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瓷成反派首輔掌中啾 149

啾:接正文劇情的後來

正所謂自己幸福了就要折騰，啊不，是關心兄弟，沈溪年和裴度結契成親後忙完這一大攤子事兒，一切都走上正規後，他就開始琢磨隋子明的親事了。

這事兒其實一直壓在沈溪年心裡。

當時他和裴度結契成親的時候，隋子明的眼睛裡分明是有嚮往的，但比嚮往更多的，卻也的確是迷茫。

但今時不同往日，那會兒的隋子明沒及冠沒承爵身上也沒個什麼職務，明眼人知道他在暗地幫裴度辦事，但放在台麵上的的確是個紈絝公子的名聲，沒辦法議親，拖著便拖著了。

現在的隋子明及冠承爵，在邊疆也混的風生水起，這老大不小都快三十的年紀，也該琢磨琢磨婚事了。

不過定國公府上現在就剩下隋子明一個，這事兒是真不好操辦。

裴度和沈溪年倒是能出麵，可他們到底是男的，隋子明要是喜歡上彆人家的公子倒也好說，若是姑孃家，他們兩個也的確不好上門。

再者說，裴度對隋子明再親近，歸根結底，他也隻是隋子明的表哥，不是隋家的人。

而隋家……隋子明一槍一馬一旗奔赴邊疆後，偌大的定國公府便當真空落下來了。

隋子明本人倒是挺看得開的，完全不急這事兒，沈溪年甚至有點懷疑隋子明的性向。

喜歡姑娘喜歡公子其實都行，沈溪年主要懷疑，成天對著阿颯點頭哈腰，對著麻雀們一嘬一下午不動窩的隋子明……萬一喜歡的是鳥怎麼辦。

隋子明不會是被他這隻能變人的鳥給帶跑偏了吧？？

沈大商人越想越頭禿，白天在外麵打著算盤琢磨，晚上回去趴在裴度身上裹著被子蛐蛐。

裴度當時用很篤定的語氣說，隋子明喜歡的絕對是姑娘，而且還是那種性情並不算剛烈外向的姑娘。

沈溪年當時就翻了個白眼，按著裴度咬了好幾口。

裴度和隋子明從小一起長大的，沈溪年相信裴度知道隋子明的性向，但要說裴度連這個表弟喜歡什麼型別都清楚，沈溪年是真不信。

裴度那眼睛天天盯著國家大事，偶爾多出來的那些細膩全都落在小鳥羽毛尾巴上了，哪來的心思去操心隋子明的少年情懷。

裴大人笑而不語，合上.床幔，掀開了被子。

吃乾抹淨小鳥之後，裴大人一邊給一家之主按摩，一邊語氣饜足地給啾老爺支招。

第二天，沈溪年努力挺直腰板，按照裴度說的，在信裡直球出擊問隋子明對成親的想法。

隋子明倒也沒打哈哈，特彆認真地回答了。

隋子明還真的是喜歡姑娘。

但他也是真的不想讓另一個好人家的姑娘來過他娘親過過的日子——一年到頭見不到相公幾次，家裡的事情全都要一手包辦，誰家的姑娘不是好好嬌養長大了，乾嘛要來定國公府吃這種苦。

話都說到這了，沈溪年也不好再繼續說，就把這事兒擱置了。

那封信後，又過去了一年多。

這期間隋子明也不是完全就放養去邊關撒丫子了，畢竟隋家現在就他一個，手裡又有兵權，逢年過節的總的回京述個職，露個麵什麼的，和京城其他部門的勳貴官員混混關係。

隋子明的情況和裴度可不一樣，裴度可以當孤臣，權臣，但隋子明不行。

畢竟裴度總會有退下去的那天，而隋子明是一門心思在邊疆守到死的。

兵權這東西太敏感了，不管隋子明以後成不成家，有沒有孩子，他總得為手底下的人考慮，天高皇帝遠的，京城有個什麼訊息他得有訊息渠道才行。

某一天，隋子明忽然就找上了沈溪年。

神情頗有些……扭扭捏捏。

“你說什麼？”沈溪年下意識掏了掏耳朵，滿眼震驚地盯著麵前老大一隻但紅彤彤的隋子明，“再說一遍？”

隋子明蹲在園子邊上，沒敢謔謔花，手指頭卻在拔草，耳朵連帶著脖頸紅了一大片，支支吾吾著開口：“我……我想打聽一個姑娘……”

姑娘好啊！

隻要不是鳥，一切都好說！

“來來來，咱們喝茶細說！”

沈溪年把手裡的賬本算盤都丟了，揪著隋子明就往亭子裡大步走，順道吩咐府裡人送些茶點過來。

隋子明在邊關待了這麼長時間，整個人精壯了不少，但也的確是肉眼可見地黑了。

這會兒被沈溪年戲謔的眼神瞅著，紅的不明顯的小麥色隋將軍越發窘迫，手指一個勁兒地在身上撓。

“說說唄，什麼樣的姑娘啊？”

能乾出變成小鳥蹲在牆頭和小麻雀們蛐蛐八卦這種事兒，沈溪年怎麼可能放過送到麵前的，屬於隋子明的八卦。

不過他本身也是為隋子明高興就是了。

隋子明憋了好一會兒，才憋出一句話。

“就……眼睛大大的，挺白的，說話細聲細氣的……反正，特彆好看。”

端著茶盞等了半天的沈溪年：“……沒了？”

其實壓根沒看清人家長相的隋子明：“還能有什麼！我哪能盯著人家姑娘看！這不是登徒子嗎！”

沈溪年沉默了一下，把手裡的茶盞放下了。

他試圖和隋子明講道理：“你知道符合你描述的姑娘，京城裡有多少嗎？”

隋子明輕咳，也的確是心虛：“你這不是……訊息靈通麼。”

沈溪年沒好氣：“麻雀找人都得要個味兒呢。”

隋子明圖窮匕見：“我不管。長嫂如母，你得幫我。”

就算不看這層關係，沈溪年也不可能不幫自家兄弟的忙。

沈大商人垂眸思忖了一下：“這樣吧，娘親最近在休息，我給娘親去封信，拜托娘親回京一趟。”

他們三個人就隻能湊出一個娘，這事兒真就隻能麻煩謝驚棠。

隋子明一愣，立刻拒絕：“彆了吧？棠姨既然在休息，也沒必要大老遠的為這小事兒來回折騰。”

沈溪年：“暫且不說我怎麼找人，就單說找到人之後怎麼辦，你清楚麼？”

“而且我去打聽，不管手下人嘴嚴不嚴實，總會傳出些隻言片語的，到時候平白讓人家被議論，這不合適。”

沈溪年說著，伸手拍了隋子明的肩膀一巴掌。

這家夥怎麼還是和從前一樣在人際往來上沒情商，去了邊疆之後還更軸更楞了。

“再說了，到時候怎麼和人認識，怎麼上門，什麼禮數要找什麼人你知道麼？”

沈溪年這個成了親的過來人都不知道這些事兒，當時他和裴度結契成親完全是忠伯和謝驚棠一手操辦的，就這他們還越過了提親下聘的事兒呢。

隋子明沒法反駁沈溪年的問題，但還是一口咬定不需要麻煩謝驚棠。

沈溪年琢磨出味兒了，瞅著隋子明不說話。

過了一會兒，隋子明出聲了：“其實，我也不是想認識她，就想……想知道她叫什麼。”

更彆說成親了。

沈溪年：“？”

沈溪年危險地眯起眼睛：“那你是來逗我玩呢？”

隋子明連忙擺手。

這沈啾啾怎麼越和他表哥過的時間長，身上那種不好惹的氣場就越相似了。

不是，小心眼和記仇也傳染麼？

遲疑了一下，隋子明低聲道：“我是真的就想知道她的名字，沒彆的想法……我家這種情況，彆耽誤人家了。”

沈溪年知道隋子明在指什麼。

為了隋家人的安全，為了邊關穩定，隋子明就算成親了，家眷也不太可能也一同去北疆。

畢竟隋家是將領，不是藩王。

所以隋子明不論和誰成親，都註定會分隔兩地，和隋子明的父母一樣，聚少離多。

當年老定國公也是因為這個原因，一度不想成親——然後被堵在牆根逼婚。

按照隋子明的說法，他看上的姑娘似乎是那種溫溫柔柔的大家閨秀，應該做不出把他堵在牆角的事兒。

沈溪年這麼想著，也覺得有些遺憾，歎了口氣。

半點沒想起來，隋子明那位把老定國公堵在牆角逼婚的母親，其實出身書香門第的林家。

主要是沈溪年的確也是沒見過裴隋兩家的長輩。

“那行吧，我讓口風緊的侍女暗衛打聽一下。”沈溪年也歇了剛才戲謔打趣的心思。

隋子明大鬆一口氣。

沈溪年：“說說你吧，這次回來待幾天？阿颯呢？沒帶回來？”

“不是我說，你是真的搶鷹之心不休。”隋子明無奈，“最近好像有幾隻雄鷹追著她飛，她嫌我煩，不讓我跟著，飛山上去了……”

侍女送了些江南廚子做的點心上來，都是隋子明之前愛吃的，沈溪年和隋子明聊著，還讓人送了一壺去了腥的奶，大熱天的張羅著給隋子明煮奶茶喝。

隋子明端起桌上的茶碗就是一頓牛飲，咣咣兩口就給一碗奶茶乾完了。

但心裡總覺得空落落的。

不得勁。

……

裴度下朝回來，三人一起用了晚膳，裴度和隋子明也聊了一陣，沈溪年趁著這個時間去把下午沒看完的賬冊理了理。

等到晚上就寢，沈溪年泡在浴桶裡，濕漉漉的手臂搭在浴桶邊，勾了裴度的衣擺繞來繞去，腦袋抬起，視線看向身後正在專心給他洗頭發的裴度。

“扶光，你覺得……”

“還是麻煩母親上京一趟吧。”

沈溪年哼哼：“……我還沒說呢！”

裴度手裡握著沈溪年一點點恢複白色的長發，好脾氣道：“嗯，那啾啾說。”

沈溪年本身的發色是白色，但白色在京城到底太過顯眼，外出時一貫是染了發的。

但小黑啾固然可愛卻看不清啾語，不利於夫夫之間的無障礙溝通，所以兩人久而久之便養成了每日泡澡的習慣。

……很難說這個沐浴的習慣，有幾分是因為，裴某人實在鐘愛某些時候愛人白色長發披散在身後的樣子。

沈溪年早就習慣了某人總喜歡暗搓搓在他麵前表現一下高深莫測的悶騷樣子，根本不上當，繞過這個回到中心話題。

“那按照你的意思，子明是肯定會成親？我看著他的樣子不像啊。”

裴度淡笑回答：“不用查了，子明遇到的應當是荀閣老的小孫女。”

荀閣老是裴度入閣前便在內閣的閣老，一貫不顯山不漏水不怎麼有存在感，裴度掌權後也與裴度關係不溫不火，公私分明，看不出任何私人的態度。

後麵幼帝上位，這位荀閣老順利告老還鄉，倒是有兩個兒子還在朝中，一個在地方任職，一個官居三品任吏部侍郎。

沈溪年也不是全然不問朝事，裴度一點，沈溪年就想起來了，微微蹙眉：“家世的確是有些太好了。”

還是那句話，定國公手上有兵權，如果在和朝中重臣結姻親，很有可能會走上之前和林家結親後的老路。

“荀閣老早年曾經有過一位學生，師生情誼十分深厚，後來那學生英年早逝，他便收了學生為義子，照拂其留下的妻女。”裴度舀起一瓢水，一邊傾倒，一邊細細揉搓沈溪年的發絲，“子明遇到的那位姑娘，便是旬閣老義子唯一的女兒。”

“是這樣……”沈溪年若有所思，但想到隋子明的態度，又按了按太陽穴，“但咱家這個擰巴著呢。”

裴度給沈溪年洗好長發，將手裡的水瓢放到一邊，站起身，開始去衣。

沈溪年突然警覺：“說正事呢！”

洗完食材準備開吃的裴大人動作仍舊慢條斯理，說話謎語人：“他總有被人堵在牆角的一天，著急他做什麼？”

裴度的身上還掛著解了衣帶的裡衣，傾身過去，伸手握住了沈溪年濕漉漉的手，帶著往自己的腹部按，眸中含笑地看著沈溪年。

“晞寧不若看看我。”

“嗯？”

沈溪年的手動了動。

沈溪年的喉嚨動了動。

沈溪年嘩啦一下伸出手，把裴度拽進了浴桶裡。

作者有話要說：

可惡，還不能開抽獎！！！好想，開抽獎，寄周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