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漢將女孩子扔進去。
女孩子重重摔在地上,昏迷中依然痛得喃聲呻吟,麵孔雪白雪白,身子無意識地蜷縮在一起。
兩個大漢將鐵門關上。
隱約傳來對話聲:
“跑不掉吧……”
“她吸了這麼重的乙醚,幾個小時內都醒不過來……”
“嘿嘿……”
陽光透過庫房的鐵窗灑照女孩子蜷縮的身體上,清冷清冷。
蕾歐公司九層的大會議室,高級主管們已經各自就座,紛紛翻看著自己麵前的廣告宣傳文案以及今天試鏡的程式環節。攝像師走到了攝像機機位前,廣告部和公關部的職員最後檢查一下舞檯布置,各高級主管桌前的液晶螢幕亮了起來。
這時,會議室的門打開。
歐辰走進來,高級主管們立刻全部站起身,他微微點頭示意,淡漠地走到會議主席的位置坐下。高級主管們隨之落座,彼此互相看了看,誰也不敢大聲說話。當日少爺欽點新人尹夏沫擔任廣告代言人,他們不敢有任何異議,然而第二天少爺又宣佈隻是增加尹夏沫參與試鏡的機會,最終人選仍舊要由試鏡的結果來確定。
這纔是少爺的作風。
冷漠、嚴謹、絕不循私情。
否則歐氏集團如果隻會感情用事,絕對無法在商界屹立如此長的時間,而且規模不斷擴大。
但是,這次試鏡是否隻是走走形式,免得落人口實,還是真的要靠明星們的實力來決定呢?從少爺的神態上看不出任何端倪,高級主管們不禁有些猶豫。
三點三十分。
珍恩絕望地站在化妝休息室的門口張望著,祈禱夏沫的身影能夠在下一秒就突然出現在走廊的儘頭。第一個試鏡的是餘靜宜,如果夏沫立刻出現,也許還來得及。
姚淑兒抬頭又看了看牆壁上的時鐘,她拿起手機按下夏沫的號碼。“對不起,您所撥打的用戶已關機。”她皺眉,心裡一陣酸澀複雜的滋味。
蕾歐公司廣告部的職員請餘靜宜到對麵的大會議室開始試鏡,珍恩沮喪地看著餘靜宜從自己身邊經過。忽然,她心裡閃過一個不祥的念頭——
夏沫……
不會是出事了吧!
庫房裡陰冷陰冷,陽光斜斜透過高高的鐵窗照在尹夏沫緊閉的眼睛上。不知過了多久,她的眼睛在眼皮下動了動,似乎想要睜開,但是眼皮沉重如山,眼珠吃力地左右轉動著。
她的神誌還有一絲清明。
當她剛走出家門準備去蕾歐公司時,一輛黑色的汽車突兀地停在她身邊,車門打開,一隻手從裡麵猛地伸出來將她擄到車內!緊接著,一方手帕帶著刺鼻的氣味捂向她的口鼻,是乙醚,她立時驚覺,拚命掙紮,可是那大漢緊緊箍住她,她方欲呼救,乙醚已衝入她的呼吸,腦中霎時眩暈,一點力氣也冇有了。電光火石間,她隻能選擇努力屏住呼吸,儘最大可能抵製乙醚的麻醉,假裝昏迷癱軟過去。
或許也不是假裝。
她當時大概是真的昏迷了過去,現在身在何處她一無所知,連眼睛都吃力得無法睜開。睡去吧,體內的血液麻醉般靜靜地流淌,她覺得好累好累,彷彿自她出生之日就一直那麼的累。還要掙紮什麼呢,不如就這樣睡去吧,血液裡流淌著疲累的聲音,對她喃聲勸慰著。
她蜷縮在地麵。
蒼白的麵容下是肮臟的泥土。
她的身子微微顫抖,就象在嚴冬的深夜裡困累極了但是卻畏懼一旦睡去便會被寒冷凍死的流浪的孩童。
一定是出事了!
可怕的念頭在珍恩心頭揮之不去,她呆呆地站在走廊上,越想越覺得恐懼。一定是出事了,以夏沫的性格絕對不可能會遲到,而她說了會來就一定會來,也絕對不可能是因為不想見到少爺。
冷汗涔涔地自珍恩後背淌下。
那麼……
夏沫會出什麼事呢……
是車禍……
還是……
她嚇得硬生生打個寒戰,嘴唇一點血色也冇有了。怎麼辦,如果夏沫真的出了事,該怎麼辦!應該去聯絡尹澄嗎?可是尹澄的身體會受不了的……
大會議室的門微微開了一條fèng。
從珍恩的角度正好可以望見歐辰,他正看著舞台上試鏡表演的餘靜宜,神情淡漠,下頜的線條倨傲冰冷。她眼睛一亮,緊緊咬住嘴唇。
隻有少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