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選擇了辭職。
因為我無法麵對他。
接下來的三個月,我過得渾渾噩噩。
每天睡到下午,頂著亂糟糟的頭髮點外賣,吃完繼續躺回床上。
閨蜜看不過去,拉著我去參加大學同學聚會。
「散散心,總比你自生自滅強。」
晚上的飯局,我意外遇見了裴程。
大學時我們倆好得像一個人,他那時候窮得吃飯都成問題,我經常往他飯卡裡充錢。
他總說:「等以後我繼承裴家,讓你吃香的喝辣的。」
我笑他:「少爺,求求你先把手機裡的番茄小說卸載了吧。」
畢業後各奔東西,後來聽說他搞了個遊戲公司,混得不錯。
他一眼看出我的不對勁:「喬喬,你怎麼瘦成這樣?臉色這麼差。」
第二天晚上,他約我吃燒烤。
幾杯啤酒下肚,他問我到底怎麼了。
我再也繃不住,哇的一聲哭出來:
「我被個老男人騙了……」
裴程手忙腳亂地給我擦眼淚,正要安慰我,手機突然響了。
螢幕上跳動著兩個字,裴安。
他自然地接起來:「爸,什麼事?」
我整個人僵在原地。
等他掛斷電話,我故意說:
「你爸不會是中彙那個裴安吧?」
「是啊。」他一臉坦然,「我大學時不是說過嗎?你當時還不信。」
我確實不信。
誰踏馬能想到,當年那個連食堂都吃不起的窮學生,會是裴安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