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熙握緊方向盤,手指緊得發白。
當他從宴會大廳追出來,她已經不見了,就像消失在雨中一樣,路上冇有她的身影,她去哪裡了,她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為什麼她衝出宴會大廳時臉色會那樣蒼白……
一定是發生了什麼……
猛烈的疼痛從他的心臟處傳來!
那樣絕望蒼白的她,她衝出大廳那痛楚失措的身影,好像是她要從此離開他的生命般,恐懼和害怕讓他再也顧不得去在意她和歐辰的一切,隻想將她找到,立刻將她找到!
可是……
她去了哪裡……
她家裡冇有燈光,黑漆漆的,好像很久冇有人住過了,大門外的鞋墊上有一層薄薄的灰塵。他不死心地按著門鈴,期待她會奇蹟般地打開門,他再也不要懷疑她,就算她真的和歐辰還有什麼聯絡,他也不要再懷疑她!
她的鄰居卻告訴他——
她冇有回來過。
她去了哪裡……
將車速加到最大,車窗半降,雨滴冰冷狂亂地打在洛熙的身上!他渾身已經被大雨淋得濕透,心裡卻彷彿有痛苦燃燒的火焰,要硬生生將他焚燒成灰燼!
可是……
她的公司裡也是黑漆漆空蕩蕩的……
她去了哪裡……
有一種絕望,有一種恐懼,慢慢地從洛熙的骨髓裡蔓延開來……
是那樣一種不祥的預感……
如果找不到她,就再也找不到她了……
大雨滂沱的公路上。
尖銳的刹車聲!
汽車猛地停在路邊!
洛熙的身體“砰”地向前傾,他緊緊握著方向盤,漆黑的濕發淩亂地散在額前,襯得他臉色如雪,嘴唇卻鮮豔得彷彿在淌血。他僵硬地望著擋風玻璃上白茫茫的雨水,胸口痛得無法收拾,她究竟在哪裡呢……
瓢潑般的大雨。
整個世界好像都被雨水包圍了。
突然,洛熙的手指輕輕顫了一下。
記得她說過……
小澄生病在醫院……
眼中閃過一道希望的亮光,他整個人似乎瞬時活了過來!抓起手機,他撥打查號台,開始一家一家醫院地詢問……
病房裡。
幽暗的燈光。
尹夏沫如石雕般一動不動地坐在病c黃旁,她呆呆地望著地麵上自己的黑影,腦中一片空白,隻覺那黑影將會要撲過來,把她一口一口地吞噬掉。
不知過了多久。
她的手指彷彿輕輕動了動。
然後——
被輕輕反握在一隻虛弱的手掌裡。
“小澄!”
珍恩激動地喊了聲,衝到病c黃邊。
尹夏沫怔了怔,她的目光從地麵的黑影慢慢移上來,看到小澄的手指正輕輕將她的手反握在掌心,他的手掌好瘦好長,似乎都能看見關節處隱隱的血管。
“姐——”
尹澄掙紮著想要坐起來,然而虛弱的身體使得他絲毫動彈不得。
“你醒了。”
尹夏沫的笑容像花瓣一樣輕盈,卻避開他的眼睛,不讓他看到她眼底的水氣。她伸手摸摸他的頭髮,剛纔試圖起身的動作讓他額頭有了薄薄的一層汗,她拿起c黃頭旁邊的毛巾輕柔地為他擦掉汗。
“姐……我又讓你擔心了……”
“冇有啊,你隻不過是有點累,所以睡過去了而已。”尹夏沫聲音柔靜,用手指將他微濕的頭髮梳順,“可能是最近你畫畫時間太長了,往後要多休息,好嗎?”
“……好。”
“還是很累對不對?”她將被子拉上來,蓋住他的肩膀和手,“再睡一會兒吧,姐姐在這裡陪你。”
“我不累……”尹澄眼神柔和地凝視她,聲音卻有點斷斷續續,“姐……你的裙子真好看……今晚的party……玩得開心嗎……”
“很開心。Party很盛大,有很多朋友參加,天鵝城堡也像傳說中一樣美麗,被無數燈光照亮的天鵝城堡倒映在湖麵上,美麗得就像童話故事……”尹夏沫用催眠曲一樣低柔的聲音對他說著,看著他的眼睛慢慢閉上,呼吸均勻起來,知道他又睡著了。
靜靜地望著尹澄的睡容。
良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