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口喧囂之下,旁邊僥倖存活的散修們卻是麵麵相覷。
他們在大陸不斷遊走求生,對魔修的概念並沒有正統修鍊弟子那麼深,沒被自小灌輸概念,也自然沒有非我族類必死無疑的執念。
門派弟子憤怒地推搡著就要往前擠,散修弟子就被分散地被擠在中間,煩不勝煩,甚至有些想笑。
被擠煩了,眼看著天空又要變化,不知道是誰扯著嗓子大吼一聲:“你們想死就去死,我們還想活!都什麼時候了還他/媽用死要活要殺魔修!剛剛沒他們在,你們早就死了!”
一句話激起千層浪。
喊話的是早就看這些正統門派修鍊者不爽的洛含音。
洛含音掃一眼旁側沉默不語的梁餘,見到他沉默贊同自己的做法後,底氣更足了。
他仗著自己元嬰一階的實力,把那些特意來參加菩提宮殿現在對魔修喊打喊殺的弟子們一一瞪回去,罵道:“怎麼?我說得不對?剛剛不是他們護著你們?!”
洛含音伸手指向江常寧,罵著罵著,隻覺得眼前這一個個正道弟子全都他/媽的是白眼狼,是傻子!
兩大門派弟子被他罵得狗血淋頭,本就怒氣飆升,現在手中武器更是差點握不住柄。
能來這裏參加菩提宮殿的弟子天資都不低,更何況是自兩大超然門派出來的弟子,一個個傲氣無比,隻服自家門派的師兄。
一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散修砸碎指著鼻子罵,他們氣不打一處來,氣得臉紅脖子粗,扯著嗓子就要懟回去。
眼見著這群分不清輕重的弟子要吵起來,餘錫怒氣驟生,冷聲嗬斥:“不願接受魔修保護的人,自己滾出去!”
他一直都有猜測江常寧的身份,現在坐實後隻是覺得造化弄人,卻完全沒想到自家門派如此開放式的修鍊風格都有弟子被教條迂腐到了這種境地!
簡直是愚不可及!
“少主?!”
剛剛發難的部分無量門弟子們獃滯住,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吳青視眸光輕閃,在一片死寂中悠悠出聲:“餘少主,你這是要與魔修同流合汙敗壞無量門的名聲?”
見所有人都望向自己,吳青視挺直腰桿,輕輕搖動著扇子,越發快意,“你可知魔修就是異族,就是整個無極大陸的汙點?你身為無量門的少門主,居然如此蠢——”
“關你屁事!”
餘錫還沒說話,萬陽飛就跳腳不幹了,直衝著吳青視罵,“你正直,你乾淨,你滾出去啊!站在人保護罩裡還有臉說話?”
吳青視一愣,陷入沒想到這般境地下居然還有人敢冒天下之大不韙替魔修說話。
萬陽飛剛剛隻是沒理清頭緒一時愣住了,現在回過神來直接雙手叉腰,他懶得理吳青視,惡狠狠地掃向自家無量門弟子,煞氣十足:“剛剛誰帶的頭誰當的攪屎棍?給本少爺站出來!”
他氣不過,罵罵咧咧地喊,“一個個傻不拉幾的!大難臨頭被人當刀使了還不知道!現在不一致對外搞什麼內亂?傻!笨!蠢!”
萬陽飛一個字一句罵,看著是凶齊天門弟子,其實就是要罵醒他們,然後再罵罵傻子吳青視。
剛剛是他代表門派弟子出的頭。
萬陽飛罵的攪屎棍就是他。
吳青視臉色黑沉,慢慢搖動的摺扇都定在了空中,攥著扇柄的手青筋直爆。
他從牙關裡逼出話來,“萬陽飛,人修魔修勢不兩立,你公然支援魔修,是何居心?!”
吳青視一口氣緩過來,摺扇「啪」地合攏,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後指向自己身後人,“在場哪一位弟子不——”
“閉嘴!”
天老沙啞的一聲嗬斥橫空插入,“吳青視,滾回去,這裏輪不到你說話!”
吳青視嘴巴還沒合上,瞳孔猛縮,回頭遙遙望向那攙扶著時律的老頭,氣笑了,“天老,你莫不是也支援魔修?我倒是沒想到我齊天門居然你這等不忠不義——”
“時律長老讓他們保護弟子。”天老懶得與他廢話,直接丟出輕飄飄的時律兩字,然後厭棄地收回視線,淡聲道,“齊天門,還沒落魄到成為你的一言堂,吳、少、主。”
他把吳少主三個字咬得極重,分明是在說你隻是少主,你沒資格反駁時律的決定。
無量門少門主餘錫能有崇高無上的地位,那是因為他一步一步闖過考驗,贏得了大家的認可。
而齊天門少門主,隻是在時律長老失蹤後,被門主一言堂強行認下的少門主,僅此而已。
名不正,言不順。
往日門主還會為他撐腰,天老眼不見為凈,懶得管,但現在時律回來了,他自然不會讓吳青視再過得這麼愜意。
思及此,天老眸中冷光乍現,瘦弱的身體裏直接爆發出一陣蓬勃的元氣。
他的藍色元氣罩在江常寧的綠色元氣之外,除此之外一聲未發,就為江常寧做了最強有力的支援。
最震撼的不是天老的話,而是他放出的那股元氣。
深藍色——
化神期強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