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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NPC如何成為白月光 第95章

作者:神泉院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3-16 00:47:33

輿水憐尋著出來,在衛生間和一身侍者打扮的降穀零碰了麵。

白襯衣和黑色馬甲將他身材線條勾勒得無比清晰,易容後的表情不那麼靈巧,但輿水憐還是從他臉上讀到了像是混合著驚訝、擔心的複雜情緒。

以他們的熟悉程度,在這種緊張時刻不必要的寒暄可以統統省略,降穀零通過鏡子隨時注意著外麵有沒有人進來。

他問:「——你怎麼在這裏?」

輿水憐沉默兩秒,道:「也許我們是為了同一件事來的。」

他無聲的做了個口型——「前田議員」。

降穀零頷首,他用手機打了行字給輿水憐看——

【組織懷疑前田是叛徒,將組織成員的訊息賣給了官方,趁著今天組織和前田進行每隔一個月的例行交易,讓我們來核實這件事。】

既然輿水憐出現在了這裏,前田背叛組織的訊息多半是坐實了,降穀零心想。

輿水憐也舉起手機敲字。

【我和異能特務科的人在一起,他們也在確認前田的訊息是否屬實。】

如果今天和前田進行交易的確實是組織的人,公安和異能特務科那邊以後多半會把前田發展成線人。

輿水憐點了點頭,時間有限,他有件重要的事要告訴降穀零。

【還記得我們之前執行任務時放跑的那個女孩嗎?】

降穀零眼睛睜大。

輿水憐不會無的放矢,突然提到這個角色,定是發生了什麼。

——那女孩找到輿水憐了?

【那孩子被異能特務科的人收養了……應該是收養吧。她曾經見過不少組織成員的臉,這次行動的負責人讓我和他來辨認和前田進行交易的人是不是組織的成員。】

輿水憐繼續寫:【你要小心不要被她看到你真正的相貌。】

降穀零看完這行字,心裏很不是滋味。

……他在會場時分明看到,憐還牽著那孩子的手。

他才更要注意不被那孩子看到自己的真實容貌吧?

在那場殺戮之中,動手的人是憐,最後被女孩看到正臉的人是憐,被對方以氣勢洶洶的怒火逼退的人也是憐,可現在要牽著那孩子的手,時時刻刻提防著不要被對方發現自己的身份的人還是憐。

以輿水憐那種近乎慈悲的性格來說,他多半會把錯歸根到自己身上,讓他在那孩子麵前撒謊,本身就是一種折磨。

【我現在更擔心你的心理狀況。】降穀零開門見山地說。

他不能長時間待在輿水憐身旁,可這件事,這個該死的秘密隻有他和憐兩個人知道,他們曾經是那麼親密保守同一個秘密的共犯,可現在降穀零根本不在乎他們這隱秘的聯絡。

——如果有第三個人知情人能在輿水憐身邊替他分散這種痛苦多好。

【我沒事啊。】

輿水憐飛快地敲下字,還附贈了一個笑容燦爛的eoji,就像在竭力證明自己心理狀況無虞。

【我抗壓能力很強的。】

後麵附加了一個擠肌肉的eoji。

降穀零:「……」

他心裏嘆了口氣,很想抬手去摸摸輿水憐的腦袋,還是忍住了。

輿水憐繼續和他交換情報:【你今天還有其他同伴吧?】

【我和貝爾摩德一起,等時間到了我們就去和前田見麵。】

輿水憐:【……你們兩個都是易容,那我和未來不就沒法確定和前田見麵的人是組織的成員了嗎?】

降穀零:「……」還真是。

【貝爾摩德的真實麵容不合適出現在這種情侶。】降穀零說。

他諷刺地想著:克麗絲·溫亞德這張昂貴的國際巨星的臉,怎麼能出現在一個被官方懷疑的不法交易的現場呢?

他又問:【你們在前田身上放了竊聽器嗎?】

輿水憐:【放了。】

【我明白了,我會想辦法在談話裡透露出一些官方已知的關於組織的資訊。】

這樣輿水憐那邊的任務就能交差了。

回去之後,他們也隻用告訴異能特務科的人——這次和前田見麵的兩個組織成員,恰好是輿水憐和那個小女孩都不認識的人。

重要的內容交代完畢,降穀零這纔有空去問輿水憐方纔話裡令他在意的部分——

【對了,「未來」是……?】

【是那個女孩的名字。】輿水憐頓了頓,又加了一句。

【——她是個堅強又可愛的孩子。】

=

會場這邊

「這孩子是你的家人嗎?真是個可愛的女孩呢。」

貝爾摩德走到了鬆島和三重乃未來這邊,她噙著笑,笑容宛如純潔的聖母一般。

鬆島下意識道說了句:「你好。」就不多說了。

他們今天還有任務在身,和這裏的人接觸太多反而誤事,他隻想對方自討沒趣主動離開,說完,還在背後給三重乃未來比手勢。

三重乃未來嫌棄地皺起了眉頭:你搞這個誰懂啊?

她看向那位美麗的夫人,看著她弧度完美的上揚嘴角,三重乃未來卻往後退了半步,「……騙人,你說的不是真心話。」

看著三重乃未來如臨大敵的模樣,貝爾摩德笑容更加意味深長。

難道這是孩子特有的敏銳直覺嗎?她想。

鬆島則是進退兩難,一方麵他不想得罪人,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騷動。但另一方麵,雖然三重乃未來是個小孩,他也是把她當做自己同伴的,他願意相信這孩子的話。

貝爾摩德則是彎下腰,問她:「為什麼覺得我在說謊?」

「就是感覺在說謊。」三重乃未來不甘示弱地看了回去,忽然,她有了個想法,她問道:「你以前見過我嗎?」

貝爾摩德眨了眨眼,「沒有呢,我們是第一次見麵。」

三重乃未來也死死盯著她,然後吐出一個「哦」字。

見這兩人都完全抗拒進行對話,貝爾摩德也不自討沒趣,她近距離確認過了——這孩子確實是星川未來。

……她果然沒死。

她開啟了手機,準備查查處理星川夫妻的任務,是誰做的。

這邊,鬆島見那女人走了,鬆了口氣,他可不想節外生枝。

可三重乃未來卻死死抓著他的衣服,麵色凝重得要滴水,這種嚴肅到極致的表情也許不該出現在一個孩子臉上,這讓鬆島立刻緊張了起來。

「怎麼了?」

「……那個女人說她沒見過我,這是假的,她在說謊。」三重乃未來說,「她很可疑,很可能是那個組織的人。」

鬆島「嘶——」了一聲,「我明白了,我會仔細盯著她的。不過,你怎麼知道她在說謊?」

「……我不知道,就是一種感覺,我能判斷出來一個人說的是不是真話。」三重乃未來埋著頭,又問道:「這個是不是就是所謂的「異能力」?」

鬆島覺得這異能力也來得太白菜了點,這孩子不是才保命參加的異能力激發實驗嗎?他記得實驗都

還沒正式開始啊!

他半信半疑道:「……真的嗎?那你給我測一個試試?」

三重乃未來翻了個白眼,「你有沒有女朋友?」

鬆島:「……」

他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我……有女朋友。」

三重乃未來頭都沒抬,無情地丟下一句:「說謊。」

鬆島:「……」

「對了,先不要告訴憐哥。」

=

輿水憐回來後,三重乃未來告訴他剛纔有個奇怪的女人過來和她們打招呼。

他聽了下描述就知道他們口中的人是貝爾摩德。

鬆島提出要害問題:「如果那個女人是黑衣組織的人,她是不是會對未來不利?」

「目前還摸不清她的態度,不過對方主動找你們攀談,可能已經認出未來了,打算試探你們。不過你們是怎麼拆穿她,得出她是那個組織的人的結論的?」

三重乃未來搶在鬆島麵前喊道:「憑我身為女人的直覺。」

說完還對著鬆島使了個眼色,鬆島不明白未來為什麼要瞞著輿水憐她可能有異能這件事,但一想到天野主任對輿水憐那個態度……未來又是天野主任收養的孩子,可能是天野主任那邊不讓她說吧。

輿水憐對這個答案自然是不信的,可三重乃未來似乎沒有說實話的打算,他也不打算追問細節了。

反正貝爾摩德很快也會看到自己在這裏,她如果回頭去查三重乃未來的父母那個任務,就知道接手任務的人是自己……

……難道要賭貝爾摩德會對這件事睜一隻眼閉一隻?

輿水憐自己想到這裏都笑了。

接著,他又想到一個問題。

那降穀零呢?

當時和自己一起執行任務的還有降穀零。

貝爾摩德隻要一查就知道降穀零和自己一起放走了未來,自己雖然已經「死」了,可降穀零還在組織。

——三重乃未來的事能瞞下來嗎?

「我出去一下。」輿水憐說。

鬆島:「你不是剛去上過廁所嗎?」

「……哦,我去抽煙。」

鬆島心說看不出來,這小年輕看著一副煙酒不沾的模樣,居然還抽煙?不過他還是提醒了一句,「別耽誤正事就行,快去快回吧。」

輿水憐走後,他就見一旁的三重乃未來跺腳,「他撒謊!」

鬆島:「……?」難不成,他其實真的是尿頻,不好意思說又要去廁所所以才介麵抽煙嗎?

他覺得自己悟了。

不過,沒幾分鐘輿水憐就回來了,他說:「行動吧,我們去定好的房間監控前田議員的交易。」

=

輿水憐本來是想去外麵轉悠一圈,看貝爾摩德會不會單獨出來找他的,可他剛出門沒多久,就看到前田議員那邊發來的訊號,告訴他們該行動了。

他們去了十五層定好的房間,輿水憐他們從樓道的另一側提前過去,在交易開始前先避開組織的人。

「你們這邊裝置正常嗎?」

「正常。」

「好的,那就等前田那邊設定好了。」

房間內,實時監控和收音裝置全都準備好了。在等待過後,終於在前田的房間見到了一對男女。

鬆島問:「怎麼樣?你們認識這兩人嗎?」

三重乃未來和輿水憐都搖了搖頭。

鬆島嘆了口氣,「難不成組織的人已經提前收到訊息了?所以派來的都是些小

嘍囉?」

輿水憐說:「不會,按照組織的作風,如果他們確定了前田議員背叛了他們,會直接派人來暗殺他。」

他冷靜又篤定的模樣讓鬆島不由得看了他一眼。

這話說得就像他很瞭解、甚至很習慣似的,他想。

鬆島托著下巴,問道:「你是說這兩個隻是組織派來試探的?」

「很有可能。」

「那我們蹲守還有意義嗎?」

「當然有,不管是不是小嘍囉,隻要證明前田議員確實和組織有關不就行了嗎?組織現在也許也在懷疑前田議員,如果他這次順利度過,日後就有可能為我們提供組織的線索。」

三重乃未來對他們說的內容不太關心,她無聊地用手撐著下巴,盯著螢幕發獃。

輿水憐和鬆島專心致誌的聽著耳機裡傳來的內容。

組織最近正在大量的購入「人」,並且有一套篩查工序,不符合要求的「貨」又會被他們重新流入到市場裏。

他們要這麼多人做什麼?

又是做人體實驗嗎?

鬆島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談話裡有不少內容是他們官方內部已經證實過的訊息,談話裡的男人還提到了一些酒名代號,看來前田議員給出的訊息可信度很高,這群人八成就是那個黑衣組織的成員!

鬆島聽得很緊張,他生怕像電視劇裡那樣,犯罪組織的人談話間忽然暴起,開槍直接射殺前田議員。

好在什麼都沒發生。

見組織的人離開,鬆島也鬆了口氣。

「太好了……這麼一來任務就算完成了,前田議員也沒有出事。」

他不害怕危險,但也不希望節外生枝。

他扭頭卻見輿水憐表情凝重,托著下巴不知道在想什麼。

「怎麼了?」鬆島又緊張了起來。

輿水憐搖了搖頭,沒說話。

貝爾摩德肯定已經發現自己在會場了,自己的來意她一定也能猜到。

按照組織的作風,這種情況下已經能確定前田背叛了他們,可以直接殺了他。

貝爾摩德沒有動手,為什麼?

是因為現在不合適動手,會留下證據嗎?

「我有點不放心前田議員,組織的人萬一隻是在麻痹他,那很可能在他和我們一起鬆懈的時候對他動手。」輿水憐說,「我出去看看。」

鬆島:「那你小心一點啊,要不我和你一起去吧?」

「不用,人多了反而會引起注意,而且你們剛才已經被那個女人見過了,她一定會警惕你們。」

輿水憐沒給鬆島回話機會,就推門出去了。

一直安靜的三重乃未來眼皮動了動,看著輿水憐離去的方向,無聲的動了動唇——

撒謊。

=

輿水憐故意走到一條沒有人的走廊上,他避開了攝像頭,繼續朝前走,忽然感覺有什麼東西抵在他的後腦上。

他配合地舉起手來,身後傳來慵懶的女聲——

「不許動。」

沒等輿水憐說些什麼,貝爾摩德就說:「我說過的吧?下次見麵我可是真的會開槍的,在美國辛德拉大廈的事還沒「感謝「你呢。」

輿水憐緩緩轉過身子,讓自己正對著槍口。

「晚上好,女士。」

女士。

貝爾摩德對這個稱呼不大滿意,但又無可奈何。

「我發現一件很有趣的事。」貝爾摩德沒有鬆開

槍,她說:「一個應該死去的女孩為什麼會活著,而且還出現在了這裏,你有什麼頭緒嗎?泰斯卡。」

輿水憐還以為貝爾摩德會先提前田議員的事,沒先到先提了這事。

「是我做的。」輿水憐直視貝爾摩德,他挺直身板,讓自己身上找不到半點怯懦和猶豫。

貝爾摩德:「……我猜到就是。你膽子倒是一直很大。」

輿水憐雖然舉起雙手投降,但氣勢上半點沒少。

不知道為什麼,他覺得不能再貝爾摩德麵前表現出任何他過得不好、或者稍微有一點弱勢的地方。

如果自己都過得不好,還怎麼讓貝爾摩德相信自己能帶給她一個更自由的未來呢?

貝爾摩德挑眉,「波本和你一起執行的任務。」

「沒錯,但是那孩子被我藏起來了,他並不知情。」

「我可不相信那個波本會被你迷惑。」

波本可是情報專家,他那強大恐怖的洞察力,絕不會讓他錯過任何資訊,除非……是他想裝作沒看見。

貝爾摩德曾經聽說過一些傳聞,以及她能感覺到波本對泰斯卡有股強烈的控製慾,這讓她很不喜歡,但以泰斯卡以前的情況,有個能安排他工作、時時刻刻盯著他的人也不是壞事,貝爾摩德才一直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的想法。

輿水憐不知道中間還有這麼一道彎彎繞繞。

「不,他確實不知情。」輿水憐說。

這也不算假話,三重乃未來從裏麵的房間出來時,降穀零都已經在門外了,他其實連那個女孩的臉長什麼樣都不知道。

貝爾摩德的表情卻嚴肅了起來。

「——你想包庇波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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