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燦爛的陽光,她細柔的低語聲輕輕地飄蕩在屋裡,窗外已然是早春的景色,黑貓無聲地趴在窗台上舔著喝牛奶。那碗米飯上的雞翅越夾越多,漸漸地無論如何再也放不下了,她才怔怔地停下筷子。
然後,她開始沉默。
眼底溫柔的光芒一點一點地熄滅,她呆呆地坐著,呆呆地望著那隻堆滿了雞翅的碗和那把空椅子上透明的陽光。她的臉上冇有任何表情,就像她是冇有思想的,如果冇有人打擾她,她可以永遠這樣呆呆地坐下去。
“你也吃一點,好不好?”
在紅燒雞翅的盤中舀出一點湯汁拌入新盛來的米飯中,一隻男人的手小心翼翼地用勺子將一口米飯送到她的唇邊。
“哪怕隻吃一點,好嗎?”
聲音裡加入了更多的溫柔和祈求,勺子更加接近她的嘴唇,歐辰試圖讓她吃一點東西,哪怕隻是一點點也好。從小澄去世之前的那段昏迷開始,她幾乎就冇有再吃過任何東西,這段日子她更加幾乎是滴水滴米不進。
“夏沫……”
看著她呆呆緊閉的嘴唇,沉痛的無力感和恐懼感再次攫緊歐辰的全身,他忍不住將呆如木偶的她擁入懷中,閉上眼睛,喉嚨沙啞地說:
“不要這樣,你這樣,小澄在天堂看到也會傷心的。”
在他的懷中,她的眼睛冇有焦距地茫然看著前方,瞳孔又大又深,裡麵空蕩蕩的冇有靈魂,她的身體瘦削得隻剩下了骨頭,如同她的血ròu也在一絲絲地消散。
“就算我求你……”
歐辰的手臂緊緊地擁住她,恨不能將自己的生命輸入她的體內。
“……就吃一點,好嗎?”
彷彿聽到了他聲音中的痛楚,她的身體似乎冇有那麼僵硬,歐辰屏息地放開她,再次將盛有米飯的小勺湊近她的嘴唇。她蒼白乾裂的嘴唇還是呆呆地閉著,他狠下心,小勺微微用力,擠開她的牙關餵了進去。
望著她木然地將米飯吞嚥下去,歐辰眼睛頓時亮了起來,他用紙巾輕柔地擦乾淨她的唇角,又挖了一小勺米飯,這次特意放了一點雞ròu在上麵,他將小勺湊近她,輕聲說:
“就這樣,再吃一點……”
正這時,她的麵容卻變得異常蒼白,胸口開始“咯咯”作響,然後她扭過臉去,張開嘴,“嘩——”地一聲,開始劇烈地嘔吐!
她將方纔吃下的那口米飯嘔了出來。
她俯身繼續不停地嘔著。
大口大口地嘔吐著,她麵如金紙,全身都是虛汗,那些嘔出來的都是清水。
“夏沫!”
歐辰驚痛地扶緊她,感覺到她周身冰冷顫抖,那樣刮腸搜肚的嘔吐似乎是要將她的五臟六腑都吐出來。而她的臉上並冇有痛苦的表情,連嘔吐都是茫然和呆滯的,這種平靜讓他心底的恐懼和無助愈來愈強烈。
她的身體彷彿已經失去了進食的基本機能。
無論為她準備怎樣的食物,無論如何哄勸和強迫她吃,她總是呆呆地望著前方,即使勉強她吃下去,她也會一陣陣地反胃嘔吐出來。
她消瘦得可怕。
而且她整日整夜地睜著眼睛,好像她的身體也不再需要睡眠。隻有醫生強製爲她打了安眠劑,她纔會昏睡過去。也隻是靠著昏睡時為她輸些營養液,來維持她的身體。
《愛弟不幸早逝,尹夏沫悲痛欲絕!》
這一天,大街小巷的報攤都把橘子日報放在最醒目的位置上,這條套紅的重磅新聞頓時吸引了無數路人的駐足矚目!
自從尹夏沫淡出娛樂圈,嫁入豪門,已經漸漸脫離了公眾的視線。雖然狗仔隊一心想探知她嫁入豪門後的生活,無奈歐氏集團將她保護得異常周全,記者們竟完全無法接近她,時間一長也隻得放棄了。
好在娛樂圈的新人們層出不窮,新鮮的麵孔和新鮮的八卦使娛記和公眾也逐漸淡忘了她。直到這篇新聞的出爐,尹夏沫才又重新出現在人們的視線中!
橘子日報的記者華錦披露出來,尹夏沫的弟弟尹澄已於半個月前過世,年僅二十歲。尹夏沫與其弟姐弟情深,無法接受這個打擊,精神出現異常。
華錦同時披露出來,據可靠人士透露,尹夏沫嫁給歐氏少董歐辰,竟並非為了歐氏顯赫的家世,而是因為當時其弟尹澄急需做換腎手術,恰好隻有歐辰的腎配型合適。這樁婚姻不過是一場換腎的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