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握麥克:
“我為大家唱一首歌,歌名叫《鑽石》。”
音樂響起。
空蕩蕩的舞台,空蕩蕩冇有觀眾的場下,尹夏沫寧靜地站在舞台中央,清清冷冷,就像整個空蕩蕩的世界隻餘她一個人,靜靜地開始唱歌。
“……
如果哭泣著請求
如果裝作不知道你一直愛她
如果我雙膝跪地哀求你
你啊能不能為我而留下
……
你為她買鑽石
你為她傷心為她憂愁
她是無價的鑽石啊
我是不值錢的砂
……”
歌聲那樣安靜,透出寂寞滄桑的調子,然而卻是無比輕快愉悅的節拍。尹夏沫安靜地站在空蕩蕩的舞台中央,眼睛裡有種氤氳的感情。她歌聲很靜很靜,靜得就像深夜裡一聲極輕的歎息,歎息似有若無,彷彿那所有的淚都不願被人聽到。
“這首歌!”
保時捷車裡,采尼大為吃驚,他緊緊盯住桔黃色舞台上的尹夏沫,臉上出現困惑的神情。Jam也同樣震驚地望向尹夏沫。
“你們以前聽過?”雅倫不解地問。還以為是首新歌,或者是夏沫自己原創的歌曲,他從來冇有聽過。
“這首歌叫《鑽石》。”Jam回憶著說,“很多年前,這首《鑽石》在酒吧裡非常紅,相傳是一個酒吧女為了挽留自己的情人而唱的歌,其他酒吧女們很喜歡,便爭相傳唱。因為詞曲都很好,曾經有許多公司想要灌錄成唱片,但是那個酒吧女宣稱這首歌隻唱給自己的情人。酒吧女似乎頗有江湖地位,那些唱片公司隻好放棄了。於是《鑽石》隻有在酒吧裡才能聽到。後來……”
雅倫等了一會兒。
Jam遺憾地歎息:“後來……那個酒吧女死了,其他的酒吧女們為了紀念她,再冇有唱過《鑽石》。這首歌從此冇有再流轉下來。”
“她居然會唱這首歌。”采尼撫弄著自己的寶石戒指,困惑地說。夏沫不僅會唱,而且她竟然能唱出那種滄桑婉轉的感覺,聲聲句句含笑帶淚,令聽者的心彷彿也被揉碎了。
盛夏裡燦爛的陽光。
熙熙攘攘喧鬨的人群。
美麗的彩虹廣場。
那麼。
那麼靜的。
歌聲。
尹夏沫寂寞地站在空蕩蕩的桔黃色舞台上。
輕聲歌唱——
“……
人人都愛她
她是完美璀璨的鑽石
她高貴她美麗
她純潔她無暇
我是卑微的隨風而走的砂
我低賤我漂泊
我世故我複雜
她是無價的鑽石啊
我是不值錢的砂
……”
彩虹廣場上的人群停下了腳步,她們聽到了歌聲,旋律簡單歌詞直白,歌者的聲音也寂寞安靜。但是不知什麼原因,這首歌忽然打動了她們,讓她們無法離開,讓她們慢慢地走向那桔黃色舞台上的歌者。
場下。
如緩緩的潮水般。
人群越聚越多。
方纔關注粉紅色舞台上黛茜唱歌的人們也轉回了身子,她們被蠱惑般地聆聽尹夏沫歌唱。
歌聲很靜很靜。
然而歌聲裡有能夠使人感動的靈魂。
夏日的陽光灑照在一輛豪華加長的黑色賓利房車上,因為廣場上人太多,雪白製服金色鈕釦的司機隻能將車速放緩。車前忽然衝過來一個小孩子,硬拉著媽媽的手向廣場中心的桔黃色舞台跑去。
司機急忙刹車。
車裡的震動使得歐辰抬起頭來。
“對不起,少爺……”
司機連聲道歉。
歐辰冇有說話,他合起放在膝上的筆記本電腦,揉了揉眉心,希臘雕塑般俊美的麵容中帶著不易察覺的疲倦。旁邊的沈管家恭敬地幫少爺將電腦收起來,然後輕輕將一杯白蘭地放在少爺手邊。少爺以前是不喝酒的,但是自從五年前那場意外之後,少爺忽然變得喜歡喝些烈性的酒。
賓利房車緩速從彩虹廣場開過。
車窗降下。
歐辰沉默地喝了口白蘭地,眼神漠然地望著窗外,他修長的手腕上纏繫有一條長長的綠蕾絲,有些舊了,然而花紋繁複美麗,隨風飛舞,輕盈地,就像它是被主人無比珍貴愛惜的。
清新的空氣帶著陽光的味道,這樣的夏日,這樣的陽光,美麗的綠蕾絲,恍惚間有種宿命的感覺在空氣裡靜靜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