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在這寺廟裡吃肉,當然不能讓這小和尚看見,李四隨便找了個理由把明斂打發走了。這小和尚看起來腦子就不太聰明,比清修好騙多了。
為了防止人發現,李四生生捱到了晚上。月黑風高夜,sharen放火天,呸,吃肉樂翻天。李四隻是聞著香味就感動的淚眼汪汪。她在寺院後院找了片竹林,隨手砍了幾隻竹子,又從房間裡隨手幾塊打火石。可彆說,這打火石還挺好玩的,收藏起來,萬一以後還有機會回現代的話,這也是個稀罕玩意兒,不值錢留作紀念也好。
她當然不會傻到在竹林裡放火,萬一一整片竹林都燒了,那豈不是闖下大禍。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李四當然是回了自己的小院兒,關起門來偷偷吃。當初她是昏迷在路上被住持順手撿回來的,此時寺裡香客不多,再加上李四又是個女子,所以這後院平時很少有人踏足。更何況,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第一次自己BBQ,李四自己也冇什麼經驗,一不留心就糊了點,不過李四不在乎,難得開一回葷。正當李四要下口的時候,傳來了敲門聲,“李施主,李施主在嗎。”這可給李四嚇一哆嗦。。匆匆忙忙的用腳把火踩滅,把烤鴿子往未燒完的灰燼裡一藏,胡亂扒拉扒拉全都塞到了床下。
這才忙不迭的去開門,一開門給李四嚇了一跳,屋外烏壓壓的來了好多人,首當其衝的是一位眉慈目善的老和尚。
“這是咱們後堂堂主,這後堂事務一應都歸咱堂主掌管。"為首的一個小和尚,指著身旁的一位和尚說道。
李四單是看也知道這位身份不一般,想到自己床底下還藏著鴿子,頓時心裡更慌了,”夜已深了,不知道堂主此時來此,所為何事啊?"頭一回這麼文鄒鄒的說話,李四差點咬了舌頭。
“深夜驚擾實非本意,還請施主見諒,隻不過,寺裡養著的鴿子失蹤,若是普通的鴿子也就罷了,這隻可是十年前住持下山時帶回來的,這十年來無數珍品餵養著,才養的如今這般。”
堂主頓了頓,“今日有人看見明斂帶著靈鴿來了後院,現已將明斂看管起來,上還望施主能將這靈鴿主動交出。”
聽到前半節的時候,李四就已經緊張到腳趾抓地。
看著眼前上百號人,李四已經開始計算自己能豎著走出去的可能。
擦了擦額頭上冒出來的冷汗,李四還是覺得博一把,“堂主可否賞臉,我們到屋內商議。”這樣死的不會那麼難看。
堂主有些猶豫,“老衲一介男子,與李施主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怕是有損施主清譽。”
李四笑了笑說,“堂主為人高風亮節,我相信堂主,何況,車門外有若乾弟子守著,也不怕會出什麼意外。”
堂主稍加思量,回頭與小和尚耳語幾句,轉身邁步進入室內。
李四確認房門關緊後,回頭“砰”的一聲就跪下了。她還是要臉的,但是要的不多。
堂主被嚇得往後一個撤步,趕緊讓開,口中大呼不可,伸手便要去扶李四。
李四卻躲開堂主的手,帶著幾分孤注一擲的心,眼一閉,心一橫,將那兩隻鴿子從床底下撈出來,“實不相瞞,貴寺的兩隻靈鴿,已經被我烤了。”
堂主一時間愣在原地,顫抖的伸出手接過這兩隻已經烤熟的乳鴿,不知道如何反應,“這,這,這可如何是好啊。”
李四看堂主第一反應竟然是愣住而不是震怒,便知道自己還有幾分活路。“小女子之前並不知道這兩隻靈鴿如此重要,現在已經犯下如此大錯,李四甘願接受懲罰,但是明斂並不知情,還請堂主放過他。”
堂主看李四說的情真意切,況且他也不能對她一介女子做些什麼,一時之間拿不定主意,隻得伸出手將李四先扶起來。
“施主這般可叫我如何是好。”堂主看起來有些難以抉擇,“李施主如此這般,這裡是萬萬不能留你了。”
李四冇想到自己還能撿回一條小命,畢竟這可是修真界,這和尚隨便動動手指,她就能粉身碎骨。“堂主心善,留我一命。”
想了想,“這樣,今日這兩隻靈鴿算我借的。”說著,順手從桌上拿起紙筆,刷刷兩下寫好借條。左右看看冇有順手的物件,眼一閉,學著以前看的電視劇裡的樣子,將拇指送入口中,用力一咬,鮮血便流了出來。
將手按在借條底部,李四小心地將借條疊好,雙手奉與堂主,“我知道這借條對堂主來說毫無意義,但若我有來日,一定將這靈鴿雙倍償還。”
堂主輕歎了一口氣,“其實你不寫這借條也是無妨的。”但還是伸出手接過了借條,“既然施主執意如此,我也不能違背施主心意,也算對主持有個交代。”
“隻是,施主恐怕不能再在這寺裡借住了。”堂主有些擔憂的看了看李四,現已入夜,李四又是一介女子,獨自一人在外,怕是不太安全。
“無妨,我這人信命,我相信一切都是命中註定的,萬一我這次出去能碰上什麼機遇呢?”李四衝堂主笑了笑,安慰似的說道。
回頭手腳麻利的收拾好包袱,其實她剛穿來,本就冇有什麼東西,就是簡單的一些衣物罷了。收拾東西的手一頓,像想起來什麼似的。
“還請堂主放過明斂,畢竟不知者無罪。”
堂主看了看她,點了點頭說,“你放心。”隨即轉身出門去,告訴一屆弟子,今日的事是個意外,靈鴿隻是被李施主借走,但是如今出了些意外,也不好怪罪,但是李施主深感抱歉,決定外出再尋兩隻靈鴿歸來。
小和尚們麵麵相覷,但是堂主都已經發話,他們也不好再逗留在一個女子的門前,於是就稀稀拉拉的離開了。
堂主一回頭,看見李四已經收拾好行囊站在門口,“堂主,告辭。”李四十分莊重的向堂主行了個禮,便轉身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