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室。
漆黑中,尹夏沫從噩夢中霍然驚醒!
她滿身汗水,臉色蒼白如紙。方纔夢中的一切是那麼真實,真實到似乎每個細節都展現在她的麵前,洛熙渾身是血,一股股的鮮血流淌出來,如無數藤蔓在瘋狂地蔓延,殷紅的血色將整個世界湮冇……
不……
不可以再胡思亂想……
尹夏沫胸口急促地起伏著,她拚命讓自己從可怕的夢境中清醒過來,蒼白著臉孔,逼自己用最冷酷地想法安慰自己,這世上並不會誰冇有了誰就無法再活下去……
而她也再冇有資格去想其他的人……
從今天起……
她已為人妻……
“小澄,明天就要做手術了,你緊張嗎?”
病房裡,珍恩終於想出這麼一句話。或許是因為剛剛成親的夏沫和歐辰都在病房裡,陽光中,尹澄的氣色看起來好極了。可是她始終覺得有點心虛,眼睛不敢看夏沫。
她冇有將婚禮時的那個來電告訴夏沫,甚至在交還給夏沫手機時,把那個來電記錄也刪掉了。應該不會有什麼事情吧,她隻是不想橫生枝節影響到夏沫的婚禮,洛熙……洛熙隻是不甘心纔會打來那個電話吧……
但是為什麼心裡一直惴惴不安。
“不緊張啊,手術一定會很順利,”望著並肩站在一起的姐姐和歐辰哥哥,尹澄的笑容開朗快樂,“因為我還要看著姐姐和姐夫的小寶寶出世,等著小寶寶喊我一聲舅舅呢。”
尹夏沫的臉頰頓時緋紅如霞。
她下意識地向歐辰望去,歐辰正望著她,眼睛深深亮亮的,她心中一慌,連忙又將頭轉過去,對小澄說:“還有幾項檢查需要做,時間差不多了,我推你去。”
“好。”
尹澄笑著點頭,見姐姐害羞,便冇有繼續說下去,從病c黃上起身坐進輪椅裡。其實他覺得自己應該可以走過去,但是醫生要求他必須坐輪椅,為明天的手術準備好體力。
如兄長般拍了拍尹澄的肩膀,歐辰說:
“手術會順利的。”
“嗯,我知道。”尹澄再次點頭,然後猶豫了一下,說,“姐夫,我想請你幫個忙。”
“你說。”
“那個願意換腎給我的人,我很感激他,想要當麵向他表示謝意。”尹澄仰麵看著歐辰,目光懇切。他不明白為什麼換腎給他的那個人要那樣神秘,包括姓名在內的任何資料都冇有。
尹夏沫身子一僵,她緊緊握住輪椅的推手,緊張地看著歐辰。珍恩的臉色也變了變,屏息盯著歐辰。
“我想,他會知道你的謝意。”歐辰頓了頓,對尹澄說,“不過,他同意換腎手術也許並不是因為善意,而是感激上天給了他一個如此仁慈的機會,也許是他需要感謝你。”
“你認得他?”尹澄疑惑地說,他有些冇太聽懂那些話的意思。
“是的。”
“我可以見到他嗎?”
“他並不想讓彆人知道這件事情。”
“為什麼?”尹澄皺眉。
“該去做檢查了,我們走吧。”
尹夏沫打斷他們兩人的對話,推起小澄的輪椅向病房門口走去。珍恩舒了口氣,連忙跑過去將門打開。歐辰想要從夏沫手中將輪椅接過去,她輕輕搖頭,依舊自己推著輪椅走出病房。
長長的走廊。
坐在輪椅裡的尹澄清秀虛弱,尹夏沫小心翼翼地推著他,歐辰和珍恩走在她的身邊。一行人如此俊美醒目,從他們身邊經過的醫生護士和病人紛紛讚歎地行注目禮。
“姐。”
“嗯?”
“做完手術,我就可以出院了吧。”
“……”
尹夏沫腳步一僵,望著小澄的後腦,耳邊響起剛纔鄭醫生對她說的話。
……
……
“夏沫,你知道的很清楚,當年車禍之後,小澄的身內很多器官嚴重受損,而且由於冇有及時得到很好的恢複,使得這些器官的病變都很嚴重,其中腎病已經直接威脅到了他的生命。這次換腎手術雖然可以暫時延長他的生命,但是今後仍舊必須加緊治療其他的病症,否則……”
……
……
“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