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
徐導演的視線從她身上移開。
安卉妮心裡暗笑,得意地盯著尹夏沫受傷的臉頰,這次一定要打得她幾天冇辦法上戲!
“尹夏沫,你來演一次彩娜的角色,讓安卉妮找找感覺。”
徐導演語氣平淡地說。
話音落地!
拍攝現場所有的人都驚呆了!
這是——
什麼意思?!
“導演,這是什麼意思?!”安卉妮聲音微微顫抖,驚恐地說,“難道……難道你要尹夏沫打我嗎?!”
“隻是拍戲而已。”徐導演並不理會她,“尹夏沫,安卉妮的台詞你都記下來了嗎?”
尹夏沫錯愕地怔住。
“是。”
這個場景已經反覆拍攝了十幾次,安卉妮的台詞她早已爛熟於心。她望著徐導演,見他臉上有抹微不可察的深意,周圍的工作人員麵麵相覷,然後紛紛竊笑,晶姐悄悄向她比出加油的手勢。
遠處的陰影裡。
歐辰的神情看不大清楚,沉默的身影彷彿是遺世獨立的。
“導演!不可以!她怎麼可以打我!”
安卉妮尖叫。
“安卉妮,這是拍戲!”
徐導演不悅地皺眉。
安卉妮麵色頓時一陣青一陣白。
“各人員準備!”
徐導演手臂揮下——
“Action!”
全場安靜。
場中央。
安卉妮強自鎮定,麵容雪白。
鏡頭慢慢搖近尹夏沫。
麵部特寫。
尹夏沫的眼底有著驚慌和脆弱,那樣的不敢置信,彷彿她所有的信任都被摧毀了,而她最後一絲地哀求著,希望是她聽錯了,事實不是那樣,是她聽錯了。
“你……你說什麼……”她努力試圖去微笑,眼底有淚光,笑容卻脆弱而友善,就像她聽到的隻是好朋友在同她開玩笑,“那不是真的……對嗎?”
安卉妮怔住。她的心思原本隻放在尹夏沫將要掌摑她的事情上,然而,當她望著尹夏沫,那雙眼睛竟如同深邃的海水般,讓她不由自主地沉溺下去,不由自主地被帶入了劇情的氛圍。
“是真的。”
她低聲說。
尹夏沫眼底的光芒崩潰了,那種曾經將對方視為好友最終卻被背棄的痛苦與憤怒,讓她在頃刻間失去了所有的控製!欲毀滅般的憤怒中,她嘴唇顫抖地揮起手掌!
強烈的燈光!
高高揮起的手掌!
手指緊繃充滿了恨意!
窒息——!
在場所有人都屏息望著那手掌如雷霆般帶著恨意重重打向安卉妮的臉頰!
安卉妮驚懼地閉緊眼睛!
臉色煞白煞白!
手掌帶著痛極的風聲——
悲傷地——
停在安卉妮的臉頰旁——
手指痛苦地一根一根握緊——
淚水靜悄悄地滑落,如星芒般,無聲地從尹夏沫臉頰滑落,她輕輕吸氣,想要努力露出笑容,淚水卻撲簌簌滾落。
“我一直……把你當成我的朋友……你知道嗎……所有的人都可以傷害我……但是你不可以……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啊……”
那種悲傷。
那種絕望。
那種信任完全被摧毀的痛苦。
全場鴉雀無聲,每個人的心都被那淚水刺痛了,淚水緩緩地蔓延過尹夏沫的麵頰,也悄無聲息地流淌過每個人的心底。晶姐發覺自己不知何時竟然已經淚流滿麵,尷尬地望去,赫然發現周圍的人們幾乎全都同她一樣,而一個文秀的女孩子已然哭得泣不成聲。
“Ok——!”
徐導演用力鼓掌!
拍攝現場所有的人都驚醒過來。
熱烈的掌聲!
所有的工作人員都為尹夏沫如此精彩的表現而鼓掌喝彩!
“太出色了!”
製片人驚歎地說,原以為尹夏沫不過是因為與歐氏集團某種特殊關係而進來,演技一定很差,冇想到居然是如此出色的演員。
西蒙看向少爺。
歐辰依然沉默冰冷地站著,遠遠地凝望場中央強烈燈光下的尹夏沫,雖然眼神深黯,但是西蒙能夠感覺到少爺激烈波動的情緒。
“歐少爺,”製片人壓低聲音說,“不過,她冇有打回安卉妮,需要讓彼得再安排一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