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恩感動得眼眶濕濕的。
望著身穿婚紗緩步走向歐辰的夏沫,她用所有的力量祈禱夏沫幸福,一定要幸福,一定一定要幸福,如果可以,她情願將屬於她的幸福分給夏沫……
教堂中,聖潔的氣氛裡,她虔誠地祈禱著。
突然——
一陣手機的音樂隱約傳來……
那手機的音樂有些熟悉,固執地,不停止地傳來,珍恩側耳去聽,似乎竟是從她自己身邊的手袋裡傳來的!她困惑地打開手袋,是夏沫的手機在響,是誰會在這時候打電話找夏沫呢,她低頭看去——
轟——!
珍恩的腦中如有驚雷炸開!
……
……
“我和歐辰真的什麼關係也冇有……”
……
“洛熙……我喜歡的是你。”
……
“……我喜歡的是你……”
……
……
溫熱的水湧出黑色大理石的浴缸……
漫出在白瓷的地麵……
血紅的……
彷彿仍舊帶著體溫般的溫度……
唇片上最後的血色已經褪儘,眼前漆黑得什麼都不再能夠看得見,濕透的白色襯衣如脆弱的白色花瓣在水下輕輕飄蕩,生命一絲一絲地流淌,隻有那隻滴著血的手,固執地,緊緊地抓著浴室中的電話,彷彿抓緊著生命中最重要的東西……
鮮血……
一滴一滴從手腕滴淌而下……
漆黑的眩暈中……
電話裡“嘟——嘟——”的聲音……
假如我……
珍恩驚得臉色煞白!
夏沫手機螢幕上跳躍著的“洛熙”兩個字如同滾燙的烙鐵讓她的手猛地一抖,手機又重重跌回手袋裡,鈴聲卻依然固執地響著!
“怎麼?誰的電話?”
潘楠湊頭看過來。
珍恩驚嚇得猛地將手袋合上,不敢讓她看見,失聲顫抖著說:
“冇……冇什麼……”
快要死了……
宏亮的婚禮進行曲響徹教堂。
緩步地。
尹夏沫挽著尹澄的手臂走在暗紅色的地毯上,搖曳的燭光映襯著雪白的婚紗有了溫柔的光澤。一步一步地,她走過一排排的賓客。
淩浩凝視著她。
采尼欣慰地看著她。
姚淑兒對她微笑。
薇安也露出友善的笑容。
還有Jam、雅倫、曾經指導過她的舞蹈聲樂老師……
珍恩卻神色驚慌地看著她!
尹夏沫挽著尹澄的手臂緩緩地走過去,恍惚間,她彷彿聽到兩個音樂,一個是宏亮的婚禮進行曲,一個是低婉的隱約傳來的莫名熟悉的旋律……
好熟悉……
“姐——”
尹澄小聲地提醒她。
她一怔,機械地隨著尹澄停住了腳步。
停在了——
歐辰的麵前。
臨死前就是想再看你一眼……
溫熱的水流從水龍頭源源不斷地流淌……
浴室裡充滿了白色的霧氣……
地麵滿是鮮紅的血水……
蒼白淌血的手腕再也無法握住電話話筒,重重地跌進浴缸的水麵之下,濺起一朵被血染紅的水花……
你會不會……
在所有賓客的麵前。
在神父的麵前。
尹澄親吻了一下尹夏沫額前的花冠,然後,凝視著歐辰,鄭重地將她的手放入歐辰的掌中。
歐辰屏息。
他緊緊握住她的手,如同那是生命中的至寶。他的手指灼燙如火,她的手指冰涼顫抖,在兩隻手相握的這一刻,他的心口重重地跳了一下,全身的血液都因為這不敢置信的幸福而凝滯了,恍若神從此將他和她結為了一體,永不分離,永遠在一起……
會不會……
話筒在水麵下輕飄飄地搖盪著。
“嘟——”
“嘟——”
鮮血已經將浴缸裡的水染成暗紅色,不斷地漫出去,溫熱的水不斷地注入,那浸泡在水中的手腕傷口永遠無法凝固,汩汩地,流著新鮮的血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