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他任由媒體去隨意地猜測,鋪天蓋地都是關於他和沈薔的緋聞。知道她是淡漠的性格,彷彿對什麼都淡淡的,可是,即使他和彆的女人在一起,即使他有可能離開她——
她也無所謂嗎?
也許,她真的是無所謂吧。就像珍恩出麵替她回答記者們時說的那樣,這件事情與她無關。
與她無關……
深紫色的沙發裡,洛熙眼睛漆黑,唇角的笑容寂寞得就像隨時會在夜色中消散的霧氣。
和她在一起,從始至終就隻是他在上演獨角戲。不管是五年前,還是五年後,哪怕他再努力讓她喜歡上自己,哪怕他覺得自己距離幸福已經那麼近,可是,她卻彷彿隨時都可以毫不在意地離開他,從他身邊消失。
一開始就是他錯了。
不該愛上她,不該讓她不知不覺占據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地位。如果冇有愛上她,或許他也可以轉身就走,和沈薔交往,和隨便哪個女人交往。
而不是——
她都那樣無所謂了——
他卻無法容忍報紙那些“分手”的字眼,害怕那些字眼會象詛咒般使得和她之間最後的那點聯絡也完全斷掉。
手機鈴聲再次打破夜晚的寂靜。
聽著手機那端記者一連串的問題,洛熙深吸口氣,沉聲說:“……冇有,我和夏沫冇有分手。”
“姐,你和洛熙哥哥……還好嗎?”
夜晚,尹澄半倚在病c黃上,他望著靜靜站在窗邊的夏沫,猶豫了很長時間之後,終於還是忍不住輕聲問。
這些天姐姐一直守護在醫院裡,除了在深夜的時候回家收拾些東西過來,就再也冇有離開過,也冇有見她接過任何電話。可是,她在醫院裡漸漸變得蒼白消瘦起來,常常站在窗邊發呆,眼神裡空洞洞的讓他害怕。
是因為洛熙哥哥嗎?
因為洛熙哥哥的那些緋聞?
自從那天在報紙上看到那張照片,每次珍恩來的時候他都會問起關於洛熙哥哥的事情,珍恩也會偷偷地拿一些報紙給他看。他越來越心驚,難道洛熙哥哥真的已經和姐姐分手了嗎?
尹夏沫的目光從窗外收回來,她慢慢轉過身子,整個人卻彷彿依舊被夜色籠罩著,望著他,她的眼睛靜如月光。
“問這個做什麼?”
尹澄怔住,胸口一痛:“姐……”
尹夏沫輕輕地說:“我說過,你隻需要把你的身體調養好,其他的事情都不要去想。”
“可是……”
“不要想與你無關的事情。”她打斷他,遠遠地看看輸液瓶子,裡麵還有小半瓶液體,“你先睡吧,等這瓶輸完我去叫護士換液體。”
尹澄失措地看著她:
“姐,你怎麼了?”
這兩天,她就像陌生人一樣地同他說話,客氣又疏離,明明在他的身邊,卻好像距離得很遠很遠。
“……”
尹夏沫沉默。
“姐……你走近些……好嗎?”
尹澄輕聲央求。
尹夏沫遲疑片刻,然後離開窗戶,靜靜地走到病c黃邊。屋裡開著空調,有點涼,她將薄被向上拉了拉,將他的胳膊蓋進去,蓋到他的肩膀上。他卻突然伸手拉住她,手涼涼的。
“姐……”尹澄苦笑,蒼白的嘴唇輕輕顫抖,“……你知道嗎……我很害怕……”
她咬住嘴唇,說:“不用怕,你的病會好的。”
“……害怕姐姐一直這樣生我的氣……姐,你是在生我的氣,對嗎?”長長的睫毛遮掩住他眼底的濕光,“……因為我隱瞞了你……所以你生氣……所以什麼也不對我說……什麼心事都不讓我和你一起分擔……”
尹夏沫靜靜地望著他。
眼底充滿了痛意和神傷,良久良久冇有說話。
尹澄的手指愈加冰冷。
心痛失措地看著她漸漸黯然的麵容。
“你怕我擔心,所以不告訴我,”尹夏沫輕輕吸氣,聲音很靜,“那麼,如果我怕你擔心,是不是也可以什麼都不告訴你呢?”
“姐!”
“你有冇有覺得,那樣很殘忍呢?……一直以為你的病情控製的很好,突然之間發現全然不是……該怎麼辦……你讓我……該怎麼辦……”她的眼珠靜靜地蒙上一層水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