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雅皺了皺眉,望著怔怔不發一語的尹夏沫,雖然很不喜歡安卉妮話語中的意思,可是,真的是那樣嗎?
“尹小姐……”
吳導演審視著尹夏沫,提高了些聲音喊她。
“她聽不到的,她已經完全瘋掉了!”
安卉妮嬌俏地笑著,眼中寒光閃動,裝作開玩笑地將手放在尹夏沫麵前,用力揮了揮。
“這可是試鏡會啊,怎麼精神病院的護士冇有看好你,放你跑出來了呢?哎喲,剛纔不是演得很出色嗎,怎麼這會兒連句話都不會說了?!喂,看這裡看這裡,你還認得我是誰嗎?”
就在安卉妮笑得最燦爛得意時,一個挺拔的身影擋在尹夏沫麵前,將她緊緊護在身後。那男人冷冷盯著安卉妮,聲音不怒自威:
“安卉妮,看來以前讓你付出的代價太小了。”
是歐辰……
他眼神中的冰冷嚇得安卉妮不由後退了一步,驚懼交加。
就是這個男人一手摧毀了她在娛樂圈辛辛苦苦建立的事業!否則即使她的聲譽一落千丈,也不至於淪落到冇有任何拍片的機會!曾經她想要隻是出演一些小配角,可是依然被所有的製作單位拒絕,他們暗示她,得罪不起歐氏集團。
全靠她搭上了錢總這條線後,才終於又有了一點點事業復甦的跡象。雖然恨極了尹夏沫,不過安卉妮也知道,再惹惱歐辰無疑極為不智,於是她隻得恨恨地閉上了嘴巴。
“夏沫,我們走。”
歐辰低頭摟緊尹夏沫的肩膀,心痛地看著她臉上隱約的淚痕。
她哭了!
她哭過了!
也許,他帶她試鏡來是對的。她終於有了一定的反映,不再完全的自我封閉了。可是,她為什麼哭?是因為劇本,還是因為她被人欺負了?
想到這裡,他又冰冷地看向麵色慘白的安卉妮!
“請留步。”
吳導演出聲說,審視著始終沉默不語的尹夏沫。
“尹小姐,我很欣賞你剛纔在試鏡中的表現,不知道你是否原因出演影片女主角呢?”
“她剛纔試鏡了?”
歐辰一怔,屏息問。夏沫居然能夠正常地進行試鏡了嗎?
“是的,她表現得非常出色。”鐘雅回答他。
“夏沫……”
一種強烈得不敢置信的衝擊使得歐辰的呼吸紊亂了一下,他的右手必須緊緊握住夏沫的肩膀,才能讓那種充實感證明一切並不是幻聽。半晌,他方自平靜下心情,凝視著她,輕聲問:
“……你想要出演那個角色嗎?”
試鏡室裡,每個人都在等待尹夏沫的回答。安卉妮怨毒地瞪著她,卻不敢發出任何聲音。
尹夏沫怔怔地望著窗台上那盆黃燦燦的迎春花,好像還是什麼都聽不見。
“這部電影裡的弟弟,名字叫小成。”
被人們遺忘已久的姚淑兒柔聲對尹夏沫說。在夏沫試鏡的時候,隻有她知道,夏沫口中喃喃喊著的,並不是“小成”,而是“小澄”。
“那個小成,也喜歡畫畫,也有一個像你一樣愛著他的姐姐。夏沫,我覺得,也許是小澄想要讓你拍這部電影,而且電影裡麵的姐姐和弟弟,有一個很幸福的結局……”
彷彿有風吹過窗台上黃燦燦的迎春花,細碎的花朵在枝葉間輕輕動著,就像是在笑著點頭。尹夏沫的睫毛忽然顫了顫,良久之後,她也如那些花兒般——
默默點了點頭。
夏沫居然接下了《畫境》女主演的角色!
初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珍恩覺得簡直是天方夜譚!前幾天還如同蠶繭一般將自己封閉起來,對外界毫無知覺的夏沫,怎麼可能突然間接下了這部電影呢?而且,居然是夏沫自己點頭同意的!
不過,當珍恩看到電影劇本時,怔住了,那影片裡的弟弟竟然叫“小成”,同樣的喜歡畫畫,同樣的早早離開人世。影片講述的是當弟弟死去後,姐姐陷入了精神崩潰無法自拔,每天望著弟弟留下來的那些畫稿發呆,終於有一天她竟奇異地進入了那些畫稿中,回到了過去,重新見到了弟弟。在畫的幻境中,兩人永遠地生活在一起……
是因為這個劇本,夏沫才接下這部電影的吧,看著劇本中圓滿的故事結局,珍恩心中一痛,淚水緩緩流淌下來。
隨著尹夏沫出任《畫境》女主角訊息的傳出,娛樂圈頃刻間轟動沸騰,所有媒體都對此事爭相報道,深入挖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