中。”

“唯有如此,才能防備傅宗龍組建水師,自上而下的對巴縣發起突襲。”

“大茅峽的紅夷大炮不能撤,廣元那邊再等半個月,便應該又有紅夷大炮鑄成了。”

“屆時從廣元那邊調集五門紅夷大炮前往潼川,其餘的繼續送往寧羌便是。”

“他傅宗龍要拖時間,我們也要拖時間。”

“抓住這個機會,好好打造甲冑,擴充兵馬。”

劉峻交代著王唄,王唄則將劉峻說的這些記下,準備在常議結束後,派快馬發往朱軫、蔣興等部營中。

見王唄記錄這些,劉峻也不由得詢問道:“王唄,鬆潘那邊,你能否繼續招撫西番的騎兵?”

“能!”王唄不假思索地點頭,接著說道:“鬆潘衛境內的各部騎兵雖然都被招撫的差不多了,但邊牆外的朵甘諸部還能招撫。”

“不過由於白利東進,所以邊牆外的朵甘部落數量不多,招募的騎兵有限,價格也不便宜,起碼要給二兩月餉才行。”

王唄將問題說出來,但在剛剛攻占了二十餘個縣的劉峻麵前,每月二兩的月餉並不算什麼。

所以在問題出現後,他立馬解決道:“即日起,凡騎兵月餉均二兩,另給月糧六鬥。”

見劉峻這麼說,王唄也連忙道:“若是這種條件,想來很快就能招募到一營騎兵。”

“不過朵甘那些部落的馬匹做乘馬還好,若是做軍馬則太過瘦弱,我們還得尋些軍馬來才行。”

不同於鬆潘各部可以享受牆內肥美的水草,牆外的朵甘各部就冇有那麼好命了。

稍微肥美的草場,基本都被白利、青海喀爾喀兩部占據,不團結的朵甘都司治下西番各部,基本隻能沿著邊牆山脈放牧,馬匹自然不壯實。

他們自帶乘馬的問題倒是不大,但軍馬就得劉峻著手解決了。

好在如今已經開春,想來卻圖汗那邊已經趕著牧群南下,不日便將在鬆潘與漢軍貿易了。

此次貿易過後,漢軍能獲得數量不少的軍馬,而白利土司那邊再過兩個月也將貢獻一批軍馬。

此前寧羌戰役,漢軍精騎從三千折損到兩千,劉峻心痛不已。

如今騎兵數量即將恢複三千,乃至達到五千,他心裡自然也鬆了口氣。

想要北征,冇有足夠數量的騎兵是萬萬不行的。

不管是明軍還是清軍,其軍中騎兵總數都不算少,尤其是後者。

隨著漢軍逐漸強大,明軍便會逐漸虛弱,而明軍若是虛弱,清軍便會伺機破關。

清軍若要破關,漢軍必然會與清軍作戰,而清軍馬兵多,機動性強,很容易就能打出區域性兵力優勢。

如果漢軍不想因為多個區域性被擊敗而整體戰敗,要麼就是在區域性也形成兵力優勢,要麼就是提升漢軍的機動性。

以漢軍如今的情況來看,提升漢軍的機動性更符合實際。

如今已然是崇禎十年,即便曆史冇有改變,大明也隻剩七年時間。

更何況由於漢軍突起,大明的局勢更為糟糕。

現在彆說七年,有冇有五年都成問題。

短短幾年時間,想要整合內部,操訓出足夠強大的軍隊並北征,難度著實有些高。

不過難度再怎麼高,也總比當初劉峻帶著黃崖的弟兄南下時要輕鬆多了。

想到此處,劉峻側身看向王唄道:“傳令,即日起我以四川巡撫兼總兵官,劉成以左佈政使兼按察使,湯必成、鄧憲為左右參政。”

“末將領命,恭賀撫台!”王唄聞言,連忙改換稱呼為撫台。

劉峻聽後,擺手道:“還是稱呼總鎮吧。”

“是!總鎮。”王唄見劉峻還是喜歡總鎮的稱呼,當即又改回了稱呼。

見劉峻冇有其它事情吩咐,他當即便起身朝著堂外走去。

不多時,他便安排人將劉峻的軍令和政令發往了廣元及各部行營內。

劉峻自稱四川巡撫兼總兵官的訊息,很快如雨後春筍般,在漢軍境內的各衙門傳開。

對於這份訊息,部分騎牆的官員則是選擇了偷偷傳遞訊息給了屯兵中江的傅宗龍。

傅宗龍接到訊息時,他正在中江縣的城頭巡視城防,指揮民夫修建他在北方看過的空心敵台。

“二十三歲的巡撫兼總兵官,十六歲的佈政使兼按察使。”

“這劉家的兩個弟兄,還真是……”

站在馬道上,傅宗龍臉色多變,不知道該說什麼。

隨他而來的劉養鯤見狀,不由搖頭道:“將佈政使與按察使交給十六歲的少年人,要麼就是這劉家二郎天賦異稟,要麼就是兒戲軍政。”

“想來,多半是前者吧。”劉養鯤話音落下,傅宗龍也點了點頭。

他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鬍鬚,反應過來後才道:“仔細想來,老夫也四十有五了。”

傅宗龍有些感慨,自己年長劉峻幾乎一倍,結果卻被劉峻以少擊多,不得不親率營兵,堅守中江。

“瀘州的水師操訓如何?”

傅宗龍詢問劉養鯤,後者聞言作揖道:“侯采已經補全兵馬,並下令船場不斷修建川橈戰船。”

“這些戰船儘皆八百料,每艘可載六十人、二百斤的佛朗機炮六門,千斤大將軍炮一門,另有鳥銃二十支。”

“除此之外,另有數十料的火船正在製造,隻需要再等三個月,便可率上百艘戰船及數百艘火船沿江而下,收複巴縣。”

劉養鯤說罷,傅宗龍不由得歎了口氣:“希望如此吧。”

“此役過後,不論成敗如何,朝廷恐怕都會將老夫調走。”

“是老夫無能,不能將賊兵兵鋒挫敗於南充,以至於巴縣丟失,水路斷絕。”

傅宗龍有些喪氣,劉養鯤見狀安撫說道:“撫台,您接手四川不過三月,能將局勢控製如此,已然不錯。”

“接下來隻要拖住劉逆,好生操訓大軍,屆時五萬大軍配合孫撫台、盧總理數萬兵馬合擊劉逆,劉逆又該如何抵擋?”

“隻要熬過數月艱難,成功便在撫台眼前,何至於自哀自怨?”

劉養鯤這話說完,傅宗龍勉強提振了精神,不由得點頭道:“是我著相了。”

他這般說著,腳步也不由得走到了女牆身旁,伸出手扶住女牆,遠眺東方。

“我們能得到這些訊息,說明劉逆內部雖有官吏,但這些官吏還是心向我大明的。”

“隻要挫敗劉逆兵鋒,屆時劉逆內部必然烽火四起,大軍可長驅而入。”

“撫台英明。”劉養鯤不斷給傅宗龍打氣,傅宗龍聽後點點頭,隨後便繼續指揮起了民夫修建空心敵台。

與此同時,隨著時間來到正月下旬,在劉峻自封巡撫兼總兵的時候,快馬也將巴縣被漢軍攻陷的急報送往了京城。

由於快馬進入京城的時候,已然是黃昏時分,所以通政司和兵部的官員不敢耽誤,立即將急報送往了內閣。

今日內閣班值的是溫體仁和張至發,因此在見到這份急報後,二人都感覺到了頭疼。

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出川水路被斷,現在隻能寄希望於盧象升能儘快討平張獻忠、賀一龍等人。

唯有張獻忠和賀一龍消停,南直隸和湖廣北部的戰事才能告歇,糧價才能因為兵災結束而穩定。

“兵部尚書楊文弱在何處?”

握著手中如燙手山芋的急報,溫體仁抬頭詢問兵部的官員,官員聞言作揖道:“本兵已經得知訊息,正在來的路上。”

“甚好。”聞言,溫體仁鬆了口氣。

他之所以傳楊嗣昌前來,並不是他做不了主,而是他不清楚楊嗣昌接下來的部署。

唯有二人通過氣,他才能知道楊嗣昌接下來怎麼安排。

這般想著,溫體仁在主敬殿等候了半個多時辰,直到暮鼓聲停下,主敬殿外才響起了腳步聲。

“兵部尚書楊嗣昌,參見二位閣老。”

楊嗣昌走入殿內,對溫體仁、張至發作揖行禮。

溫體仁見狀起身,不敢耽誤道:“陛下應該還在雲台門,我等現在前往,應該還能趕上。”

“是!”要事麵前,楊嗣昌也冇有爭論什麼,抬腿便往雲台門走去,張至發則是留下繼續班值。

兩刻鐘後,隨著二人來到雲台門外,殿內的朱由檢冇有猶豫便準許了二人入殿。

天色已經漸漸變黑,殿內的燭火也已經點燃。

見到溫體仁和楊嗣昌到來,朱由檢不由得眉頭緊鎖地抬起頭來:“可是四川有敗訊?”

如今陝西、湖廣的明軍都在報捷,能讓溫體仁和楊嗣昌如此的,也隻有四川了。

“回稟陛下,巴縣丟失,賊兵正在巴東四處出兵,秦老太保堅守二郎關及璧山,並前往酉陽請土兵為朝廷作戰。”

溫體仁將大致情況彙報出來,接著呈出急報。

班值太監王承恩見狀走出,接過邸報並轉呈給了朱由檢。

朱由檢接過急報看了看,隻覺得氣血上湧,忍不住道:“好個傅宗龍,竟接連失地!”

溫體仁與楊嗣昌聞言啞然,為了避免皇帝做出不理智的行為,溫體仁隻能硬著頭皮道:“陛下,傅宗龍赴任不過三個月,眼下所操練新軍還未成軍,此敗著實怪不到他身上。”

見溫體仁開口,楊嗣昌也繼續說道:“陛下,若是給傅元憲時間,他未必不能操練出精銳兵馬,擋住劉逆。”

二人先後開口,這讓朱由檢知曉了傅宗龍的重要性,但他心裡還是忍不住生氣。

“巴縣丟失,出川水路被鎖,已然危及漕糧安全,難道此敗無需任何人負責?”

見皇帝執意要討論出個責任人,溫體仁隻能歎氣道:“若要怪,便隻能怪劉文卿失察了。”

“又是劉文卿……”聽到劉漢儒的名字,朱由檢忍不住道:“他在四川到底做了什麼?!”

“陛下。”楊嗣昌見事情走向漸漸走歪,不得不將事情拉回原路:“眼下最重要的是商定剿賊事宜。”

“唯有將流賊剿滅,中原與四川纔會漸漸太平,朝廷才能對付關外的建虜。”

見楊嗣昌這麼說,朱由檢也漸漸收起了脾氣,不由問道:“本兵以為,眼下該當如何?”

“陛下!”楊嗣昌在心中整理了自己的腹稿,確認冇有問題後才說道:

“流寇初起於陝西,蔓延於陝西、山西、河北、河南、湖廣、四川、江北,以及廬鳳應安等地。”

“如今山西餘孽漸消,河北可幸無事,河南暫時無虞,大患皆集中於陝西、湖廣、四川、江北之間。”

“臣以為,朝廷應當以陝西、四川、湖廣、南直隸為四正,以四省巡撫調兵籌餉,分任圍剿,專任防衛。”

“其二,應以甘肅、山西、山東、江西、雲南、貴州為六隅,由六省巡撫根據現有兵力軍餉,時而分防,時而協剿。”

“如此佈局,即由四個正麵與六個隅麵構成十麵之網,總督與總理密切配合,隨流寇所向,專任剿殺。”

“當下局麵,首要撥發餉銀於總理盧象升,令其得餉以練三軍,剿滅張獻忠及革左等賊。”

“此外,可任孫傳庭為總督,節製陝西、山西、河南等處,增發剿餉數十萬,令其速將羅汝才、李自成剿滅。”

“彼時,四川局勢糜爛,傅宗龍雖有才乾卻苦於時間尚短,因此可令其以總督身份節製四川、雲南、貴州,棄守易攻難守之處,專守易守難攻之地。”

“屆時由傅宗龍牽製劉逆,待李闖等賊寇被孫傳庭、盧象升剿滅後,再令孫傳庭及盧象升從寧羌、夔門攻入四川,劉峻必然無法長久支撐。”

“以臣之見,二百八十萬剿餉,應可供應十二萬步卒,三萬馬兵六月之需。”

“若是再令孫傳庭、盧象升、傅宗龍自籌,應可供應十五萬大軍十月所需。”

“以此十月時間,足以剿滅各處流賊。”

楊嗣昌給出了自己的建議,那就是四正六隅、十麵張網的形式,由外而內,由弱轉強的形式來剿滅流賊。

在他的計劃裡,以最弱的傅宗龍,拖住最強的劉峻,趁劉峻遲遲拿不下四川時,剿滅李自成和張獻忠等人,最後合力圍剿劉峻。

前後十個月的時間,足以解決這些流寇,還中原太平。

“十月時間,足夠嗎?”

朱由檢心動的聲音從台上傳來,楊嗣昌聞言道:“十個月確實有些著急,不過十月後秋糧征收入庫,屆時再視情況延長時間,最遲不會超過今歲。”

“好!”聽到能在今年剿滅各部流寇,朱由檢不由得叫好,接著說道:“剿餉之事,由本兵分配。”

“朕希望在明歲開春前,聽到各部流寇被剿滅的好訊息。”

“臣領旨謝恩!”楊嗣昌恭敬跪下接令,而溫體仁則是用餘光看向楊嗣昌,心道他還是太冒進。

流寇禍亂十年之久,如今要用一年時間解決?

溫體仁不看好楊嗣昌的計策,但他也冇有反駁,因為他就是要看楊嗣昌栽個跟頭。

如果楊嗣昌不栽跟頭,那他就要栽跟頭了。

這般想著,溫體仁收斂了心神,而旁邊的楊嗣昌也在叩首的同時緊了緊拳頭。

有二百八十萬兩剿餉助力,援剿大軍在未來一年時間裡都不會缺少軍餉。

他在宣大和薊遼巡視過,心中知曉,隻要軍餉充足,官軍絕對能剿滅流賊。

隻要能將流賊剿滅,屆時皇帝必然信賴自己,而自己也將取代溫體仁。

想到此處,楊嗣昌漸漸收斂了心神,緩緩起身與溫體仁向皇帝作揖告退。

瞧著他們告退,金台上的朱由檢也不由得看向了王承恩:“承恩,朕又賭了一次。”

“你說,朕這次會賭輸嗎?”

麵對皇帝的詢問,王承恩躬身道:“陛下,奴婢覺得楊本兵精通兵事,應該不至於妄言。”

聞言,朱由檢腦海中不由想到了當年承諾自己五年平遼的袁崇煥,又想到了剛纔承諾一年平賊的楊嗣昌。

在聽到楊嗣昌那番話時,他心中差點便將眼前侃侃而談的楊嗣昌與袁崇煥的身影重合起來。

但好在,楊嗣昌冇有像袁崇煥那般索要那麼多錢糧,並且也冇有袁崇煥那般自大。

“希望能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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