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這次褚知聿帶的人不是行政助理那麼簡單,證據是唐茉枝脖子上的那串鉆。
半個月前,褚知聿在歐洲拿下North Gate收購案時,在一場私人拍賣會上以高價買下了它。
周揚收回目,笑了笑緩和氣氛,“我說你怎麼會拍一條士項鏈,原來是為博人一笑。”
唐茉枝一愣,側目看向褚知聿。
他姿態閑散地端著酒杯抿了一口無酒飲料,上染了一層薄薄的水,沒有回答。
褚知聿的似乎比平常男更紅一些,唐茉枝的目不自覺地落在上麵,頓了片刻,不知想到什麼,有些倉促地移開。
就見那個周揚的男人對出手,“你好,認識一下,怎麼稱呼?”
褚知聿不聲地隔開他的手,輕描淡寫地岔開話題,“怎麼就你,斯崎呢?”
“專案那邊還絆著腳,他最近火氣很大……過兩天應該直接降落琴島,正好替你提前驗收機場況。”
周揚的視線仍落在唐茉枝上,暗自驚訝。
什麼來頭?
連握手都不讓,看得比眼珠子還。
遊上大多是褚知聿的好友和商業夥伴,這幫人好不容易逮著私場合,抓住機就要黏上褚知聿。
所有人都想從他手裡摳點專案。
後來不知哪國的人加,聊著聊著,他們自然地切換了語種。
唐茉枝第一次聽褚知聿講中文以外的語言,低沉的嗓音很是好聽。
忍不住仰頭看他。
褚知聿側臉線條優越,骨相是東方人裡有的立,氣質矜貴又傲慢。
他看上去比前一夜的晚宴鬆弛許多,像是心很好的樣子。
船駛開闊海域,海風陡然大了許多。
甲板上的人陸續披上外套,服務生開始分發羊絨毯。
唐茉枝被風吹得發淩,高跟鞋穿的有些不習慣,時不時悄悄踮腳換一下重心。
褚知聿看了一眼,忽然開口,“茉枝,你先進去等我。”
唐茉枝以為他們在聊不能讓自己聽見的機,於是點頭先行一步走開。
在場的人對褚知聿帶來的伴多有些好奇,但沒人真把當回事。
畢竟看起來不像哪家千金,氣質也過分順,對褚知聿過於言聽計從,兩人關係明顯不對等。
旁人最多隻當是褚知聿忽然開了竅,對人興趣了。
又閑談了幾句,有人看到了褚知聿領口別著的鋼筆,猜測戴在這麼顯眼的位置一定有不一樣的意義,於是投其所好地奉承道,
“知聿,拿筆當配飾,倒是很別致。”
褚知聿聞言頷首,語氣平淡,“我未婚妻送我的。”
那人順口接上,“原來是未婚妻送的,我說呢……”
說到一半,好像纔想明白未婚妻這三個字的含義,話音生生卡住。
誰送的?
褚知聿抬起手看了一眼腕錶,隨後說,“抱歉,事晚點再談,我的未婚妻還在等我。”
那人慌忙應聲,說,“好好好,那褚總您先去陪您的……”說到一半又噎住,未婚妻三個字好像燙。
別人就算了,一向不近的褚知聿說出這三個字怎麼看都覺得不搭。
褚知聿像沒看見一眾人的異狀,說了聲失陪,轉步室。
他離開後,站著的幾個人才問。
“他什麼時候有未婚妻了?”
……
一進船艙,唐茉枝就被眼前的奢華裝潢震住了。
外籍侍者著燕尾服,彬彬有禮地為拉開門。
不聲地打量了一圈環境,這一層大概是休閑社羣,外麵有恒溫泳池和花園臺。
室則是餐廳影院和酒吧,長方形大理石吧臺後方是一整麵嵌式恒溫酒櫃,裡麵整整齊齊地碼著各種年份珍稀昂貴的酒,穿著得製服的服務生穿梭其間。
這層室就容納了上百人,而這艘遊艇共有七層甲板,其中兩層是客艙……唐茉枝默默估算著它的載客量。
目不經意掃過某,忽然愣住。
靠窗吹海風的位置,一張L型長沙發上,看到了一張在電影熒幕上見到過的麵孔。
是明星秦璐。
秦璐曾拍過一部文藝片,講述一個無依無靠的生從大山中走出的故事,很勵誌。不僅唐茉枝喜歡那部電影,程藝也喜歡。
當初還在宿舍住時,唐茉枝親眼看著程藝省吃儉用,咬牙買了秦璐許多周邊,在宿舍裡滿了的海報。
因此對這位星印象極深。
見秦璐沒有與旁人談,單獨坐著,唐茉枝猶豫了一下,走上前鼓起勇氣開口,“你好,我是你的,請問可以給我簽個名嗎?”
秦璐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在這種場合會有人找自己要簽名。
先看了一眼旁邊坐著的幾個男,隨後對唐茉枝出笑容,聲說,“可以的。”
旁邊那幾個人聽到靜後也若有似無地看過來,目落在唐茉枝脖子上的鉆項鏈時停頓了一瞬,片刻後又轉過頭去。
沒有合適的紙,秦璐隻能將簽名暫時簽在餐巾紙上。
唐茉枝低頭反復看著手裡的簽名,小心翼翼地摺好,放進造型師為搭配的珍珠手包裡。
裝好東西後才察覺氛圍不對。
秦璐這樣的大明星,坐在沙發上竟然顯得有些侷促。
應該是和旁邊幾個男一起來的,卻似乎被排斥在外。
那幾個人有說有笑,穿戴明顯高出一個等級。
偶爾轉頭和秦璐搭句話,眼神裡也帶著不加掩飾的輕視。
唐茉枝和秦璐道了別,轉朝甜點臺走去。
幾道約談話聲約飄了過來。
“剛剛有人說看見褚知聿了,這艘船好像就是他的。”
“褚知聿是誰?”
“江京還有第二個褚家嗎?世越集團的褚知聿啊,今天上船的不都是奔著他的專案來的。”
腳步一頓,轉頭看過去。
那幾人的聲音還在繼續。
“褚知聿那樣的家世,誰要是有本事能聯上姻,就是一輩子財富自由。”
“別想了,聽說他已經訂婚了。”
“訂婚也不代表什麼吧?他那樣份的人,肯定不可能隻有一個人。”
“還真不好說,聽說他從來不人,潔自好得很。”
“說不定人家隻是挑罷了,這種家的男人什麼樣的人沒見過。”
唐茉枝聽多了這種話,興趣缺缺。
剛訂婚那段時間,跟褚知聿去過幾次活,類似的議論不知道聽過多,早就見怪不怪。
今天穿的是一條修的珍珠白長,腰收得很窄,稍微多吃一點小腹就可能顯出來,所以隻拿了一支香草波本冰淇淋。
嘗了一口,意外地驚艷。
還想再挑一個別的味道的,正在猶豫不決,聽到旁邊傳來聲音,“你是新人演員?”
唐茉枝轉過頭,是不久前坐在秦璐旁邊的那幾個人中的其中一個,對方不知什麼時候注意到了,跟了過來。
搖頭,“不是。”
“那你剛剛為什麼跟說話?”那人朝沙發的方向撇了一眼。
唐茉枝意識到對方說的是秦璐,“是我的偶像。”
那人嗤笑出聲,又打量了一下脖子上的鉆,笑容還算客氣,“你今天是跟著誰來的?”
唐茉枝想說褚知聿,可想到前一天晚上他在港口晚宴上說的話,猜他可能不想對外公開這個份,到邊的話改了口,“我的資助人。”
對方眼神微妙起來,“資助人?現在都流行這樣喊嗎?”
唐茉枝蹙眉,不明白這話的意思。
那人的注意力又落在的項鏈上,篤定地說,“這條鉆不是你的吧?”
頂級鉆在燈下呈現出極為璀璨的火彩,澤驚人,不是市麵上流通的品相,更像收藏級的拍賣品。
褚知聿品味很好,作為褚氏的繼承人,他從小幾乎是被泡在錢罐子裡長大,家裡傳下來的首飾能開個珠寶博館,一般的東西自然不了他的眼。
那人倒也沒追問,笑了笑轉而問,“你看起來年紀不大,還在讀書嗎?”
“還在上大學。”
對方出瞭然的眼神,上下打量一番,意味深長地評價,“那現在是一步登天了。”
唐茉枝抿了下。
隻覺得這人接連幾個問題都讓人到冒犯,但是又說不出來哪裡不對。
就在這時,周圍忽然安靜下來,很多人的視線都不約而同地朝著一個方向落去。
唐茉枝也隨之回過頭。
看到玻璃門被侍從從外推開,褚知聿走了進來。
寬肩窄腰,雙修長,形在一眾人中也能鶴立群。
他穿著早上那件珍珠白古領襯,領口解開兩顆釦子,黑發黑眼自帶一種玉般的東方,法式袖口在他上不顯氣,反而矜貴無比。
隨便往那一站,就帥得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