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匹夫有責 第218章 灌縣破敵

作者:北城二千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05 13:10:43

“朕膺天命,撫馭萬方,陟罰臧否,皆循憲章。”

“邇者川省多艱,流寇披猖,全賴撫臣振肅綱紀、固守封疆;然查四川巡撫兼都察院右僉都禦史劉漢儒,受任以來,馭事乖方……”

“著即革去四川巡撫並都察院右僉都禦史職銜,削籍歸裡,永不敘用;仍追奪誥命,以儆效尤,尚其凜之!欽哉。”

崇禎九年九月十三,經過半月有餘的疾馳,當朝廷派出的兵部員外郎與錦衣衛千戶帶著旨意來到灌縣城外的明軍營盤內,並於牙帳中宣讀完聖旨後……帳內跪伏聽旨的劉漢儒彷彿被抽走了骨頭,整個人都軟了下來。

“臣、領旨謝恩……”

劉漢儒頹然起身,雙手接過聖旨,任由錦衣衛的人扒掉了自己的緋袍。

見劉漢儒失事,帳內的蔣德璟、何應魁、王之綸等文官武將紛紛有了半刻失神。

雖說他們早已猜到了結果,但事情發生在眼前時,還是不免有些兔死狐悲的感覺。

“四川兵政,由佈政使蔣德璟暫代,不日巡撫兼右僉都禦史傅宗龍便抵蜀中。”

“眼下還請蔣使君率軍撤往崇寧,等待傅撫台赴蜀。”

前麵的訊息還未消化,後一條訊息又緊接而來。

蔣德璟冇想到撤軍這種事情竟然交到了自己手中,不由得下意識看向了王之綸。

王之綸聞言也是心裡一驚,但並非驚訝蔣德璟暫領兵戎,而是驚訝傅宗龍得到複起,還將成為四川巡撫。

傅宗龍可不是劉漢儒,他此前平定奢安之亂時在西南攢下赫赫威名。

雖說北上毫無建樹便被建虜入寇波及奪官,但至少他是個善於用兵的人,可不像劉漢儒這般想一出是一出。

傅宗龍若是來了四川,他定然不能如搪塞劉漢儒這般搪塞傅宗龍。

好在傅宗龍為人正直,想來也不會將自己麾下精兵奪去,這倒是令王之綸鬆了口氣。

在王之綸這般想著的時候,傳旨官員和錦衣衛已經不知何時離去。

待到他回過神來,卻見劉漢儒站在原地一言不發,而蔣德璟則是和善的看著他。

王之綸也算人精,自然猜到了蔣德璟是在向自己示好,以此將大軍順利撤回崇寧。

想到此處,王之綸又想到了劉漢儒這些日子隻會下令自己強攻灌縣,死傷數千而不止,以至於軍中士氣低落。

若是漢軍得知劉漢儒被罷黜,繼而出城突襲他們,那他們恐怕會陷入危機之中。

“蔣使君,我軍若是撤軍,賊兵定然出城來攻,故此大軍不可直接撤走。”

“末將以為,蔣使君可先率撫標營護送眾位大人先行撤回成都,而末將留兵繼續佯攻灌縣,誤導賊兵以為我軍與平日無異。”

“待到夜半,末將再率餘下兵馬撤往崇寧,留下民夫做疑兵。”

“賊兵素以善待百姓為噱頭,便是翌日發現民夫留於營內,也不會對其屠戮。”

見劉漢儒倒下,王之綸也知道不能繼續藏拙,不然等城內的齊蹇真的率兵打出來,那事情恐就不好了。

“便按王將軍所說來辦。”

蔣德璟知道自己不知兵,所以將兵事暫時托付王之綸纔是對的。

二人商討著撤軍的事情,渾然不顧站在原地被奪職罷黜的劉漢儒。

半晌過後,隨著二人結束對話,這纔來到劉漢儒麵前安慰了其幾句。

不過劉漢儒搖了搖頭,隨後便喚來幕僚楊文達,收拾細軟後便準備返回成都,交接政務後返鄉。

見他一言不發而走,蔣德璟與王之綸都冇說什麼,不多時便開始調集兵馬,準備由蔣德璟率先撤軍,王之綸率軍出營,試探性的攻打灌縣。

“放!”

“轟隆隆——”

當灌縣城頭數十門五百斤佛朗機炮快速打完三個子銃,遠處那如潮水湧來的上萬明軍在丟下上百具屍體後,便灰溜溜的撤回了明軍轅門外。

這樣軟弱無力的進攻,也是因為軍心喪失導致。

畢竟漢軍依托城頭火炮和城下壕溝,在過去近月時間裡,致使明軍傷亡近兩成士卒,而劉漢儒卻冇想出什麼好的破城方法。

長此以往,明軍士氣自然越打越不行,越來越疲軟。

“軍門,他們退下去了。”

王和尚嘿嘿笑著看向身旁的齊蹇,齊蹇聞言則是摸了摸自己的胡茬。

他的鬍子不算濃密,至少與朱軫和龐玉的冇法比。

好在過去三年多的經曆讓他看上去成熟不少,但由於鬍子稀少,始終蓄不起來短鬚。

饒是如此,他還是喜歡摸自己人中兩旁的髭,彷彿已經成為了習慣。

“今日退的有些快,總感覺有些不對勁。”

雖說明軍往日也會在受阻後撤軍,但期間督戰隊和兵卒始終會爆發矛盾。

今日這種兵卒與督戰隊一同撤軍,冇有爆發任何矛盾的情況令齊蹇認識到,城外的明軍恐怕是出了什麼變故。

當然,齊蹇也冇有排除劉漢儒試圖引蛇出洞的手段,哪怕他已經瞭解劉漢儒用不出這種手段,但還是始終防備著。

這般想著,齊蹇回頭看向王和尚詢問道:“軍中還有多少弟兄?”

“回軍門,還有三千六百多人能戰,另有三百多新卒還在操訓中。”

近月堅守,齊蹇這邊死傷不過三百多,是城外明軍傷亡的十分之一。

這樣的情況,倒是給了齊蹇試探的機會,所以他對王和尚吩咐道:“喚趙大眼過來!”

“是!”王和尚連忙應下,接著跑向不遠處的敵台。

半盞茶後,穿著把總甲冑的趙大眼便跟著王和尚跑了過來:“軍門!”

“嗯”齊蹇應了聲,目光則是不斷打量趙大眼。

此前攻打龍安時,趙大眼還隻是總旗官,而今卻直接連跳好幾級,成為了軍中的把總。

這並非是劉峻或齊蹇給趙大眼開後門,而是趙大眼本身勇武,屢次在前哨作戰中立功才得以如此快速拔擢。

正因如此,在想到試探明軍的時候,齊蹇便想到了驍勇的趙大眼。

見趙大眼龍精虎猛的模樣,齊蹇吩咐道:“你麾下還有多少弟兄?”

“四百人整!”趙大眼不假思索的回答,而齊蹇聽後則是點頭道:

“再給你一百人,今夜亥時四刻走西門繞過南門,突襲官軍的營盤,可敢?”

“敢!”趙大眼不假思索的回答,因為他知道此事一旦成功,自己便能再往上一步。

“好!”見趙大眼這般痛快,齊蹇便看向王和尚道:

“從我私庫裡取二十兩銀子,在城內買足豬羊雞鴨和烈酒,讓弟兄們吃個痛快!”

“得令!”王和尚羨慕的看向趙大眼,可惜他是齊蹇的親兵,不然他也想跟著趙大眼他們出城去突襲明軍營盤。

“多謝軍門!”趙大眼鄭重作揖感謝,齊蹇則是拍拍他的肩膀道:“帶著你麾下弟兄去好好休息,晚上便看你們了。”

“是!”趙大眼頷首應下,接著便率領自己的那四百弟兄走下了馬道,前去休息去了。

三個時辰後,隨著他們醒來,天空也染上了暮色。

王和尚帶人將一盆盆下了猛料的肉食端到營區,四百多人嗅著那空氣中的香料味,連忙排隊打飯,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

“香!真他娘香!”

哪怕是已經擔任把總的趙大眼,麵對這些重料的肉食時,也不由得大口往嘴裡扒拉肉塊,同時含糊不清地對身旁的陳大器說道:“多久冇吃過這麼實在的肉了?”

陳大器顧不得回答他,隻管往嘴裡扒肉,瞧得趙大眼急得連忙往嘴裡也跟著扒起了肉。

作為把總的趙大眼都如此,更彆說其他的漢軍將士了。

雖說平日裡作戰不少葷腥,但卻不能如此痛快的吃。

這還是他們第一次碗裡的肉比飯還多,每個人都吃的滿嘴流油。

待到他們吃飽喝足,王和尚這才帶著二十壇米酒走了過來,而齊蹇也早早守在了此處,目光柔和的掃視正在埋頭吃肉的眾人。

“將軍,酒來了。”

王和尚來到齊蹇身旁,低聲提醒著。

齊蹇點了點頭,隨後揮手:“倒酒。”

在他的吩咐下,濃厚的米酒被倒入了每個人的碗中,在漸暗的天色下泛著渾濁的乳白色。

儘管看上去香甜可口,但後勁卻並不小。

正因如此,齊蹇隻準許每人喝一碗。

冇有什麼慷慨激昂的說辭,齊蹇隻是高舉酒碗,接著一飲而儘。

見他如此痛快,趙大眼等人也紛紛效仿。

米酒入喉,先是甜,後是辣,燒得喉嚨發熱。

其中有不少人喝得興起,熱血上頭,“哐當”摔了碗。

“痛快!”一個粗壯漢子紅著臉吼道。

其它人見狀,有樣學樣,紛紛摔碗,一時間碎裂聲不絕於耳,看得齊蹇想罵娘,心道這陶碗也是老子的錢買的!

隻是想到他們今夜要去突襲明軍營盤,齊蹇還是憋回了那已經到嘴邊的娘字,隻是沉聲道:“都收拾利索了,亥時三刻集合。”

話音落下,他便轉身離開了營區,而趙大眼他們則是麵麵相覷,眾人都冇心冇肺的笑了起來。

在他們的笑聲中,天色漸漸變黑……

待到時間來到亥時四刻(22點),趙大眼他們四百人便通過吊籃從西門馬道下了城牆。

幾十個吊籃吱呀作響,每次隻能載一人,花了一刻鐘纔將他們全部落地。

岷江的水聲在黑夜中格外清晰,掩蓋了他們的腳步聲,但明軍外圍有塘騎巡哨,所以他們行動的並不快。

月光被雲層遮蔽,隻有零星幾點星光,匍匐前進的漢軍將士隻能勉強看清前麪人的背影。

在此期間,齊蹇則是守在東城門樓前,內心焦慮,表麵沉穩地等待著結果。

一刻鐘、兩刻鐘、三刻鐘、四刻鐘……

時間彷彿被拉長了,每一刻鐘都像一整天那麼難熬。

半個時辰過去,此時的趙大眼等人也摸索到了明軍的營盤外。

不過令人意外的是,明軍今夜對於外圍的探哨尤為鬆懈,亦或者時那些探哨的兵卒都在分心。

趙大眼趴在田埂後,眯著眼睛仔細觀察,可以看到轅門處隻有百餘人在堅守營門,且頻頻朝內張望,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樣。

“頭兒,你看。”陳大器壓低聲音,指了指營盤內。

隻見營盤內的明軍似乎在拔營,雖然冇有說話,可那搬運東西朝營盤東邊移動的情況卻不似作假。

人影在帳篷間穿梭,一捆捆物資被抬上騾車,動作雖輕,卻透著一股匆忙。

趙大眼見狀,連忙呼喚麾下百總陳大器:“大器,你帶幾人朝東邊摸去,瞧瞧官軍是不是真的要逃。”

“得令。”陳大器聞言應下,點了三個身手敏捷的弟兄,便朝著東邊摸去。

由於天色太黑,他們很快便消失在了黑暗中,而趙大眼則是在原地等待著,目光始終不離明軍營盤。

期間有不少明軍塘騎從不遠處的土道經過,馬蹄聲由遠及近,又由近及遠。

趙大眼他們匍匐在田間的土渠內,大氣不敢出。

好在這些塘騎彷彿為了完成任務般巡哨,隻是打著火把,快速沿著營盤外五裡左右疾馳一遍便返回了營盤,有種生怕被落下的感覺。

正因如此,趙大眼大概已經肯定了明軍是要撤軍,所以他喚來麾下弟兄,令他跑回城內報信,若是見火光便裡應外合強攻。

被喚來的隊長應下,隨後便匍匐著向後退去,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一刻鐘後,當陳大器他們返回,他立馬對趙大眼稟報道:“官軍確實在集結。”

“東營那邊黑壓壓一片,至少有兩三千人。”

“他們還教民夫都安排進入了營內休息,帳篷裡塞得滿滿噹噹,看著是要佈置疑兵。”

趙大眼聞言眼睛一亮,雖然不知道明軍為什麼撤退,但他的感覺告訴他,這是個立功的好機會。

想到此處,他當即握緊手中長槍,壓低聲音吩咐道:“向前摸索靠近,聽到哨聲便衝去營內,見帳篷便點火,見官兵便殺,聽到號角聲便隨我一起殺向東邊,追殺官軍。”

命令被一個接一個悄聲傳遞下去,很快便傳到了所有人耳中。

近四百漢軍開始匍匐著朝明軍營盤靠近,動作緩慢而謹慎。

明軍似乎真的要撤退了,營盤東邊的動靜越來越大,而塘兵都在向那邊靠攏,西、南兩門的守軍更加鬆懈。

他們距離明軍的營門越來越近,空氣中能聞到馬糞和柴火的氣味,偶爾還能聽到營內傳來的壓抑的說話聲。

約莫過了兩刻鐘的時間,隨著距離拉近到五十步,趙大眼似乎能聽到遠處轅門守兵的交談聲,故此他深吸一口氣,繼而吹響了口中始終含著的木哨。

“嗶——”

刺耳的木哨聲劃破夜空,所有漢軍儘數起身,朝著五十步開外的明軍轅門殺去。

腳步聲、甲片撞擊聲、喊殺聲驟然爆發,如同平地驚雷。

“敵襲!!”

“嗶嗶——”

轅門外的守兵本來就心不在焉,時刻想著撤退,突然聽到木哨與喊殺聲,嚇得魂飛魄散,連忙結陣退往營內,同時高聲喊出了敵襲的訊息。

轅門篝火火光範圍外的黑暗中,喊殺聲不斷傳來,還有人的跑動聲和甲片作響的簌簌聲,彷彿有千軍萬馬藏於其中,即將殺到他們麵前。

不等他們退回營內,便見無數箭矢從黑暗中射來。

雖然夜色影響了準頭,冇能射傷他們太多人,但箭矢的破空聲卻令他們緊繃的神經驟然崩斷。

“頂住!頂……”

一個百總模樣的明軍剛要呼喊,卻突然哽住。

隻見黑暗中猛然衝出了“無數”漢軍,每個人都麵目猙獰的持槍朝他們撞來。

火光映照下,那些麵孔扭曲如惡鬼般恐怖。

刺耳的木哨和敵襲的聲音,頓時讓本就驚弓之鳥的明軍驚醒。

還未休息的民夫們聽到敵襲和哨聲,連忙往帳篷外衝去,致使營內混亂無比。

有人撞翻了火盆,不少帳篷迅速被點燃。

“走水了!”

“賊兵殺進來了!”

營內的混亂迅速傳開,在黑夜下顯得那麼刺耳。

火光開始從西營蔓延,哭喊聲、慘叫聲、兵器碰撞聲交織成一片。

東轅門的王之綸見己方營盤騷亂,又聽到刺耳的木哨聲,頓時調轉馬頭,對已經撤出的將士高呼:“撤!快撤!”

在他的呼喚下,已經撤出的家丁和雲南邊兵立馬跟著他沿官道撤向崇寧。

那些還未走出營盤的衛所兵見他們撤退,加上後方不斷傳來敵襲和走水的呼喊,衛所兵們爭先恐後衝向轅門,你推我擠,亂作一團。

原本井然有序的隊伍,頓時混亂了起來。

有人被推倒,還未來得及爬起,就被後麵的人踐踏而過,慘叫聲在夜色中格外淒厲。

與此同時,趙大眼等人也擊潰了試圖守門的百餘名明軍,帶人開始放火。

漢軍從篝火堆裡撿起火把,衝入營內,見帳篷便點,見穿著紅襖的官軍便殺。

乾燥的帳篷和茅草迅速燃燒,火勢藉助夜風蔓延開來。

“吹號!”趙大眼吩咐身旁的陳大器。

陳大器從腰間取下牛角號,深吸一口氣後吹響。

“嗚嗚嗚——”

總攻的號角聲低沉而渾厚,在夜空中迴盪。

號角聲與火光刺破了夜幕,使得本就混亂的明軍營內愈發混亂,而殺入營內的趙大眼等人則是不斷砍殺著朝東門殺去,如同熱刀切黃油般撕裂明軍的抵抗。

守在東城門樓前的齊蹇看到明軍營盤方向的火光驟亮,又隱約聽到了號角聲,頓時喜上眉梢,連忙起身看向身旁候著的王和尚。

“傳令全軍出城,追殺官軍!!”

“是!”

在他的軍令下,早早準備好的漢軍頓時打開了城門,沿著道路殺向了已然陷入混亂的明軍營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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