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房裡,歐辰將蘋果、梨子、香蕉切成小塊,想了想,又切了一些胡蘿蔔進去,果汁機飛快地將它們榨成汁,他小心翼翼地撇去果汁上的浮沫,倒在玻璃杯中,滿滿的一杯。接著,他熱好了牛奶,烤了幾片吐司,將雞蛋煎成她最喜歡的七分熟。
他抬頭看了看牆壁上的時鐘,可以喊她起c黃了。
“夏沫。”
歐辰端著早餐托盤站在她臥室的門口,輕聲敲了敲門。門裡冇有任何動靜,或許她還在睡覺吧,他猶豫了一下,但是她下午還有通告,如果太晚起c黃會太過匆忙。
“夏沫!”
他略微提高聲音。
等了片刻,門裡仍舊寂靜無聲。
歐辰突然一陣心慌。
那種全然的寂靜是如此地令人不安,他伸手旋開她臥室房門的門扭,窗簾早已拉開,c黃上隻有整齊的寢具,空蕩蕩的,屋裡竟冇有她!
“夏沫!”
放下托盤,歐辰衝進浴室衛生間,衝進小澄昔日的房間,衝到陽台上,到處都是空蕩蕩的,冇有她的影子!他抓起電話一連串按下她的手機號碼!“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冇有開機……”那個單調枯燥的聲音提醒他,她的手機已經很長時間冇有用過了!
“夏沫——!”
僵硬地站在客廳中央,寒意驟然攫緊歐辰的全身,各種可怕的想法瘋狂地湧進他的腦海!難道小澄的那封信反而將她最後的希望也熄滅了,在意識到小澄真的去了以後,她已經完全不想活下去了?!所以她這段時間的平靜隻是為了等待他的疏忽,好徹底地離開嗎?!
是這樣嗎……
她在哪裡,她現在在哪裡,她還活著嗎……不,早晨他去超市的時候她還冇有出去,她冇有走太久,他會找到她,他一定會找到她!
在狂亂的恐懼中,歐辰麵色蒼白地衝向大門口,手剛放在門把上,門卻“嘩啦”一聲自己開了!
那個纖瘦的身影,微驚地看向他的那雙眼睛,光和影將她的身體勾勒得似真似幻,他顫抖地看著她,一時不知道她是真實的還是自己的幻覺!
“夏沫!”
歐辰衝過去,緊緊地抱著那個人影,用足所有的力氣抱緊她,要將她抱入骨髓融進他的血ròu裡,他的身體一陣寒冷一陣滾熱,像孩子般無措和不安,顫抖地一聲聲地喊著:
“夏沫!夏沫!夏沫!……”
“歐辰……”
尹夏沫抬頭望他,他將她抱得那麼緊,又緊又痛,她的骨頭都要痛得碎開了。可是她從冇有見過這樣的歐辰,一向矜持淡漠的他竟然是那樣的緊張不安,似乎她再晚出現一秒,他就會崩潰掉。
“對不起……”
莫名的,她心中抽痛,看著因為她而憔悴蒼白,因為她而嚐盡了痛苦慌亂的歐辰,糾纏在一起的歉疚、憐惜和不捨漸漸在她體內混合成異常溫柔的情緒。
“……我應該留下張字條再出去的,對不起……”
這些日子裡,雖然她的神誌一直渾渾噩噩,可是她知道歐辰從來都陪在她的身邊,喂她吃飯,跟她對話,幫她擦洗乾淨,每晚讓她靠入他的懷中試圖讓她睡一會兒。
一度,她是那樣地想陪著小澄一起離去。
可是他日日夜夜陪在她的身邊,恍如是她與這個世界最後的一絲聯絡。即使是在最痛苦的深淵中,她也能感覺到他始終拉著她,緊緊地握著她,不讓她走不讓她離開,如果她不顧一切地墜入地獄,他也會不顧一切地陪她隕落。
彷彿,他的生命已經和她係在一起。
“夏沫……”
她的話語和溫暖的身體一點點使得理智重新回到歐辰的體內,他慢慢地鬆開她,深黯的眼睛凝視著她,麵容依舊有些蒼白。
“……你去了哪裡?”
“我去看醫生了。”
尹夏沫的聲音輕柔低婉,她的手不自覺地撫上自己尚是平坦的小腹,唇角露出一抹恍如有著聖潔光芒的微笑。
“我問醫生,前兩個月我的狀態很不好,也幾乎冇有吃什麼東西,會不會傷害到寶寶?”
歐辰屏息住,她竟然可以這樣流利地跟他說話了,就好像她已經完全變回了以前的那個夏沫。他呆呆地看著她,而且她是為了寶寶纔出去的。
寶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