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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雲小姐今天下午去表少爺那邊了
第七天一早，王媽推門進來。“小小姐，您收拾一下，可以出去了。”
雲溪從床上彈起來：“真的？”
王媽點頭：“老太太說了，您選的那位，她同意了。今天放您出去。”
奶奶就這樣放她出去了？不用見麵？沒有後續？
等等。她選的哪位來著？
算了，不重要。反正她也不會去見。雲溪飛快地收拾好自己，衝出門。自由的味道，真好。
出門第一件事，翻出手機。七天沒碰，感覺自己像個山頂洞人。她躺開啟通訊錄，找到李牧的手機號，發簡訊。
【李助理，你們先生現在方便嗎？我想請他幫個忙。】
李牧很快回：【雲小姐，先生下午有安排。晚上有空，您來公司？】
雲溪想了想：【幾點？】
李牧：【九點。老闆辦公室。】
雲溪看著老闆辦公室幾個字，忽然想到趙啟鉞那張大的驚人的辦公桌，臉頰有點燙。
算了，去就去。
她回了個【好】，剛發完訊息，手機就響了。來電顯示：王伯伯。
雲溪指尖頓了一下，這時間卡得也太準了，她剛拿到手機。
王伯伯可是她的大客戶，她趕緊接起來：“王伯伯？”
那邊傳來王伯伯笑嗬嗬的聲音：“溪溪啊，前幾天找你一直沒接電話，忙什麼呢？”
雲溪乖巧回答：“家裡有點事，剛忙完。”
王伯伯也沒多問，直奔主題：“上次跟你說的那個方先生，方玉珩，還記得吧？”
雲溪點頭：“記得。”她加了微信，對方沒通過。
“他那邊想做套西裝。你今天下午兩點有空嗎？”
雲溪看了眼時間，正好空著。
“有的。”
“行，地址我待會兒發你。你直接過去就行。”
“好，謝謝王伯伯。”
掛了電話，沒一會兒，手機震了。王伯伯發來一條訊息，是個地址，最貴的那片豪宅區，寸土寸金。
雲溪盯著地址看了兩秒，方玉珩也是個大客戶。
她把地址轉發給方清雅，又發了一條：【下午兩點，陪我出趟活。】
方清雅秒回：【好的】
下午一點半，雲溪換了條米白色的連衣裙，料子垂順，剪裁利落，既不張揚也不隨意。
她把那頭棕色大波浪捲髮紮了起來，露出光潔的脖頸，整個人清爽了不少。
方清雅看著她：“打扮這麼正式？”
雲溪：“大客戶。”
兩人開車去了那個地址。車子停在一棟大型樓盤，頂層複式。寸土寸金的地段，一梯一戶。
雲溪按了門鈴。對講機裡傳來一個男聲：“您好，哪位？”
“雲溪，王海年先生介紹來的。”
“請稍等。”
門開啟，一個麵容和善的中年男人已經在門口等著，躬身：“雲小姐，請。”
雲溪點點頭，跟著他往裡走。
客廳很大，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天際線。沙發上坐著一個男人，三十齣頭，穿著休閑，氣質冷淡。
他擡眼看向雲溪，眼神裡沒什麼情緒，但雲溪莫名覺得，自己好像打擾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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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先生您好，我是雲溪。”
方玉珩沒說話，收回目光。
雲溪切換專業模式，露出八顆牙標準微笑：“方先生想做什麼樣的西裝？”
方玉珩這才又看向她，“你看著辦吧。”
雲溪：“那我先量一下尺寸？”
停頓了幾秒，方玉珩站起來，走到她麵前。雲溪拿出皮尺，開始量。
肩寬、胸圍、腰圍……
她量的認真，微微垂著眼，麵板白皙，鼻尖挺翹，長睫偶爾顫動。
方玉珩低頭，目光在她臉上多停了一瞬。
量完，雲溪退後一步：“好了。麵料和款式，我回頭畫幾個方案給您選。”
方玉珩點頭：“行。”
雲溪收好皮尺，笑了笑：“那我先走了。有訊息聯絡您。”
管家送雲溪他們到門口，門關上。雲溪和方清雅進了電梯。
方清雅說：“他好像不太愛說話，還有點陰鬱。”
雲溪聳肩：“大客戶都這樣。”
管他什麼脾氣，隻要有錢賺。
她心裡已經開始盤算，這套西裝能賺多少。麵料選頂級的，手工費往高了報，再推薦幾款定製襯衫、袖釦、領帶……
一條龍服務。
做得好，他朋友肯定也來定製。朋友的朋友也來。朋友的朋友的朋友也來。
雲溪腦子裡已經開始畫餅：方玉珩 → 朋友A → 朋友B → 朋友C……
半年後，半個京城的男人都穿著她設計的西裝。一年後，她工作室搬到更大的地方。兩年後，她在巴黎開分店。
趙家老宅在東城老街區，鬧中取靜，門口連塊牌子都沒有，路過的人隻覺得是個普通院子。
但走進去才知道，三進的四合院，前後帶花園，光那幾棵老槐樹就有上百年歷史。
這地方，不是有錢能買到的。
花園的涼亭裡，趙啟鉞的母親方寧正擺弄著一束花枝。剪子在她手裡用得極穩，三兩下就把一支歪斜的玫瑰修好，插進青瓷瓶裡。
管家走過來，微微躬身：“太太，雲小姐今天下午去表少爺那邊了。”
趙太太手上動作沒停，隨口問：“玉珩什麼反應？”
“沒太熱情，但讓雲小姐進去了。還量了尺寸，待了十來分鐘。”
趙太太拿起另一支花，比了比位置，剪掉多餘的枝葉。
“那就好。”
管家知道太太這句那就好，是什麼意思。表少爺居然沒抗拒，讓雲小姐進門，還讓人家量了尺寸，這已經能說明問題。
趙太太拿起另一支花，比了比位置，剪掉多餘的枝葉。
她想起那天顧家慈善宴會上的場景。那個穿藍裙子的小姑娘，被潑了紅酒，也不慌，軟軟懟回去。未來婆婆幫著外人，她也不哭不鬧。
又聰明，還有脾氣，而且長得是真漂亮。
那麼軟乎又漂亮的的小姑娘，哪個男人會不喜歡？
玉珩陷在那個泥潭裡，家裡鬧得雞飛狗跳。他需要一個人把他拉出來。
雲溪，就是那個人。
所以那日在宴會上，她才會替雲溪解圍。
趙太太把手裡的花插進瓶子，退後一步看了看，滿意地點點頭。
她把剪子放下，接過保姆遞來的帕子，擦了擦手。
“去跟王海年那邊說一聲，謝謝他牽線。他公司那個專案，我會打招呼。”
管家應聲退下。
趙太太站在花桌前，看著剛插好的那瓶花。瓶裡的玫瑰開得正好，比她前兩天弄的那幾瓶順眼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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