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子微震。
“你讓我怎樣信任你?”察覺到她神情的異常,洛熙的唇色愈發冷豔,他溫柔地將手cha入她的長髮,低聲說,“即使曾經答應不去找他,即使答應了哪怕偶爾碰到也不會和他說話的你,卻自己去跑去見他;明明見過他,當我問你的時候卻顧左右而言它;口口聲聲告訴我和他冇有任何交易,卻轉眼就接下《黃金舞》……”
“……”
“嗬,或許你也並不是為我去找他,而是為了你自己,”他的笑容美如櫻花,初夏時分被風吹落的片片碎碎的櫻花,“記得你曾經說過,在你的心底冇有愛情,你要的是成功,為了成功,你會不擇手段。所以,現在決定為了你的機會,而放棄我了嗎?”
“你——是這麼認為的嗎?!”
尹夏沫胸口劇痛!
她怔怔地望著他,心底被絞得透不過氣,拚命地告訴自己,他是因為受到傷害纔會說話如此尖銳,可是心中一陣一陣的疼痛讓她的唇色漸漸發白。她忽然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站在這裡,為什麼要象傻瓜一樣地聽他對自己說這些傷人的話!
望著她驟然蒼白的臉色,洛熙心裡懊悔極了!
不,他不是那個意思,他並冇有真的懷疑她!如果是為了歐辰可以提供給她的那些機會,她所要做的應該是和他分手,而不是站在這裡努力想要向他解釋。以她素來淡漠的性格,如果不是因為在意他,不會一直給他打電話,甚至在他拒絕聽她電話的情況下還前來探班。
可是,一想到報紙上的那些照片,她為歐辰繫上綠蕾絲的溫柔神情,她望著急救病c黃上的歐辰時神情中的焦急關切……
象深夜的霧氣般,無可明狀的恐懼和不安全感讓他心底彷彿突然被砸出了一個黑洞,直直地墜下去……
休息室裡,兩人怔怔地對望著,目光裡的驚痛和悲傷恍如命中註定的魔咒,誰也無法解開,忽然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似乎說什麼都是錯的……
“咚咚。”
潔妮在外麵輕敲休息室的門。
“洛熙,下一場戲馬上就要開始了,導演請你準備。”
洛熙沉默地又看了尹夏沫一眼,想說什麼,又終於無法說出,身體僵硬地從她身邊走過。尹夏沫站在逆光裡,她心中痛得抽緊,當門“砰——”地一聲被他關上時,心底最痛的某根弦彷彿隨之斷掉了……
尹夏沫回到家裡時,天色已經黑了。她站在門口深吸口氣,努力將臉上所有的黯然神色全部掩藏下去,揉了揉臉,她讓臉上露出笑容,等習慣了微笑後,她才掏出鑰匙將門打開。
“小澄——”
她在玄關邊換拖鞋邊輕喊。
怎麼冇人呢?
這時間小澄應該在家纔對啊,可是,冇有人,冇有飯菜的香氣,客廳的燈也暗著。她疑惑地走進客廳,黑貓象團黑影一樣猛地向她撲過來,她嚇了一跳,牛奶卻拚命地叫著,引她向小澄的臥室跑去!
按下開關。
燈光乍然大亮!
小澄躺在c黃上,緊緊閉著的雙眼,蒼白的麵容……
尹夏沫猛然一驚!
“小澄……”
她撲上去,無端端地手腳發冷,身子一陣涼一陣熱,耳膜轟轟得讓她整個人立時就要炸開似的!
“小澄——!”
“……姐……”
慢慢地,彷彿是睡夢中被驚醒,尹澄吃力地睜開眼睛,他眼神先是有些渙散,怔怔地望著尹夏沫許久,突然眼底閃過一絲驚慌。他掙紮著坐起來,溫柔地笑著說:
“……姐……你回來了……我去做飯……”
“小澄,你不舒服嗎?”
之前那種無端的驚悸使得尹夏沫心中忐忑,她焦急地用手心試試他額頭的溫度,好像是低燒,再看他嘴唇蒼白乾裂,心裡更是驚急。
“就是有點困……睡得太久了……”聲音有點斷斷續續,尹澄倚住c黃頭對她安撫地笑,“……可能有點低燒……冇事的……躺一晚上……就好了……”
“喵!喵——!”
牛奶不安地圍著尹夏沫的腳跑來跑去!
“我們去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