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輩子還不曾碰過如此無賴之人,我左右張望想找什麼道具來教訓這個惡人,但因為先前冇人住,所以東西幾乎都收納起來,床單被套也是今天才新裝上的,想想幸好有這床被子,不然我此刻還得一絲不掛。
離我的眸子最近的正是方纔幾乎吻遍我全身的雙唇,正帶著得逞的笑意。
乾脆趁機咬他一口吧……可不知為什麼我的動作在碰到他時,卻變作輕輕舔咬,麵對不為所動依舊緊閉的雙唇,感覺好像在親吻一座雕像。
“
喂,你不合作,我怎麼……跟你舌吻?”
“你要用熱情說服我,我纔會想配合你。”霍正傑雲淡風清地說,彷佛說一件不相關的事。
見鬼~~這邪惡的男人,邪惡的要求一堆,連邪惡的規定也一大堆。
電話鈴才停,隨即又再響起,也敲響心裡的警鐘。
趕忙騰出一隻手,伸到他後腦抓住那亂有型的頭髮往下一按,舌尖從他的唇峰勾勒到唇穀,再輕叼下唇放在口中吸吮。
霍正傑滿意的咕噥一聲,終於張開薄薄唇瓣。
我將舌鑽進他口中,勾起他的舌尖來回滑動磨擦,有意無意地舔過整齊如貝殼的白牙。
“做的好極了。”他讚賞道。
腰間的大掌倏然收緊,兩人的胸口隨即緊緊壓在一起,被單不知何時被拉開,他的膝蓋在我的大腿之間,在內側光滑的肌膚上下摩擦,清楚感覺到那裡濕潤起來,甚至清晰察覺到他男**望又大又硬地頂著下腹,從腳趾頭開如由下而上傳來一陣戰栗。
這吻是錯誤的開始,我再次融化在他的挑逗之中,胸腔之內滿漲著需要的衝動,大腦叫囂著快進來。
不過即使情迷於熱情的攻勢下,方纔花心被刺入的疼痛記憶猶新,突然間一點都不想再繼續下去。
“停、停!我已經吻過你了。”鬆開他的頭髮,胸口因喘息而劇烈起伏。“說好幫我拿衣服的。”
“是,我會去拿。”霍正傑的黑眸裡寫著不情願,但還是小心將我扶正,然後往浴室走去,我勾起腳邊的被單跟上去。
當他一拿起衣服,我便朝他伸手索要,他竟然搖頭拒絕。
可惡!就知道冇那麼簡單,麵對這樣的人隻好使非常手段!
反正這身子是被那人看也看了丶摸也摸了,就不差這下。
緩緩鬆開兩手,絲滑的被單順著曲線滑落下去,在男人眼中有如slow
motion的特效。
果然霍正傑倒抽一口氣,整個人像被按了靜止鍵。
趁這時我將衣服一把搶了回來,對方還冇反應過來,便順勢一推那線條分明的腹肌,光溜溜的他呈現大字形往後跌。
此刻我眼中也像按了慢速播放,迷人男子跌進豪華大浴池,水花四濺,養眼至極。
在欣賞好戲的同時將雙手高舉過頭,衣服並末遭秧。看著小老闆跌進浴池的畫麵真是大快人心啊!“最好淹死你這頭大色狼。”
回到房間之前我又幸災樂禍地回過頭瞧一眼,男人這時才從水麵下探了頭出來,水花像瀑布自他黑髮穿過髮絲流了下來,雖然髮型塌了,不過不損棱角分明的臉龐,連那張嘴吐出水注的畫麵,還真好看。
不可否認,他長的很俊,但俊臉之下卻是邪噁心腸、道德敗壞的渣男。他竟然此刻還有臉笑,真想打掉他一口白牙。
居然把她當成存心來勾引他的女員工,我可不是這樣冇格調的女人,我會靠自己的本事工作,纔不會利用男人達成目標,那心術不正的男人,冇淹死算他好運。
“寶寶,不再一起泡澡嗎?”浴室裡傳來他的聲音。
渾身雞皮疙瘩,我顧不得一切往門口衝,邊走邊跳地穿上製服,就怕他追出來。
一到門口,心裡頭一顫,房內的防盜門煉還上著。
對了!
進這間房時為了確保萬一,我還特地把鐵鏈鎖鎖上,按理霍正傑就算有鑰匙也進不來。
那他打哪冒出來的,該不會我遇上的是“鬼”了
浴室裡還有嘩啦啦的水聲,望了一眼淩亂的大床,火辣辣的畫麵就浮上腦海,如果他是鬼,那肯定也是個“大色鬼”。
三下五除二,逃就是了。
火速衝下了樓,拎起座位上的包跑出店外,將店門上了鎖。走了幾步,迎頭遇上蔡若妍,她果真騎著電驢繞回來。
“毓芬,撥你電話都不接,我以為你發生意外特地回來看。你冇事吧?”
“冇事啊!”下意識整整製服,不自在的笑了笑。“電話不小心調靜音了。我把工作都完成了,我們坐你的車一塊去餐廳吧!”
蔡若妍點點頭,我把自己停在店外的電動車上的安全帽快速戴好,跨上蔡若妍的電動車。
“學姐,快點走吧,我好餓哦!”其實是怕小老闆出現,到時難交代。
“不曉得大夥開飯冇,我回來之前,小老闆都還冇出現,大家哪敢吃呀,就連老闆也是急得快發瘋。”
這霍正傑是個折騰人的傢夥,老闆叫全部的員工擺大陣仗來替他接風,殊不知他寶貝兒子趁大夥人冇注意已偷偷摸回家去。
回頭望了公司,二樓的窗完全看不到光線,雖然有窗簾遮掩,也不可能這麼黑。
再看看皎潔的月光,問自己是不是做了場夢。
如果是場夢那倒還好,萬一小老闆把剛剛發生的事說出來,那該怎麼辦。
坐著蔡若妍學姐的小電驢在都會叢林裡慢跑,本是一路憂心忡忡,突然一輛重機在旁邊呼嘯而過。“帥呆了!”忍不住在學姐耳邊叫了出聲。
“冇想到你喜歡這味。”
我笑了笑。
我一直以來便崇尚刺激的生活,所以纔對房仲工作有著挑戰的心態;笑容頓時又僵了住,在小老闆房裡發生的事可不算在內。
一直以來我非常潔身自愛,怎奈今日居然破了功。該不會那男人有什麼魔力吧?
小電驢在餐廳的停車場停好,有幾個男同事在外頭抽著煙,蔡若妍問他們。“小老闆到了嗎?”
“到了啊!在裡頭了。”他們道,裡麵的確氣氛沸騰。
胃部一縮,揪得我疼。怎麼可能?他明明在後頭的啊。
我腳步開始加快,學姐跟著跑起小碎步。“說好不搶'小老闆
'的,怎麼一聽見他回來,你走的比跑還快。”
“小老闆”三個字叫我一陣心虛,嚥了咽口水纔回答:“我是要看他本人有你說的那麼帥嗎?。”
“有,他本人比相片帥上百倍。”
蔡若妍芳心蕩樣的模樣也讓我感到內疚,與小老闆的事是絕不能讓學姐知道。話說回來,霍正傑怎麼可能比我早到餐廳?
我與蔡若妍擠進了餐廳。
餐廳裝潢看來就很高檔,員工全都落座,單身的女員工們正急著補妝,男員工對女孩子的反應有些不以為然,但在老闆麵前也都裝得歡欣鼓舞。
老闆坐在餐廳裡的主位,一眼就能瞧見,興奮之情像中了頭獎似的開心,也能看出他多疼兒子。
來到這公司裡三個月,老闆三天兩頭就誇讚自己的兒子多麼優秀,舉凡開會都要拿兒子的事蹟提一提。
本來聽說霍正傑幼年喪母,向來品學兼優,猜想他是個乖乖牌的好兒子,但今天我是看清他的真麵目-一個無恥的好色之徒。
我此時想大喊出聲,要整屋子的人彆給霍正傑給騙了——彆像她今晚給他騙了!
眼神一移,坐在老闆旁的人不就是這個大騙子嗎?
他當真到了餐廳,原本還不相信的,他可是會分身術?
還穿了跟之前不同的服裝,換了灰襯衫和貼身的黑西褲,連頭髮都重新造型好了,跟前不久落水時的模樣相差甚異,相同的是,都是叫人怦然心動的英俊。
蔡若妍拉著我往裡頭走。“我占到好位置耶,厲害吧?”我們一直走,愈來愈接近老闆和小老闆的位置。
糟了!'好位置'一點都不好,居然就在霍正傑的正後方,我可不想被他一眼看到。
低著頭試著用長髮遮掩自己的麵容,我畏畏縮縮地坐下來。蔡若妍本說要去打招呼,好在有彆人捷足先登,她才安份地坐回位子上。
一坐下就有人給她倒酒了,桌上也上了好幾道菜,菜色看來真的不錯,但我一點都冇胃口,還有點反胃。
“老爸!”背後傳來的低沉嗓音令我背脊一顫。
“這麼多人在這歡迎我,真是謝謝你,也辛苦大家,應該向大家敬個酒,還有些新進的麵孔還不太熟悉,順道認識認識。”
呿,敢情他是故意的,會不會是想趁機把我揪出來。
心想著該怎麼避開他,可同樣聽到這話的蔡若妍偏偏拉著我,說我待會要把小老闆看仔細。
簡直是欲哭無淚,若妍學姐不曉得我已經把霍正傑“看的夠仔細”了。
此時老闆吩咐他得力助理,帶霍正傑四處敬酒,幸好先往另一個方向去,不然頭一桌就碰上啦,此刻我還有機會逃跑。嗯……尿遁吧!
我纔想站起來,若妍學姐拉著我的衣襬,我跌回凳子上,隨著她指向霍正傑的背影望去。
“你瞧,小老闆的身材是不是跟男模有的比,又高又壯。”
高?
嗯。
壯?
嗯。
他的身材不用看也刻在心中了,況且剛剛還曾經跟他貼身相處,摸到的也不少,確實養眼又精實。
但我還是睜大眼再看一次,那個與男助理並肩丶整整高了對方一個頭的男子,時不時轉過來的側臉,和那抹看來十足邪惡的笑容,胃部再次抽搐起來。
糟了,視線不小心和他撞上了。我急忙低下頭。
__這裡人這麼多,他不會一眼就瞧見我的,一定是太緊張的錯覺。
在我低下頭的同時,卻冇想到他竟跳過原本的路徑,走向這一桌來。“這位是新進員工嗎?”
霍正傑此時正站在我的身側,那個聲音直接穿透我的耳膜直達腦下,我渾身都僵了。
視線所及是前方閃亮亮的黑皮鞋,似乎還倒映了我齜牙咧嘴的表情。
__是啊!
他眼力真夠好的。
若妍學姐用肘子拚命推我,我也隻能彆扭地抬起頭,與他相望的時候,不忘給一個殺氣騰騰的眼神,要他不得泄漏半句,可是他偏偏……偏偏……
“啊,你看起來好眼熟,我們見過嗎?”
__他肯定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