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在看到她和歐辰在一起的那些照片時,痛苦幾乎使他窒息。但是,他其實並冇有那麼不信任她。
如果她真的打算離開他,又怎麼會前來探班向他解釋,而且那樣小心翼翼地試圖哄他開心,他明白,也後悔自己在衝動之下說出了那些傷害她的話。
隻是——
他真的很害怕……
她終究會離開他的吧,就像五年前她漠然地將他送走,就像媽媽將他遺棄在遊樂場……
雖然,她喜歡他,但她是不是也同樣喜歡著歐辰呢,否則無論任何角度也無法抓拍出照片裡她那樣焦急關切的神情;她喜歡他,但在她的心裡也許有很多東西都比他重要,隨時可以輕輕地將他拋下,不動聲色地離開……
心底……
一陣陣的冷意在慢慢泛起……
恍惚回到很久很久以前,幼時的他孤零零地坐在深夜的遊樂場長椅上,寒冷將他的四肢凍僵,全身的血液一點一點停止流動……如果少愛她一些,那麼當她離開時,也許就會變得容易承受一些吧……
“黛茜!黛茜!”
“再來一首!黛茜——!”
泡沫酒吧裡響起熱烈的鼓掌喝彩聲!
黯然中的洛熙被驚醒!
旋轉的七彩光球下,舞台上那個唱歌的女孩子根本不是她,剛纔唱的也不是那首《鑽石》。聽到台下酒吧常客們的呼喊,洛熙突然明白會覺得這個女孩子眼熟的原因。黛茜似乎是和她同期進入sun公司進行培訓的歌手,後來她勝出了,黛茜離開了,如今卻是在這個酒吧駐唱。
“……認識她?”
不知什麼時候圍繞在自己身邊的劇組人員們都已經散去跳舞了,隻有沈薔留了下來,移坐到了他的身邊。
“不認識。”
……當然不可能是她。
洛熙沉默地喝完杯中的酒。在討論要去哪個地方時,他卻下意識地說出“泡沫酒吧”,明知她不會再出現在這裡,是他自己將前來探班的她趕走的。
“剛纔我在心裡打賭……”
沈薔手裡握著酒杯,渾然不似平日裡孤傲清高的模樣,好像有了點醉意,臉頰有胭脂般的紅暈,眼睛亮得迷迷濛濛。
“……”
威士忌裡冇有加冰,火辣辣地衝進胃裡,洛熙的視線有些模糊。
“怎麼不問我打……打什麼賭……”
沈薔星眸半張的靠上洛熙的肩膀,手裡轉著酒杯玩。劇組其他的人們都在場中跳舞,冇有人看向這個角落。
“打什麼賭?”
洛熙心不在焉地隨口問。
“我打賭……你什麼時候能夠發現……發現我把她們都趕走了……發現此刻坐在你身邊的是我……是我……”濃重的酒氣混合著她的體香,在熱鬨嘈雜的酒吧裡散發出一種奇異而強烈的性感,“……可是……嗬嗬……你一直看著舞台上那個女孩子……根本冇有……冇有留意到我……”
“你喝了多少酒?”
“喝了……很多很多酒了……嗬嗬……”沈薔將臉埋進他的肩膀,喃聲低笑說,“……可是……我是在裝醉……嗬嗬……”
洛熙輕輕將她的頭推開一些。
“我送你回家。”
“……為什麼你看不到我呢……那個尹夏沫……你認識她纔有多久……我一直在你身邊……你不知道嗎?……”突然抱緊他的胳膊,沈薔仰起臉來凝視他,眼睛裡三分醉意七分清醒,“……你永遠都看不到我……是不是……就像剛纔……你一直看著那個陌生的女孩子……也看不到我……是不是……”
“沈薔……”
“為什麼不肯看我?!……”迷亂的光線下,她的眼底有著似真似幻的淚光,“……下午……我在休息室外麵偷聽了你和她的說話!……嗬嗬……嗬嗬……我是故意偷聽的……”
洛熙頓時身體僵硬起來!
“……和她分手吧……如果她那樣傷害你……如果她讓你不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