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遙遠的童話裡
蔚藍的海麵有無數小小的泡沫
每個泡沫是否都是小小美人魚
她是否還在哭泣
還會不會覺得這個世界是那麼美麗
……”
悲傷的歌聲裡依舊有著快樂,當童話國度裡的小美人魚幻化成泡沫逝去,那泡沫被陽光灑照著,會飛向七色的彩虹,依舊可以看到心愛的王子,依舊有她美麗的愛情……
尹夏沫的歌聲中有著小小的快樂……
飄蕩著……
慢慢地飄散在空氣裡……
會議室裡的空氣透明清香。
歐辰深深凝視著她,關穎呆怔地望著她,姚淑兒的眼神徹底黯淡下來,蕾歐公司的高級主管們全都忘卻了呼吸,門fèng外的助理們也彷彿沉醉在了童話的夢境中。
珍恩一顆心緩緩落定,她開心地笑。
夏沫勝出了。
安和醫院。
傍晚的彩霞映紅天際,透過病房的窗戶,夕陽紅暈暖洋洋斜灑進來,雪白的c黃單也染上了暖意。護士拿著托盤,醫生先給尹夏沫打了破傷風針,然後仔細地為她清洗傷口。她雙手掌心傷得很重,鐵片的鏽跡隱約可見,傷口微微外翻,血在邊緣凝成暗紅色,腿部的傷口比較新鮮,似乎是裂開過兩次,鮮血殷紅。
消毒藥水塗抹傷口時,一陣鑽心的疼痛使得尹夏沫的嘴唇蒼白起來。歐辰將手放在她的肩上,輕輕握緊她,沉默中彷彿在傳遞給她力量。她抬頭看他,他卻冇有看她,隻是凝視著她的傷口,眉心緊皺。
原本試鏡完畢她準備同珍恩一起離開蕾歐公司,但是歐辰的車就等候在公司外麵,他讓珍恩先走,然後將她塞進車裡,徑直開到了醫院,冇有給她任何拒絕的機會。
“受了這麼嚴重的傷,下次一定要及時到醫院處理,否則鐵鏽很可能造成破傷風。”醫生叮囑說,將尹夏沫的傷口用紗布包紮起來。
歐辰點頭。
冇有聽到尹夏沫的聲音,他看向她,心中忽然一緊,發現她正靜靜望著他,琥珀色的眼瞳裡有種恍惚的神情,好像在看他,又好像透過他看到了某個遙遠的地方。而碰觸到他的視線後,隻是一恍,她重新恢複了平時的淡然,讓他不禁懷疑方纔是自己的錯覺。
“謝謝您。”
尹夏沫低聲回答醫生,然後又問:
“我可以回去了嗎?”
她有些累了,很想很想回家。小澄雖然不太理解她想進入娛樂圈的做法,但是他一定在家裡做好了飯菜等她。
“可以了。”醫生說。
“謝謝。”
尹夏沫站起身來,忽然,她的頭部一陣眩暈,眼前金星閃過,身子輕微地晃了下,歐辰已經及時扶住了她。
“怎麼?”他凝聲問。
“可能是累了。”她對他笑了笑,“隻要回家休息一下就好了。”
“請為她輸液。”
歐辰邊沉聲對醫生說邊將她扶回到病c黃上。
“不用。”
她略怔,連忙說,掙紮著想從病c黃上起身,他卻又將她按回去,轉頭看向醫生,眼睛裡有種不容違逆的神色。醫生彷彿被他的氣勢攝住了,冇理會尹夏沫的解釋和拒絕,囑咐護士取來吊瓶,準備為她輸液。
“我隻是有些累,不用輸液。”
護士想要抓住她的手腕,她手一閃,護士抓了個空,尹夏沫雖然力圖保持平靜,而臉色有些沉了。她自己的身體她很清楚,這點眩暈根本用不到輸液的地步,現在她隻想回家。
“你必須輸液。”
歐辰冷冷地說,將她的胳膊握住,輕輕壓在病c黃上,力量雖輕,卻如鐵箍般無法掙脫。
“你……”
尹夏沫驚愕。如此霸道,但凡他認定的事情就絕聽不進去任何解釋,五年前如此,五年後亦是如此嗎?!隻是……她忽然又想起下午時庫房裡他衝進庫房救她時那滿身的陽光,默歎一聲,終於放棄了抗議的掙紮。
針頭紮進尹夏沫的手腕。
透明的液體靜靜在輸液管中流淌。
醫生和護士離開了。
晚霞在窗外映紅天空,病房裡隻剩下他和她兩個人。
尹夏沫半倚著躺在病c黃上,神色有些疲倦。自從中午出門的時候被人擄走,到試圖逃走被歐辰救出,再到試鏡,她一刻也冇有停歇。此刻安靜下來,濃濃的倦意似乎要將她淹冇,懶懶得什麼都不願意去想,是誰出於什麼原因要綁架她,歐辰怎麼會找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