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觸成癮 第13章 十二個時區之外

隔著十二個時區。

加勒比海地區，此時是深夜。

這邊的群島國家燈火通明，窮奢極。

沿海酒店頂層套房裡，褚知聿倚在溫莎真皮座椅上，冷凜的眉目半明半暗。

一鉑灰定製西裝包裹著他的，矜貴冷漠，像個隨時可以收割他人命的俊死神。

他垂眸看著電腦螢幕，上麵正播放著萬裡之外的監控畫麵。

昏暗的俱樂部包間，有人神誌瀕臨崩潰，跪爬在地上。

嚨裡隻能發出痛苦的嘶嘶聲，下嚇出了黃湯。

這些視訊是從國傳回來的，褚知聿私人事務的助理正拿著手機，在包廂現場逐條比對螢幕上的評論。

「一看就是賣給中年男人了。」

「張開就能有錢賺，這種貨也配讀江京大學？」

「多錢一晚？給老男人乾還不如給我乾。」

「……」

這些都是那篇謠言帖裡的留言，發帖人用來引導別人辱唐茉枝的那些話。

此刻正一條一條，實現在造謠人上。

褚知聿目從螢幕收回。

他用溫的聲音與唐茉枝打著電話，確認的狀態是否有恙。

“如果有不舒服，可以隨時告訴我。”

可唐茉枝連事後的委屈都於表達，言不由衷地說，“我沒什麼事，先生。”

褚知聿有片刻的沉默。

唐茉枝從來不會向他求助。

或許是長過程中未曾收獲過什麼偏，極擅長察言觀，總是小心翼翼。

畢竟委屈本就是恃寵者纔有的特權，不被的人就算委屈也得不到安。

可褚知聿私心裡希能像普通家庭長大的生那樣，偶爾卸下防備，不要那麼懂事。

所以他有時會想，如果能有很多人來就好了。

給鋪天蓋地的偏，以及向別人求助的底氣。

可他的天決定他做不到那樣大度，於是隻能試著讓自己為的底氣。

褚知聿放緩聲音，解釋一樣告訴，“昨天你打電話時，我們飛過的那片海域訊號很差。”

同時疲勞太久的他也在補覺。

這讓他有一種監護人失責的覺。

可電話另一頭的唐茉枝似乎沒反應過來他為什麼說這個，小心地問，“那先生現在在哪？”

“在一個海島國家。”

“那應該很漂亮。”說。

褚知聿忽然想起，唐茉枝不久前提過想去參加一個社團活，似乎就在某座島上，於是問，“後天有課嗎？”

對麵說，“好像沒有。”

“好，今晚好好休息，過幾天我去接你。”

結束通話前，褚知聿又補了一句，“茉枝，如果有需要，我會幫助你。”

如果不悉褚知聿的人，看到他此刻的模樣，大概會覺得他是一個極富耐心的人。

但稍微瞭解他就會知道，他從來都是個心狠手辣，致利己主義商人。

結束通話電話的瞬間，褚知聿上那種對特定的人偽裝出來的和然無存。

樓下的會議廳裡，助理喬深正用一口流利的西班牙語，陪J國的地方代表剪雪茄。

這次加勒比海的行程，是J國戰後重建專案的最終談判。

褚知聿作為世越最大東兼執行總裁，親自帶隊，敲定一筆涉及港口、電力、公路係統的百億級基建投資。

合作方都是人，即便發現他緒不佳，主提出中場休息，還拿出藏酒與雪茄邀請他的團隊品鑒。

褚知聿回房待了一個小時，再出現時，臉上已看不出任何緒。

見他過來，喬深連忙起讓位，低聲音，“褚總？”

褚知聿坐下，接過剪好的雪茄，恢復回了冷峻平靜的模樣。

“繼續談吧。”

-

與此同時，國。

一條新的帖子毫無預兆引了論壇。

“慎點！看一眼覺眼睛都臟了！”

“啊啊啊啊還我一雙乾凈的眼睛！”

“等一下，我好像認識這個人……我靠，好像是經管的陳奕鐸！”

“救命！絕了，這麼獵奇！”

“他是瘋了嗎？哪有人發帖自的？”

唐茉枝被無數人提醒之後，開啟手機，找到在各個學院群裡瘋狂轉發的熱帖點進去。

隻看了一眼便擰眉關掉。

帖子裡有幾條視訊和大量照片。

細瘦的青年跪在地上，脖子上套著頸環，臉和口被人用口紅寫滿踐踏人格的字眼。

他在昏暗的燈裡擺出屈辱的姿勢，掙紮著往前爬，裡發出含糊的乞求。

“我後悔了……我不要玩了，我沒有弄清楚……我要出去！”

脖頸上的鎖鏈卻被人猛地一拽，他仰麵朝後倒去。

有人的聲音從畫麵看不到的地方傳出來，“這隻是簡單的娛樂，正規合法的陪玩活，您是簽過字的。”

不遠的地上，丟著一份標注巨額違約金的合同。

唐茉枝還沒從震驚中回過神，又一條帖子出現了。

是一封澄清帖。

發帖人報出自己的年級和學號，公開承認，此前汙衊唐茉枝的帖子都是他編的，

是他幾次三番追求唐茉枝被拒，惱怒，於是在網上發了那些意帖，還可以引導大家去網暴，煽不實言論發酵。

這個澄清讓唐茉枝始料未及，準備好的舉報材料都派不上用場了。

更讓到不理解的是，帖子後半部分忽然變了發帖人的自我料。

他說帖子裡那個想要張開賺快錢的人其實是自己。

他做過模子當過money boy，故意營造富二代人設混進學校裡那些有錢人的圈子，輸了錢就賠上，來者不拒。附上的截圖裡，他收下四十萬轉賬後隔著螢幕喊人“爸爸”。

到後麵像是神經錯，公然在帖子自辱攬客。

帖子因為太過炸裂，很快被管理員下架，隻是該傳出去的，早就傳出去了。

原本不易被人關注的澄清帖，以如此駭人的方式闖眾人視野，炸得所有人措手不及。

截圖在各大群裡瘋狂轉發，一條接一條，刷屏的速度比當初那篇造謠帖還快。

一夜之間，風向扭轉。

那些曾經言之鑿鑿說唐茉枝的謠言是無風不起浪的人，一個個開始改口，說早就覺得他不正常。

陳奕鐸加諸於唐茉枝上的惡毒言論，如今全部翻了數倍反噬回他自己上，他說的每一個字都變了迴旋鏢。

像是一場因果回。

唐茉枝也心生疑，陳奕鐸怎麼會突然這樣曝自己？

是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