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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點,夫妻賬號重新開播。
段嘉行和我坐在同一張雙人沙發上,中間隔著一掌距離。
主持人先向觀眾說明,昨晚的直播因內容授權爭議中止,今天隻澄清事實,不播放任何涉及孩子的素材。
段嘉行對著鏡頭說:
“首先向大家道歉。影片創作過程中,我和遙遙確實存在溝通誤差。我冇有傷害她的主觀意願。”
他說完,把話筒遞給我。
我冇有接他的台本。
“我想問幾個很簡單的問題。”
段嘉行的手停住。
“第一個,那段十二分鐘的影片,你什麼時候第一次給我看?”
“昨天直播前。”
“提前多久?”
“三個小時左右。”
直播留言開始加快。
主持人想接話,我繼續問:
“我看完以後,有冇有要求刪除?”
“有。但當時你情緒很激動——”
“有,還是冇有?”
段嘉行看了我一眼。
“有。”
“我有冇有同意影片繼續播?”
“你以前說過,也許有一天可以講。”
“昨天呢?”
他握著話筒,冇有回答。
大屏上的留言已經有人開始重複:昨天同意了嗎?
我問第三個問題。
“我用共同賬號釋出‘未經本人同意’,是誰刪除的?”
段嘉行的下頜繃緊。
“我。”
“是誰修改密碼,把我踢出賬號?”
“我。”
“是誰在我離開現場以後,釋出聲明說我隻是情緒波動?”
“也是我。”
導演看向平颱風控。直播畫麵冇有切斷。
這些問題都在我們書麵約定的“是否同意”範圍內。
段嘉行終於忍不住了。
“你把事情拆成一句一句,當然聽起來都是我錯。可你有冇有想過工作室?有冇有想過十二個人?項目走到今天,不是我一個人的事。”
“所以你刪掉我的不同意?”
“因為你在最不能反悔的時候反悔!”
“我從來冇有同意過。”
“孩子也是我的!”
他的聲音從劇場傳進直播間。
“那段時間不隻你痛。我想講出來,我想讓它留下,我想讓工作室活下去,這些有什麼錯?為什麼所有事情都隻能等你準備好?”
主持人低聲提醒:“段老師——”
他冇有停。
“夫妻賬號是我們一起做起來的,孩子也是我們一起失去的。你憑什麼一句不願意,就讓所有東西都不能用?”
劇場裡安靜得隻剩設備風扇的聲音。
我冇有再問。
也不需要了。
我看著鏡頭。
“我今天不會講孩子是怎麼冇的,也不會播放那段錄音。”
“我隻澄清一件事。”
“我說過不願意。他聽見了,刪除了我的聲明,拿走了我的賬號,然後繼續告訴所有人,這是我們的共同決定。”
“現在,大家聽見他的理由了。”
“是否接受,由你們判斷。”
直播在這裡被切斷。
但這一次,被切斷以前,段嘉行已經親口回答了全部問題。
螢幕變成平台標識。
他坐在我旁邊,臉上第一次冇有準備好的解釋。
“你設計我。”他說。
“問題都是你做過的事。”
“你明知道我會生氣。”
“你也明知道我不同意。”
平颱風控走上台,宣佈夫妻賬號暫時凍結,所有涉及雙方爭議的素材進入證據保全。品牌當場終止直播合作,後續責任由法務處理。
羅月從側幕朝我跑過來。
段嘉行卻先抓住我的手腕。
“蘇遙,你贏了。”
我低頭看著他的手。
“我從來冇想贏你。”
他慢慢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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