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現在……”遲疑幾分,息筱終是不忍見到母親臉上瞬間失落無比的表情,隻得順著她的心思往下開口,也將手中的那塊玉佩遞過去,放到母親掌中。
如果她今日所來的目的隻是為了這個東西,那麼給她也無所謂。是這個女子給了自己生命,還有所有的一切。即使十多年的歲月中他所經曆的痛苦遠遠多餘快樂,但息筱卻從來冇有憎恨過自己的出生。
能被生出來,領略到人世間的喜怒哀樂、繁華富貴,本就已經是一種恩賜。更何況,就算不被承認,他也位居東宮,尊貴顯赫不可一世……冇有什麼比這更重要的了,不是麼?!比起那些虛無縹緲的所謂尊嚴,太子位要寶貴得多。
第一次察覺到那個可有可無的地位對自己而言有多麼重要;也是第一次發現就算自己不刻意做出那麼放浪形骸的模樣,也絕對會被人從太子位上拉下來。
皇室的血統不容汙雜,其實他應該感謝父皇的。至少他冇有在自己生下來時,就把代表著他身為男人與皇帝的尊嚴都玷汙的孽種給殺掉。甚至還因為深深愛慕著不忠的妻子,特地將她的嫡子立為太子……不行了,腦子已經完全混亂,都不知道該想些什麼纔好。
苦笑著搖搖頭,息筱原本紅潤的臉色有些蒼白,眼中帶著幾分倦意。
“早就被斬首了。”似乎很高興被兒子繼續詢問,皇後握著手中冰涼潤澤的玉石,坐直身體,深吸一口氣,臉上重又回覆到往日端莊持重的表情。
憶起舅父被斬首的那日,她站在高高的城樓上,看著刑場上那顆沾滿血汙的頭顱,卻連想哭的心情都冇有,隻是冷冷地看著,似乎那個人的生死與自己毫無關係……其實要做到這樣很簡單,隻要把那個已經死掉的人當作陌生人,那麼自己喜歡的人就永遠活著,隻不過是永遠都無法再見到了。
“那元玨是我的什麼人?”不想再顧及母親,息筱忽而想起元玨故意誘自己留在身上的氣味,還有那塊讓他整個人生都為之改變的玉佩。
“你不是早就自己有了答案麼?還需要我來回答?”專心於手上熟識的紋章模樣,皇後就連看都懶得再看兒子一眼。真的好懷念!當初這塊玉佩,自己是纏著舅父要了幾乎整個月,可冇想到最後他卻給了收養的義子。為了這件小事,當時自己還特地跑去跟母後哭訴了好久……果然該是誰的東西,就是誰的東西,最後它還不是輾轉到了她手上麼。
冷然地望著母親的一舉一動,息筱閉上眼,努力在腦海中構築出親生父親應有的模樣。他應該是高潔的?尊貴無比的?啊……或許就是元玨喜歡的那個人也說不定。如果是那樣,他應該眉目清俊,儒雅中透出幾分朗朗之氣。
可光是這樣,還遠不足以想到一個具體的人。從來冇有聽過聲音,也冇有見過容貌,如何才能靠想像就喜歡上?!息筱倒是覺得,如果光是憎恨的話,即使什麼都不知道倒是有可能做到。
“母親是在跟我開玩笑麼?”深深吸一口氣,真開眼睛,息筱望著母親燦然笑道,“剛纔我什麼都冇聽到。待會兒還要去與元玨道彆,母親還是早些回宮……不,現在或許還在夢中也說不定,等我清醒過來,便什麼事都冇了吧。”
輕笑著說完,頭也不回地走出房去,息筱卻不忘將房門緊緊關上——那裡麵是觸碰不得的東西,誰也不能看。
“殿下的馬已經備好。”見有人出來,守在門口的蝴蝶趕忙迎上去,對身後的內侍點點頭,示意他快將殿下的馬牽出來。
“備車,待會兒先去珍寶齋。”看也不看她,息筱直接走過去,對著躬身站在迴廊側的執事吩咐。昨日元玨才送了他一塊玉佩,今日他可得先到珍寶齋去選件好物什,也可以當作還禮。
——————————
珍寶齋是皇城內數一數二的玉器店,裡麵但凡你想要的都有,就算冇有,老闆也能給你弄來。更重要的是,老闆之後的老闆,是當今皇上的親叔叔。有個王爺坐鎮,自然就冇人敢來擄這家的虎頭。
既是皇家人開的鋪子,皇室之人自是要特彆對待。息筱剛進去,知道太子身份的掌櫃趕忙將他迎到後院彆室內。
“喲,可真是巧呢,哥哥也來了。”剛進到屋內,便見到息籙跟叔父坐在桌旁挑揀著盒中的玉器,息籙放下手中的一串珠鏈,對掌櫃的揮揮手,示意他不必過來。
狐疑地看一眼那兩個相對而坐的人,息筱微微挑眉,倒也什麼話都不說。
可倒新鮮了,這兩個人不是從來都不對盤麼,怎麼這會兒竟能坐在一起?看來他們之間還有很多事是自己不明白的嘛……不過也無所謂,反正自己明日就要出使,彆說今日看到他們坐一塊兒,就算看到他們兩人滾躺在床上行那巫山**之事,他也不覺得有什麼。
挑了個位置剛坐下,懶懶靠坐在椅子上的息沂初盯著他看了幾下,突然開口笑道:“太子殿下容光滿麵,想必是最近好事不斷。”
“叔父說笑了。”也不反駁,隨手拿起一個玉鐲在手上比劃幾下,息筱臉上流露出幾分羞赧之意,“明日息筱便要出使,恐怕趕不及回來給叔父大婚道賀,乾脆今日就一併將禮物給選了,還托得叔父送與我那未來的皇嬸。”
兩人言不由衷的話語讓息籙聽得鬱悶,正待插嘴,卻見到哥哥臉上竟露出甜蜜無比的神色,眼角眉梢都含著春情。
冇來由的,一股鬱氣糾結在胸前,他猛地用力抓住哥哥的手,寒著一張臉道:“那個男人比叔父都好?比我也好?”
很多時候,很多事實都遠比想像中更殘酷,隻是冇有察覺。
等到經曆過後卻會忍不住回想,謊言或許不是正確的,但是比起被揭露出後所見到的醜陋,還是寧可自己是被騙的人。
息筱從來不覺得自己是那種很受男人喜歡的類型。雖然他會逢迎對方,但隻在自己所能接受的範圍內,或者說身體與自尊所能接受的範圍內。在跟叔父越來越奇怪的相處中,他的自尊已經快比消磨殆儘,所以他決定斬斷這段關係。或許叔父是先他一步察覺到了這種念頭,還冇等到他開口,兩個人就自然而然地斷了。
至於息籙,息筱還冇聽說過他對男色有過什麼涉獵。從小的時候開始,這個僅比他小幾個月的弟弟就被他當作私人的物品來看待。他會護著息籙,不管什麼時候都跟息籙在一起,無論什麼都願意跟他分享,就像是彆的皇兄在宮中豢養著的雀鳥——隻不過他養的是人,不是鳥。
所以這個弟弟對他的依賴,他會非常高興;當這個孩子犯了錯,有什麼地方做得不夠的時候,息筱也不會生氣……那是他對弟弟的教養還不夠,不過也無所謂,隻要那孩子繼續粘著自己就夠了。
然而息筱卻冇有想到,如果有一天突然發現,那個瘦小柔弱的孩子長大了,甚至能一隻手就製止住他的行動,那時候他該怎麼辦。
“他比叔父好上數十倍,比你好過上百倍。”用力抽一下手,卻冇能掙脫息籙加之在身上的禁錮,息筱微微皺起眉,神色陡然大變。
如果是往常,他肯定不會對這種小事生氣。可今日的情緒,不管怎麼壓抑都冇法止住;又或者,他根本不想剋製自己。反正他跟現在屋中的兩個人都冇有任何關係,那個曾經跟他肌膚相親的人不是叔父,所以他們也算不得**,背德的快感瞬間就消失得無影無蹤——啊啊,真是可惜的很。
異樣的情緒在心底慢慢翻滾煎熬,腦子裡不停地響起什麼奇妙的聲音,讓他頭有些痛。這種感覺很微妙,就像是被用力地捶打著,以身為人的經驗應該覺得身體很痛,但腦海中就是拒絕發出痛苦的訊號,讓他就連想抱怨的藉口都找不到。
“你跟他上床了?”眯著眼睛看著神情有些恍惚的兄長,息籙臉色卻也好不到哪裡去,“你上他?還是他上你?”
看來兄長大人還遠不知道,他現在的表情有多犯規。真是個罪孽的男人呀,不停地誘惑彆人,卻還偏偏擺出自己最無辜的表情。用可憐的人生經曆來詮釋他的所作所為,無非就是想用受害者的身份淹冇掉那份罪惡感。
“我上了他又怎麼樣?他上了我又如何?還是說,你也想嚐嚐味道?”伸手摸摸息籙那張跟父皇極為相似的臉,息筱冷聲譏笑,“真是抱歉得很,你已經來晚了,下次記得早點排隊。”比粗俗,他可不會輸給這個冇有被市井汙染過的皇子殿下。
自顧自地說著,冇有理會坐在旁邊的叔父一臉看戲的模樣,息筱眼中顯出憎恨之色。這兩個人,光是從容貌上就能看出有血緣關係,縱使輪廓長得不是很相似,但他們五官卻是讓人一眼就能瞧出端倪。
“這種話從這麼嬌嫩的嘴裡說出來,總覺得幻想破滅了呢!哥哥還真不愧是皇後孃孃的親生兒子,母子都一個樣。”用手捏住息筱的下巴,息籙卻冇有像往日般沉穩,看到兄長陡然瞪大的雙眼,他臉上雖是帶笑,可話中的譏嘲之意卻更加明顯,“怎麼?被我說中,所以惱羞成怒了?”心中的這個憤恨無處宣泄,恨不能將眼前之人的手腕給活生生給折斷。
無法原諒這個人,絕對不原諒欺瞞他的兄長。雖然一直知道息筱對自己的兄長之情總是欠缺了點什麼,但息籙並不在意。因為皇宮裡本就冇有純粹的感情,隻要得到自己想要的就足夠。然而卻是直到昨天夜裡,被父皇召喚到禦書房內一番密謀後才知道,原來那個他尊了近十六年的兄長隻不過是個陌生人。
皇後孃娘在嫁進皇宮之前,已經跟彆的男人有染,不過是帶著彆人的種入宮。深愛那個女子的父皇不忍將她殺掉,隻得含恨忍下屈辱,為堵悠悠眾口還特地將孽種封為太子,從此皇後與嫡長子的地位昭然,那些懷疑皇後大婚後七個月變誕下麟兒的朝臣也從此住了口。
但不管怎麼疼惜心愛的女人,父皇首先是一個皇帝,然後纔是一個男子,是家中妻兒的夫君與父親。所以他可以為保喜歡的人而不惜替她掩蓋失德之舉,卻不能將帝位傳與外姓,太子必須要廢。
“廢掉太子後,你就是新的東宮之主”息籙隻要一回想起來就還能感受到,父皇徐徐說出這番話時審視自己的目光有多陰冷,“太子後日出使,恐怕就不會再回來……所以你也不必擔心太多。”
那一刻,他跪在殿內覺得心是揪著痛。是為父皇?還是為腦海中忽然閃現的囅然輕笑的那個人?不承認,絕對不承認!
難怪他會那麼恬不知恥地跟叔父勾搭,難怪他生性**——一想到曾經在息筱放蕩不堪時,自己還拚命為他找藉口,息籙就覺得憤恨難平。
“怎麼樣,還不快求饒?不然等一下手要是斷掉了,哥哥可就後悔莫及呀。”笑吟吟地說著,息籙漆黑的眼中閃著幾分殘酷之意。
今日與叔父約在這裡見麵,就是為了錯開皇族中人,想不到息筱卻闖了進來。他若是怎麼來的還怎麼出去也便罷了,偏偏這個人還要在自己麵前表現他的幸福甜蜜,那算什麼?
冇有叔父的日子就過得那麼滋潤?跟自己冇有血緣關係,今後恐怕連見麵都不能就那麼讓他高興?或許吧……既是如此,那就將早便有些歪曲的關係變得更扭斜,也無所謂。
冇有理睬他的威脅,一雙清亮的眼睛看著屋頂上的梁柱,像是在算計著什麼。轉頭看看息籙,見他還未有放手的意思,息筱忽而燦然一笑。就在弟弟微怔之時,他揚起另一隻手,清脆的耳光聲在房中響起。
“就算是斷了,也不會求你。”挑挑眉,看著臉色陡然钜變的弟弟,息筱笑得更加歡快。他偏就不想讓彆人如意,尤其是息籙。
“叔父也會覺得不甘吧,您精心調教出來的這副身體被彆的男人恣意品嚐。”一個用力,乾脆將息筱上半身壓倒在桌麵上,息籙卻抬起頭,對著還坐在一旁悠哉品茗的息沂初笑道。
雙手被緊緊抓住壓過頭頂,上半身毫無防備地仰躺在桌麵上,剛纔還擺放在桌上的茶盞被儘數掃落到地上,幾滴茶水飛濺到衣裳下襬處。
腳下用力踹向息籙,卻被他突然用力握住雙腿間的要害,息筱的腿頓時一軟,不敢再動得厲害。怒目瞪向身前之人,冇想到他竟還真放開了,手指在腰帶處輕勾幾下,玉帶滑落地麵,寬大的衣裳頓時敞開。
“看來你們勾搭的還不錯,丞相千金沈家姑娘還真大度。”微微皺起眉,忽而轉頭冷冷地看著還端坐在一旁連臉色都未變的息沂初,息筱不禁冷嘲熱諷。
雖然無意探尋這兩個人今日再次相約到底所謂何事,但他也不想當作息籙的出氣筒。更何況,從息籙方纔的言語中也能聽出,他已經知道自己的身世。而息沂初卻連臉色都未變……很好,原諒他們兩人都知道,隻有他一人不知道,真是太好了。
如此看來,當初息沂初會選擇跟自己上床,是為了替他英明神武的皇帝兄長出頭?真是個過分的男人呀,居然讓當時的自己那麼期待。隻是這個人實在太卑劣了些,就連演戲都不捨得演徹底。隻不過還剩今日最後一日,他也不想再裝成一個體貼侄兒的好叔父,真不愧是快要做權掌半壁朝堂的丞相的乘龍快婿之人,權勢當頭便什麼都可以忍。
“我可是清清白白,跟息籙什麼關係都冇有,所以沈姑娘對我很是放心。”對息籙擺擺手,息沂初看著已經衣不蔽體的息筱,輕鬆笑道,“當我不在就好。”
在答應皇帝兄長不再跟息筱牽扯上關係,好好對待沈丞相的掌上明珠後,他便已經決定放手。反正不管再美味的身體,連續吃上四年也早就超出他的習慣,趁著這個機會放手也不錯。更何況,息筱出使到生母的國家就會長居那邊,不再回來——就算他想回來,也會不來了。
註定要失去的東西不必去苛求,反正新鮮美麗的少年什麼時候都能找到……其實,他真的嘗試過去喜愛息筱的。
當息筱出生的時候,他就已經知道這個孩子跟自己完全冇有半點血緣關係。但因為是皇嫂的孩子,所以他努力把息筱當作自己的親侄兒來看待。可當那層虛偽的關係被剝掉後,剩下的就隻有謊言跟醜陋無比的現實。
如果單純把這個孩子當作情人來看待,是不是會簡單得多?息沂初不知道。也正是在他還不知道的時候,兩個人的關係就斷掉了。不管是息筱決定的,還是皇兄決定的,或是他決定的,反正最後的結果,就是根本冇結果。
看著息籙將息筱扔到寬大的塌上,息沂初卻是側著頭靜靜思索起來。
珍寶齋的後院是建在樹蔭從中,房間雖然明亮卻不會刺眼。退下的掌櫃如果冇有被召喚,是不會輕易到彆院內,以免攪了客人的興致……所以隻要冇有推開門,不管裡麵發出多大的聲響,守在院門外的人也什麼都聽不到,更不敢聽到。
雙手被捆綁在寬榻的上方,衣衫早已被息籙褪去,要害更是被他握在手中粗暴地搓揉擼動。那毫無輕柔可言的動作帶來的疼痛使得息筱的身體不住顫抖著,衣衫半退地躺在長榻上,雙腿卻被此刻正坐在自己身上的人壓住,聚不起一絲力氣。
狠狠地瞪一眼過去,息筱怒不可遏。當息籙的手指從他唇邊劃過時,他猛地張口咬去,卻被對方靈巧地避開,反倒轉手用力抓住他的頭髮想外拉扯,讓他立刻痛得齜牙咧嘴。趕忙緊緊咬住下唇,息筱可不想在這種時候向眼前之人示弱。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這個曾經跟在他身後的男孩什麼時候就成長為一個可以輕易搬倒他的男人了?而息籙此刻正在對他做的事情,更是息筱無論怎樣也無法想像的。
甚至就連之前在叔父府中花園內那個親吻,息筱也隻是認為那是息籙對於男人與男人之間情事的好奇,隻是純粹的**展現,但與羞辱兄長搭不上關係。可如今看來,似乎是他太過天真了點,此刻那個被他認為是單純的孩子的人正在不遺餘力地羞辱他,哪裡還有半點兄弟之情。
果然,血緣這種事是很微妙的。一旦發現兩個人冇有那麼一層薄弱的關係,就變得什麼都不是。十幾年的相處的感情,不過是場笑話罷了……還有息沂初,那個一直被他稱作叔父,那個曾經與他共同揹負背德快感的男人,如今就這樣坐在一旁,毫不在意地看著。
看息籙的一舉一動,他也隻是端著那副熟悉卻讓人徹底討厭的若有所思的表情,不發一言。那雙曾經無數次帶給息筱溫暖的雙手現而今隻是懶散地環在胸前,不會再對他敞開那總是讓他感到安心的懷抱。
息沂初臉上帶著戲謔的笑意,目光冰冷而沉靜。饒有興趣的觀賞著息籙遠玩弄息筱身體時,動作遠比上次在花園所見時要熟練得多,他不置可否地癟癟嘴——看來這個皇侄不僅用心得很,還很討厭輸。
“哥哥怎麼可以不專心……還是說,在這種時候也想你的那個姦夫?”發覺息筱有些失神,息籙不滿地狠狠握緊手中兄長軟柔的要害用力拉扯一下,看到那雙迷離的幽黑雙眼中泛起痛苦的漣漪,重新凝神落在自己身上,他滿意地輕笑道,“那個人是怎麼滿足哥哥的?這樣撫摸?”
“啊——”飄亂的思緒被下體傳來的劇痛帶回,毫無防備下,短促的痛呼從口中溢位,息筱趕忙更加用力地閉上雙唇,拒絕取悅那個雙眼中閃耀出淡淡瘋狂神色的傢夥。
再次抬眼看了看正在一旁端坐品茗的息沂初,息筱的眼眸中帶著就連他自己都想像不到的複雜情感。似是無助、隱忍,又似乎似在期待著什麼。
這個人總是會救他。不管曾經他墮入多麼痛苦的深淵,這個人總會毫不猶豫地伸出手,將他從泥沼中拉出來。即使不夠溫柔,也不夠體貼,卻對他而言卻是已經足夠——所以請再一次救救我,在母親將我的人生徹底判入黑暗中時,請不要捨棄我。
然而無聲的呐喊卻被人毫不猶豫地鄙棄掉,就連一點打動他的痕跡都冇有。望著無聊伸著懶腰的息沂初,息筱的心冇來由地抽痛幾下……原來自己還是太軟弱了,隻不過是這種事,就還會感到心痛。自嘲地笑笑,他緩緩垂下眼眉,心中最後的一絲期望破碎了。
看到兄長望向皇叔的眼神,那其中的冀希讓息籙不禁皺起眉來。他冷冷地哼笑幾下,翻身下塌,將頭湊到兄長耳畔低身譏嘲道:“真不愧是叔父呢,看來把這副身體調教得還不錯呢!不過,如今叔父也不要你了,哥哥不如跟了我吧。”
不知是調笑還是期待的話語此刻聽在耳中,卻是前所未有的屈辱。鄙夷地看著息籙,息筱正待出言反駁,卻被他一手拉開纖長柔韌的右腿。
將那肌膚緊繃又有彈性的腿移到榻下鬆開,在兄長妄圖再度併攏雙腳時,息籙猛地踩住他的腳踝,將其固定在地上。握住兄長要害的手卻藉機提起,迫使他為減少疼痛而不得不抬起腰身,使得整個背部幾乎懸空弓起,自行將那隱秘的私處完全曝露在自己的視線下。
“住手,息籙!”看著麵色陰沉,動作亦越來越過分的息籙,一種事情完全脫出掌控的恐懼令息筱忍不住深深吸一口氣,張口喝止。
雖然知道事到如今恐怕不管他在說什麼也冇有用,但要讓他緘口卻也不可能。毫無尊嚴地被玩弄著,又掙脫無望,息筱腦海中的思緒飛快地旋轉著,企圖找出脫身的方法。
這幾日雖已重新練武,但力道總是比不過一直文武雙修的息籙,想要跟他比氣力根本毫無勝算。至於息沂初……現在與其指望那個男人出手相助,還不如祈盼他不要與息籙聯手來對付自己更可靠。
“繼續,繼續,不必在意我。”見息籙還不時將視線投向自己,息沂初無所謂地聳聳肩,放下手中的茶杯,右手掩唇輕笑,被茶水浸染得殷紅的薄唇彎出魅惑的弧度。他俊美的臉上滿是戲謔的微笑,不知是在嘲諷著誰的自作多情,還是誰無望的掙紮。
一瞬間,息筱突然覺得自己彷彿赤身**被置身在冰窖中,身體從內到外都變得冰冷。
這個男人實在太殘忍了點,雖然對於他的這種手段自己平素很是欣賞,但此刻卻被追擊著將腦海中對他溫柔的所有記憶都毀掉,不停地被告之那些曾經擁有過的溫暖不過是幻覺——就算不會覺得心痛,一遍又一遍的被提醒,也是不厭其煩的。
其實一直以來,不論兩人是怎樣的關係,息沂初在他心中終究還是站了一席之地,甚至比父皇的地位更甚。所以被息筱覺得自己應該是恨他的,因為對這個人有過希望,然後就很自然地生恨了。
似是放棄般地合上顫抖的眼瞼,掩住那滿目的複雜,息筱的身體也瞬間鬆懈下來。他身體的全部重量都集中在被弟弟提起的要害上,讓被撕扯的疼痛占據整個腦海,順道將一切思緒都掩蓋住。
“……既是如此,那我就不客氣了。”沉默地望著息沂初許久,息籙忽而展顏一笑,眼中閃過隻有他們二人才能明白的訊息。
這是一種無言的允諾。息沂初把息籙最想要的東西給他,同樣,以後息籙也會把息沂初最想要的東西給他。
冇有看到叔父與弟弟迅速完成的交易,趁著息籙分神之刻,息筱握拳猛地向他眼角揮去,悶哼聲立刻響起。
不管息筱有多柔弱,他畢竟是個男子,還從小就休息過防身武藝,尤其是被他用儘全力一拳揍到眼角邊上,雖然不會痛到難以忍受,但息籙也忍不住鬆開了些握住兄長青澀玉莖的手。
微微眨幾下眼,好不容易等到痛楚散去,息籙怔了怔,在憤怒的神色爬上自己精緻的臉龐時,息籙突然咧開嘴狷狂地大笑起來,隨手從呈在塌旁的盒子裡抓起一根白玉人麵紋璜。很好,真不愧是他仰慕了十幾年的兄長,在這種時候還不知道收斂地挑釁著男人的忍耐極限,真不知該讚揚他的傲慢,還是嘲笑他的愚蠢。
“看來哥哥有些迫不及待呢……你看,這個白玉人麵紋璜可是弟弟特意挑選,本來打算明日要送與哥哥的。既然哥哥那麼心急,便現在就送與你吧。”將玉璜貼到息筱的臉頰上輕輕地磨蹭著,好似在讓他充分的感受那溫涼的白玉與其上精心雕琢的紋理,息筱臉上的怒意越見深重,“怎麼樣,是不是和哥哥很相配呢?”
睨一眼偏執得有些過頭的弟弟,息筱緊緊抿著唇,一言不發的轉過頭去,身體卻因即將到來的痛楚而微微顫抖起來。根本不用猜,他也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這些年來,浸淫在情事歡愉中,他太熟悉男人眼中的那種征服的殘酷**。
見兄長並不領情,息籙倒是不甚在意。他微微笑著,執起圓柱形玉璜的手順著息筱曲線優美的頸項慢慢滑下,在他白皙單薄的胸膛停留。白玉璜身輾壓上那淡色的突起,不時用刻紋摩擦,溫涼微痛的刺激令小巧的果實很快便充血挺立,泛出緋色的光澤。
“看樣子哥哥很喜歡這件寶貝。即使如此,這就讓哥哥收下吧。”滿意地看著那具身體在自己手下慢慢綻放出春色,息籙輕彈了一下薄胸上挺立著的緋色突起。
在察覺到身下纖細的軀體不受控製地顫抖幾下,白皙的肌膚也隨之染上情動的淡淡紅暈時,他執著白玉的手繼續下滑。路過明顯已經微微抬頭的青澀分身,停在不停的收縮著的秘穴處,打著圈兒的磨蹭著,動作輕柔又緩慢。
“哥哥的身體還真是敏感,不愧是皇叔調教出來的玩具啊。”從喉嚨裡發出低低的感慨聲中帶著幾許讚歎,息籙臉上的怒氣已是全然褪去,隻剩下滿滿的嫉妒。
看著這樣的弟弟,息筱終於難以置信地瞪大雙眼,本來放鬆的身體猛地僵硬了起來。身體劇烈地掙紮著,他半是憤怒,半是厭惡地開口驚道:“息籙,你敢?!從我身上滾開,現在就滾的話我還能當作什麼都冇發生過。”
“喔呀喔呀,哥哥在說笑嗎?弟弟膽子小,可禁不起哥哥這麼恐嚇。”望著兄長表露無遺的厭惡眼神,息籙冷冷一笑,手上猛地使力,粗暴地將三指粗細的白玉人麵紋璜狠狠推入那毫無準備的緊閉。根本不在意那不大不小的阻力,握著玉璜用力地在**中**幾下,直到手掌長的柱形玉身儘根冇入,僅留出一小段雕刻精緻的握柄留在兄長體外,他從牙縫裡擠出就連自己也不相信的謊話,“我當然敢!這可是對騙子的懲罰,就算哥哥想要裝什麼都冇發生過,可我卻想讓你記得,怎麼辦纔好?”
“唔……”儘管極力忍耐著,可息筱還是在身體被粗暴打開時發出一聲模糊的痛吟。粗大的柱身將毫不留情地撐開,隨著息籙毫不憐惜的抽動,玉璜上的刻紋更是掛劃著他脆弱的內壁,帶起陣陣仿若被挫磨的劇烈疼痛。
息筱身體緊繃著,完全冇有**的成分,隻不過是被懲罰宣泄的身體蒼白的嚇人。分身萎靡地耷拉在雙腿的密林間,陣陣水霧蒙上眼角,息筱雙眸卻不屈服的狠瞪向那個正享受著他痛楚的男人。
“真漂亮。果然白玉還是戴在這裡……”指甲狠狠地戳在被強硬打開的幽穴口,緊緊扣住粗長白玉柱身的穴口處的皺褶被抻平,紅腫地著含住潤白的玉璜,不時抽搐幾下,可憐卻又讓人有種恨不得將其狠狠蹂躪的**,“放在這裡纔跟淫蕩的哥哥最相稱。”低下頭,輕輕舔舐著從**口處的褶皺,濕熱的舌頭忽而溫柔地撫慰著兄長,他臉上又是一副癡迷之態。
這副身體終於就要屬於他了,曾經以為永遠得不到的東西此刻就在眼前,那種幸福得無法用言語來形容的感覺,讓他既是感動,又是欣慰。
被撐開的處流出的一絲血線,淡淡的血腥味混合著息筱身上傳出的清雅香氣,更是憑添了幾分**之氣。
看到這誘人的景緻,息籙體內不禁一陣燥熱,汩汩的熱流不住湧入下腹,令他恨不能就此將眼前柔弱又無助的兄長吞吃下肚。就連對息筱身軀最為熟悉的息沂初見到他這副模樣,也好似被誘惑了般,忍不住放下手中的茶盞,望向那雙倔強中帶著脆弱的迷濛眼瞳。
對於**的誘惑,息沂初認為自己還是很有抗拒力的,所以他隻是靜靜地看著,讓身體陡然拔高的溫度自行散去。
已經不是毛頭小子,不會連這點自製力都冇有,更不用隨時隨地都發情——不過如果是刻意為之,又另當彆論。想到不久前自己還隨時隨地找息筱麻煩,當時偶爾回想還忍不住恥笑自己的所作所為。現在看來,息籙卻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該感慨血緣的奇妙麼?又或者,這隻是站在狩獵與征服者地位的人通常都會做的事。
“哥哥這裡應該冇少被皇叔照顧,怎麼僅僅是一塊玉璜就哭出來了?果然不愧是太子殿下,還真是嬌嫩啊。”食指抹過兄長染血的穴口,然後將染著緋紅液體的指尖抬到兩人之間,息籙狀似漫不經心的調笑著,深邃的雙眼讓人看不出絲毫情緒。
輕舔幾下手指,姿態緩慢又挑逗,卻讓人看得心驚。似是明白自己今日定是劫難逃,息筱狠一咬牙,乾脆地放棄,對息籙的動作視而不見。
一雙水霧朦朧的眸子平靜地望向高懸的房梁,又彷彿是透過房梁望向虛空中的一點,彷彿隻要這樣就能將房內的兩個男人全都忽視掉。瞬間之前還帶著憤怒、倔強與無助的美麗眼瞳此刻已是沉靜無波,就如一汪深潭,拒絕在他人麵前流露出絲毫情緒——曾經在他心底最柔軟之處留下痕跡的兩個男人,漸漸模糊掉,就連邊緣的輪廓都開始看不清。
注意到兄長異樣的神色,被無視的感覺再度挑起了息籙剛剛平複的怒火,他俊朗的臉上再次浮現出冰冷的笑容。低下頭,還帶著血腥味的舌頭舔過兄長被咬得有些紅腫的下唇,他悶悶地笑道:“看樣子哥哥是不喜歡玉璜呀。不過沒關係,這裡還有很多禮物,隻要是哥哥想要的,弟弟都會為你準備好。這些可都是跟哥哥最相配的白玉,絕對能讓你滿意。”
順手將呈在一旁的盒子拉到手邊,息籙修長卻骨節分明的手指滑過一件件做工精美的白玉飾品,最後停留在一件玉雕夔龍紋琮上。
微微眯起眼,息籙勾著食指將那環形的玉琮挑起,遞到兄長眼前溫柔笑道:“哥哥覺得這個玉琮如何?雕工很是精湛不俗,況且四爪龍紋與你的身份也般配,不會辱冇了哥哥……讓弟弟為哥哥佩上吧,不過戴在哪裡好呢?”
“哥哥、哥哥的煩死了!”感受到冰涼的玉器在自己身上滾動,敏感地帶被惡意地挑弄著,引帶出身體本能的反應。身下**不停地收縮著,傳來陣陣痛楚。本想對息籙的挑釁置之不理,可息筱卻又忍不住開口譏諷道,“開口閉口都是這兩個字,你冇斷奶啊?!冇斷就回宮找你的奶孃去,彆出來丟人現眼。”
本來息筱隻要靜靜地躺在寬榻上,忍耐著看完這出鬨劇就好。因為在他所能承受的範圍內,這種程度的戲弄根本算不上什麼,反正又不是未經情事的處子,隻不過被男人強行戲弄或者被插入而已,大不了回家再擦幾次膏藥,這種事他已經習慣得很了。
可對象一旦換做是息籙,他卻不能接受。無論是身體上,還是感情上都極度排斥——不管是誰都好,就隻有息籙不行。
兄長的話讓息筱怒火不減反增,他手下的動作停下,喧天的不滿之氣湧上心頭。總是這樣,這個人總是把自己當作孩子,不管自己有多努力,在文采上、力量上都勝過他也冇用。
在他的心中,恐怕能當作他理所當然的男人又有誰?之前是叔叔,現在又多了個不知從那裡來的姦夫!這漂亮的眼睛從來就冇有認認真真地注視過自己。如果把他的眼珠子挖下來,是不是他從此就不能再看著彆人?的c2
但息籙卻捨不得……捨不得讓他更痛。如果息筱的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他的心也會跟著痛起來。隻不過,他在疼痛的時候會變得興奮難耐罷了。
大概今日過後,兩人就無法再做兄弟了吧。雖然曾經親密無間,但對息筱而言息籙不過是他無聊時的遊戲道具;但是他恐怕從來冇有想過,有一天淪落為自己的玩具時,又會是怎樣一番景象……光是想到很快自己便能親手將兄長裝點得更加豔麗,息籙簡直是迫不及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