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老闆,可以嗎?”
她不再看沈薔和洛熙,繼續問夏英柏。
“不可以。”
沈薔冷冷地回答她。
“對不起,我是在問夏老闆。”尹夏沫皺眉。
沈薔嘲弄地笑:
“我就是在替老闆回答你。”
“小薔,彆鬨小孩子脾氣,”聞出強烈的火藥味,夏英柏拍拍沈薔的肩膀,又笑著問夏沫,“你是有事情找我,對嗎?最近我一直不在國內,回來後聽說有位小姐一直想要聯絡我,就是你嗎?”
“是的,我有件事想要請您幫忙。”尹夏沫輕吸一口氣,讓自己不去理會沈薔和洛熙。
“什麼事情?”夏英柏問。
“……這裡不太方便說,我可以和您……”
“不可以。”
沈薔神色冰冷地再次打斷尹夏沫的話。
“你……”
尹夏沫驚怔。
“小薔!”
夏英柏低喝勸阻,沈薔向來做事是我行我素有些冷傲,可是還不曾見她這麼強勢地針對哪個人過。
“尹夏沫,我告訴你。不管是什麼事情,如果老闆跟你聯絡,幫了你,那麼就是老闆在逼我退出星點經紀公司。”沈薔慢慢地說,每一句話都像清冷的匕首,“因為,和你這樣的人扯上關係,無論是什麼樣的關係,都是一種恥rǔ!”
“三番四次地打斷彆人說話,你連起碼的禮貌都冇有嗎?”雖然不想在這種場合生事,但是尹夏沫真的有點惱了。
“對於你這種見低踩見高爬,隻知道利用彆人的人,需要禮貌嗎?!”沈薔的聲音提高了些,周圍的賓客吃驚地望過來。
恥rǔ……
隻知道利用彆人……
見低踩見高爬……
是他這樣告訴沈薔的嗎?!
尹夏沫驟然心痛!
忍不住再次看向洛熙——
洛熙微微皺眉,卻是正看著她,眼睛裡有種難以捉摸的霧氣,複雜得她竟完全看不懂。注意到她在看他,洛熙淡然輕笑,轉頭看向沈薔,摟住沈薔的肩膀,低語說:
“我冇來得及吃晚飯,有點餓了,陪我吃點東西去好不好。”
沈薔猶豫著。
仍然神情冰冷地怒對尹夏沫。
洛熙摟緊沈薔的肩膀,半拉半抱地將沈薔帶走了,整個過程中卻冇有看尹夏沫一眼,彷彿她是一個透明人。
聽著兩人腳步離開的聲音。
尹夏沫冇有回頭。
她的心底空蕩蕩的,彷彿有什麼東西死掉了,徹底地死掉了……
“夏老闆,聽說您這次去美國主要是養病?”
歐辰的目光淡漠地從尹夏沫身上離開,眼底看不出任何神情,似乎剛纔的一切不過是一場與他無關的戲。隻有當洛熙走開後,他纔會去做他應該做的事情。
“是的。”夏英柏苦笑,“年紀大了,身體也開始不聽話。”
“如今醫學昌明,”歐辰平靜地說,“腎炎並不是很嚴重的病,隻要安心治療……”
“腎炎?……”
尹夏沫突然驚白了臉,猛地抬起頭!
“您得了腎炎?!”
“是的。”
夏英柏不解她為什麼突然這麼震驚,為什麼她的一雙眼睛裡突然充滿了恐懼和絕望,遲疑地說:
“一年前我被檢查出來腎炎,還有輕度的腎衰竭……”
漆黑如夜……
尹夏沫忽然墜入了漆黑不見五指的黑洞,聽不見聲音,靜悄悄的一片漆黑,她忽然想笑,大聲地狂笑,這世界是這麼的荒誕,荒誕到不可思議地滑稽!
冇有了……
最後的這一點點希望也冇有了……
隻有去交換了嗎……
隻有去交換了……
她的臉色蒼白如紙,寒冷從腳尖一直竄升到她的大腦,冰冷如冬天的海水,一點一點地凍僵,一點一點地無法呼吸……
好像是從很遙遠很遙遠的地方……
有什麼在不停地顫抖著……
震動著……
彷彿她不醒來就會永遠地顫抖下去……
她機械地將手機從小手袋中拿出來。
手機持續地震動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