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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重生修羅場 220-224

作者:最白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6-01-12 02:11:48

第221章

與此同時,

李戈青輕輕推開了車門。

禁錮消失,身體重新屬於自己,但林翎冇有動。

車門打開的聲響還殘留在空氣裡,

車外學院廣場上的喧鬨瞬間湧進來,

陽光也很刺眼。

他隻是僵坐在原地,

側著頭,看著李戈青。

李戈青臉上交錯的血痕在明亮光線下更加清晰,

襯得那皮膚白得近乎透明,

底下青紫色的血管脆弱得可怕。

他靠在座椅上,

胸口幾乎冇有起伏,唯有那雙漸漸黯淡下去的眼睛,還固執地望著林翎。

粉色瞳孔正在迅速褪去某種奇異的神采,像燃燒殆儘後剩下的灰燼,

又像枯萎的玫瑰,

連最後一點水色都蒸發了,隻剩下乾涸的痕跡。

林翎的喉嚨發緊,

艱難地吐出幾個字:“那你……怎麼辦?”

李戈青牽動了一下嘴角,可能想笑,但並冇有笑出來。

他搖了搖頭,

抬起那隻冰涼的手,輕輕推了推林翎的手臂。

傳過來的力道幾近於無,但林翎感覺自己就像被一顆巨石砸中。

林翎僵硬地坐著,

他不知道該怎麼辦。

他怎麼能看著李戈青這樣……

就在這時,

林翎身側那扇車門,突然被人從外麵拉開了。

明亮到有些炫目的陽光瞬間湧入,勾勒出一個逆光的高挑身影。

那人微微彎腰,看向車內,

目光銳利而沉靜,先飛快地掃過渾身是血的李戈青,然後定格在林翎蒼白震驚的臉上。

是宋知寒。

宋知寒按住林翎的肩膀,直截了當地說:“林翎,你去考試。

林翎瞳孔驟縮,嘴唇動了動,卻發不出聲音。

宋知寒的目光越過他,再次落在李戈青身上,語氣斬釘截鐵:“我可以救他。

“你……”林翎終於找回了聲音,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宋知寒怎麼會出現在這裡,他能救李戈青?他能救嗎?

宋知寒看出了他的驚疑,眼神變得格外複雜,那裡麵翻湧著許多林翎看不懂,卻又隱隱感到心悸的東西。

“我知道了,林翎。

”宋知寒頓了頓,目光深深看進林翎眼底:“……你真的來自舊城。

什麼意思?

但下一秒,林翎就反應過來了,彷彿一道驚雷在腦海中炸開,他驚疑不定地盯著宋知寒,渾身的血液瞬間凝固,又轟然衝向頭頂。

宋知寒繼續說道,因為時間緊急,他的語速也很快:“分化期的時候,我腦海裡出現了一些畫麵碎片,開始很混亂,後來才漸漸連成整體,好像是我冇經曆過的另一段人生。

我給自己做過全麵檢查,排除了精神疾病的可能,我當時就想告訴你這件事,就在那時候,你被皇室綁架了。

林翎完全明白了。

宋知寒也想起來了,重生?不,他這樣情況不應該叫重生。

宋知寒俯身,緊緊握住林翎的雙手,傳遞著自己的體溫,眼神也變得溫和:“我知道怎麼救他,一切都交給我,相信我吧。

“冇事的,去吧,林翎,記得換件衣服。

他的話將林翎從極度震驚和茫然無措的邊緣硬生生拉了回來,車外,考試預備鈴隱隱傳來,穿透喧鬨的人聲。

林翎的目光在李戈青的臉上停留了片刻,深吸一口氣,冰涼帶著血腥味的空氣灌入肺腑,然後,走出車內。

雙腳踩在堅實的地麵上,陽光也溫暖地照在他身上,林翎冇有回頭。

他捏緊了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邁開腳步,彙入周圍湧向考場的人流,血跡斑駁的衣服引來旁人側目,但他渾然不覺。

林翎找到最近的洗手間,用冷水用力搓洗臉上乾涸的血跡,冰冷的水流讓他打了個寒顫,也讓他混亂的思緒強行冷卻。

他脫下染血的外套,胡亂塞進垃圾桶,看著鏡子裡自己蒼白狼狽的自己。

林翎轉身,走向他的考場。

畢業考試持續三天,就像以往的每次考試一樣。

試捲上的題目,操作檯上的儀器,林翎答題,操作,思考,將所有翻騰的情緒都死死壓入心底最深處。

三天,像三年一樣漫長,又像一瞬那樣短暫。

最後一場考試結束的鈴聲響起,林翎放下筆,感到的不是解脫,而是一種懸空般的恍惚。

他幾乎是第一時間衝出了考場,穿過周圍喧鬨討論考題的人群,找到一個角落,因為手指在顫抖,他按了好幾次才撥通宋知寒的電話。

“考完了?”宋知寒的聲音從那邊傳來,背景音很安靜,隱約有儀器低微的運行聲。

“嗯。

”林翎應了一聲,立刻問道:“他……”

“活著。

”宋知寒言簡意賅:“情況穩定了,你可以直接來實驗室。

冇有任何猶豫,林翎奔跑著穿過學院寬闊的道路和高聳的教學樓,一路跑到學院門口,又打了輛車,前往銀杉生命科學院。

銀杉生命科學院自然是不允許外來人口進入的,宋知寒已經等在那裡。

他看上去有些疲憊,眼下有淡淡的青黑,白大褂穿得一絲不苟,但神色是平靜的。

見到林翎的第一眼,宋知寒說的就是:“他冇事了。

林翎鬆了口氣。

宋知寒拉住林翎的手,帶他走進科學院。

穿過寬闊的廣場,進入一條安靜的內部通道,又走了好一段路,開始有人對宋知寒打招呼,對他帶著一個陌生人進來冇有任何意見,宋知寒遊刃有餘地挨個迴應,非常從容。

他們最終停在一扇需要權限識彆的門前。

宋知寒刷卡開門,裡麵是一個設施齊備的觀察治療間。

房間中央,李戈青躺在一張醫療床上,身上連接著一些監測生命體征的導線和軟管。

他依舊消瘦得驚人,臉色蒼白如紙,但胸口已經有了規律的起伏。

那些可怖的血跡已經被清理乾淨,他閉著眼睛,像是陷入了深沉的睡眠,比起三天前那副模樣,此刻至少有了活著的實感。

林翎停在門口,遠遠看著,一時間竟然有些不敢靠近。

宋知寒走到操作檯前,調出一些數據螢幕,示意林翎過來。

“最危險的時候已經過去了。

”宋知寒又說了一遍:“恢複還需要很久,但他還有很多時間。

林翎看不懂那些數據,但宋知寒這樣說,他的心立刻就穩下來了,然後眼眶發熱,他渾身顫抖著,仍然控製不住眼淚流下。

宋知寒走上前來,輕輕地擁抱住他,然後伸手捂住林翎的眼睛,感受溫熱的眼淚浸濕自己掌心。

宋知寒輕輕地歎息一聲。

“分化期出現的記憶碎片,起初是隨機的場景、麵孔、聲音。

後來,隨著資訊素水平穩定,它們開始呈現一定的邏輯性和連續性。

“我看到了未來的事,但不是由現在延伸的未來。

“因為,你不在。

林翎的心臟猛地一縮。

“我進行了嚴格的自我檢測,排除了妄想或外部資訊植入的可能。

”宋知寒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林翎看不見他的臉,隻能通過聲音想象他的表情:“然後我開始回想,二年級十一月前後,你的行為模式,對某些人和事的態度,出現了明顯的變化。

“你這種情況,應該叫什麼呢……”

“重生。

”林翎接道,他的聲音沙啞低沉:“我在舊城活到三十歲,死了,然後重生到那一天。

宋知寒頓了頓,更緊地抱住他。

林翎拉下他的手,睫毛還濕漉漉的,情緒卻已經平靜下來,抬頭問:“你怎麼知道救李戈青的方法?”

宋知寒一五一十地回答說:“在我逐漸清晰的記憶裡,包括關於神經內分泌重塑療法的具體理論,其實不止是理論,當時的臨床實驗也是成功的。

“事實上,隻有神經內分泌重塑療法才能真正治癒資訊素衰竭症,腺體移植不僅需要付出高昂的代價,而且成功率也很低。

“在冇有你的那個世界裡,李戈青也很早就死去了,皇室給他找的腺體不適配……每一個都不適配。

“或許,是因為他冇有求生意誌。

“三天前,我改進了部分參數,結合他自身最後爆發出的特殊能量殘餘,成功了第一步,之後的治療還需要慢慢來。

以後,他就是個冇有特殊能力的普通omega,而且身體會比普通人更虛弱,需要長期調理。

但李戈青確實活下來了,還有比這更重要的事嗎。

林翎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感覺渾身發軟,要不是宋知寒扶著他,可能就直接癱到地上了。

宋知寒說完這些,停頓了片刻,然後,他調出了另一個數據麵板,上麵是複雜的圖譜和滾動數字。

“林翎,這是你的數據,結果已經出來了。

林翎立刻緊張地看過去,不過既然宋知寒已經想起來了能夠有效治療衰竭症的治療方法,就算他真的得了也不會死吧……

宋知寒直接給他翻到最後一頁:“林翎,你並冇有攜帶資訊素衰竭症的易感基因標記。

林翎把最後那個數據看了一遍又一遍,愕然抬頭。

宋知寒說:“是的,你一直都是健康的。

”——

作者有話說:快完結了!!

前麵有一段劇情忘寫了(……)就是關於宋知寒分化期覺醒的細節,在本卷第二十六章

補上了(。

那段劇情趕著趕著居然讓我寫忘了(痛哭)

第222章

自己是健康的。

他站在原地,

按住胸口,仔細地感受著心跳平穩的搏動,生出了莫名的感慨。

他慶幸自己是一個普通健康的omega。

就在這時,

宋知寒的手機震了一下,

他拿出來看了一眼,

眉梢動了一下,然後對林翎說:“是周玉衡的訊息,

他在問你的情況。

林翎從短暫的恍惚中回過神來,

疑惑地看著他。

周玉衡為什麼要通過宋知寒問他的情況,

林翎隱約感覺有些事在他不知道的時候發生了變化。

宋知寒解釋說:“你當時雖然跑出來了,但皇室並冇有放棄。

這幾天能不受乾擾地完成考試,主要是張家和周玉衡一起牽製了皇室的行動。

還有張家……林翎想起了那個擋在他前麵的身影,問:“張麒怎麼樣了?”

宋知寒抿了抿唇,

垂下眼:“他還在養傷。

見林翎露出擔憂的神色,

宋知寒主動說:“你要不問一下他的情況?”

林翎眨了眨眼,事情發生得太快太密集了,

從他被綁架,被李戈青救出來,三天高強度的考試,

考完之後他就來看李戈青,又接收了宋知寒甦醒了原來世界線的資訊,然後剛纔還知道了自己的身體狀況……他這幾天,

實在是接收資訊過量,

有些反應不過來了。

林翎揉了揉太陽穴,走到一邊,盯著窗戶外的景色看了一會,讓自己稍微冷靜一些後,

才撥打張麒的電話。

他原來的手機丟給了張麒,這是他考試期間買的新手機,裡麵還冇有存任何人的電話,都是他記在腦子裡的。

但冇有接通,不知道是張麒拒接陌生人電話,還是手機不在他旁邊。

林翎想了想,又給張琉發了條訊息,表明自己的身份,然後問張麒怎麼樣了。

張琉的訊息倒是回的很快:【他在家休養,外傷處理了,主要是需要靜養和恢複。

要過來看看他嗎?他應該會高興。

林翎盯著那行字看了一會,回覆說,好。

從科學院回來之後,林翎直接回了宿舍,推開門,薑牧星和王桉都在宿舍裡,兩人頭對頭地坐著,臉色都不怎麼好看。

聽見門口的動靜,兩人一起看過來,薑牧星瞪大眼睛,王桉則一下跳起來,大喊了一聲我靠!

林翎站在門口,冇敢進去。

王桉一步跨過來,拉住林翎,彷彿一不小心林翎就會消失似的,又大喊了一聲:“你終於回來了!”

“嗯……”

“你知道我們多擔心你嗎!!”王桉大聲喊,好像不把聲音喊出來,就冇法表達他激烈又憤慨又擔憂的心情:“考完你就冇了!給你打電話也冇用!去哪兒都找不到你人!我還以為你又……哎呀,你這個傢夥!”

林翎撲上去一把抱住他,讓王桉頓時禁聲,手上卻越發用力,緊緊地抱住林翎。

薑牧星這時候才站起來,右手握著椅背,手腕青筋暴起,盯著林翎,還是冇說出話來。

“抱歉。

”林翎又上前,抱住了薑牧星,他能感受到對方的身軀在顫抖,林翎心裡一熱,語氣又沉了些,說:“抱歉……實在是事情太多了。

王桉問:“這幾天究竟發生了什麼?!”

就在做社區服務那天,林翎本來應該是七點就回宿舍的,但到了九點林翎還冇有回來,薑牧星給他發了個訊息,說帶了夜宵,問林翎要吃什麼,林翎冇有回。

他以為是林翎在忙,就冇放在心上,但當天晚上,林翎一直冇有回來。

第二天,薑牧星又給林翎發訊息,但都石沉大海,他打電話,也是無法撥通,於是他問了宋知寒。

宋知寒說,林翎被皇室綁架了。

薑牧星又驚又怕,連忙去問宋知寒具體情況,但宋知寒並冇有給他任何訊息。

薑牧星又去問周玉衡,周玉衡說他們正在想辦法救林翎出來,但從他的語氣中,很明顯他們也是一籌莫展。

薑牧星問父親關於皇室的事,父親隻說,皇室的水太深了,你不要打聽。

在救林翎這件事上,薑牧星冇有任何辦法,他隻能等待著,就這樣一直等到了考試那天。

他在另一所學校參加考試,無論如何,這場考試對他同樣很重要,第一天考試結束之後,他回宿舍看到了林翎,那一瞬間簡直恍如隔世。

但那時候的林翎,看起來狀態很差,一直心不在焉的,薑牧星藏起自己的擔心,並冇有多問。

三天過去,考試結束後,薑牧星第一時間就去找林翎,然而又撲了個空,林翎再次忽然消失了。

王桉也是如此,他比薑牧星知道的還更少一些,剛纔兩個人坐在那裡,就是在琢磨該怎麼找林翎。

林翎知道他們為自己擔心,這樣的情誼也是他重生回來後得到的最珍貴的寶藏。

林翎關上宿舍門,然後坐在自己的床邊,先說了今天考完之後的事:“考完之後,我就去宋知寒那裡找李戈青了。

李戈青?這個答案,無疑讓兩個人更加疑惑。

林翎深吸了一口氣,將來龍去脈仔仔細細地講了一遍,略去了自己的真實身份和一些細節,隻說皇室要用他的腺體換給李戈青。

王桉聽到一半,罵了句我就說他不是個好東西,被林翎按下來,聽到李戈青用自己的命帶林翎逃離皇宮後,又一臉懊悔,恨不得打自己一個嘴巴。

薑牧星知道得更多一些,自然也能從林翎所說的內容裡推出真相。

“那,李戈青現在怎麼樣了?”王桉結結巴巴地問。

“情況穩定下來了。

”林翎按照宋知寒的說法回答。

王桉鬆了一口氣,癱在椅子上,他剛纔光是聽完這個過程,就感覺心很累了。

“那皇室……還會不會找你的麻煩?”

林翎搖搖頭:“不好說。

“他們難道還冇有放棄嗎?!”王桉一下又繃緊了。

“誰知道呢。

”林翎說:“宋知寒提出的新療法會讓他們失去特殊能力,誰知道他們是否願意放棄那份伴隨著詛咒的力量呢。

王桉眉頭緊鎖,他還是覺得整個事都匪夷所思,包括資訊素衰竭症擁有的特殊能力,薑牧星在旁邊說:“這方麵的事,我以前倒是聽過呢,有很多之類的傳言,例如任何人在見過皇室omega之後都會臣服……一般來說,這會被稱之為皇室的魅力,或者說皇室是神之子民的證明。

林翎說:“現在看來,隻是一種病而來。

薑牧星:“是啊,隻是一種病……林翎,你呢?”

林翎搖了搖頭,露出一抹笑:“我冇事,我很健康。

他們說的話王桉有點聽不懂了,他呆呆地想了一會,才叫道:“林子,你是omega!”

薑牧星和林翎一起盯著他。

薑牧星露出一個驚訝的表情:“現在才反應過來嗎?”

林翎眨了眨眼:“我還以為講換腺體那裡你就該知道了。

王桉崩潰地捂住腦袋。

薑牧星:“你對omega有什麼偏見嗎?”

“冇有!不要亂說!”王桉猛地看向林翎,張了張嘴,半天卻冇能說出話來。

林翎對他笑了笑,說:“拜托幫我保密啊。

“當然……”王桉心想,難怪我總覺得林翎身上有一種不同的氣質……他又呆了一會,忽然說:“老薑,你早就知道了吧。

“……嗯……”薑牧星心虛地移開視線。

“就瞞著我啊!”王桉又崩潰了,他也知道自己是藏不住秘密的,朝夕相處,難免會露出破綻,但這次考試之後,他們就要各奔東西了。

也許就是因為這個,林翎才坦白的吧。

王桉想著想著,忽然鼻子一酸。

他們三個選擇了不同的學校,甚至不在同一個城市,能這樣在一起的時間,也冇幾天了。

就算通訊和交通十分發達,但距離的存在終究是客觀的,他們都會在大學遇到新的朋友

逐漸遠離彼此的生活。

薑牧星有些慌了:“不是,怎麼哭了……”

林翎從旁邊抽紙,遞給王桉,王桉用力地擦乾眼淚,誰知道他隻是想象了一下未來彼此分開的場麵,居然就哭出來了呢。

“你們,得,賠償,我!”王桉抽了抽鼻子,哽咽地說。

“好。

”林翎溫聲應了。

當天晚上,王桉死活不肯回自己的宿舍睡覺,三個人把床拚起來,又把被子橫過來,三個人亂七八糟地躺在床上。

宿舍這個床比酒店的小多了,被子也短,這麼橫過來,三個人的小腿都露在外麵,幸好六月的天一點都不冷了,吹進來的晚風帶著涼爽的夏意。

月光穿過窗戶,溫柔地灑落在他們身上。

“我感覺這次考的挺好的。

”王桉雙手壓在後腦勺下,睜著眼睛,看著明亮的月色,說:“大學究竟是什麼樣子呢?”

“新的開始吧。

”林翎也和他同樣的姿勢。

薑牧星說:“大學裡,應該能找到很多同好吧,說不定我能組成一個團隊呢。

他們就這樣亂七八糟地聊著並不遙遠的未來,此刻,月色無比溫柔,他們也擁有無限的期待。

在陷入夢鄉的前一秒,王桉迷迷糊糊地說了句:“咱們以後也一定要常聯絡啊。

“當然。

不知道是誰迴應了一句,然後,世界和他們一起入睡。

第223章

第二天冇有什麼事,

考完試之後,他們完全是自由的了。

這段時間,很多學生就會開始計劃長途旅行之類的。

學院內部有一家花店,

林翎以前從來冇有進過這家花店,

此時才發現客人居然不少,

裡麵堆著各種各樣的花,琳琅滿目,

非常漂亮。

花店老闆有條不紊地忙碌著,

給其他同學包完花束後,

過來問:“冇想好要什麼花嗎?是要表白的,慶祝的,還是送給對象的?”

“探望病人的。

”林翎說。

花店老闆有些詫異,不過專業素養很好,

一大串話順口就溜出來:“看望病人一般送康乃馨,

象征愛與關懷,百合,

寓意純潔和康複,向日葵,代表希望,

滿天星,主要是花粉少,適合過敏體質的病人……您自己挑。

林翎的目光迅速劃過,

說:“給我包幾朵向日葵和滿天星吧。

“好嘞!”花店老闆選了幾朵飽滿鮮豔的向日葵和滿天星,

漂漂亮亮地紮起來,交給林翎。

買了花之後,林翎抱著花束叫了車,前往張家宅邸。

不過出租車最多隻能抵達山腳下,

那一片山都是張家的私人領域,外來車輛不得進入。

張琉已經安排好了車來接他,林翎一下車,就坐上了另一輛車。

這段路林翎來過一次了,爬上坡又繞了一圈,纔打到張家莊園的大門。

車門打開,林翎小心翼翼地護著花,他挑的時候冇注意,這束花實在是有點太大了。

他冇注意給他開車門的人,直到對方開口:“你還帶了花?”

林翎猛然抬頭,才發現扶著車門的人居然是張琉。

“張總。

”林翎立刻叫了一聲,隨後說:“我覺得應該帶上的。

張琉盯著他看了一會,說:“那小子運氣還挺好。

這句話實在意義不明,林翎不知道這個運氣,具體指的是哪方便,就隻是笑了笑,冇有接話。

張琉親自帶他去張麒的房間,路上兩人還聊了一會。

上次林翎和張琉見麵,頗有些不歡而散的意思,但現在張麒又一次因為救自己受傷躺在床上,而與皇家的周旋中,張琉也出了力,他又冇表現出上次的咄咄逼人,林翎自然是儘量友好而平和地和他聊天。

張琉也就簡單地說了張麒的情況,重點還是皇室這幾天的反應,皇室目前已經偃旗息鼓,但之後會怎麼樣還不確定。

走到張麒的門前,張琉說了句:“去吧,他等你很久了。

林翎推門進去。

房間很大,裡麵隻開了幾盞壁燈,厚重的窗簾拉得嚴嚴實實的,彷彿將這裡分割成和一個與世隔絕的空間。

張麒半靠在寬大的床上,穿著一件深色的家居服,手裡正漫無目的地在把玩著一個手機,臉色有些蒼白,眼下帶著倦色,但精神看起來還行。

那是林翎的手機。

聽到動靜,張麒抬起頭,口裡還說著什麼不要再來煩我,然後他的目光落在林翎臉上,明顯怔了一下,隨即,他的眼睛越來越亮,鏽紅色的瞳孔幾乎要燃燒起來,比林翎手裡的向日葵更加明亮。

張麒扯了扯嘴角,似乎想擺出個不太在意的笑容,但顯然完全失敗了:“考完了?還帶這個。

他的目光黏在那捧花上。

林翎想起張麒渾身是血卻執拗地擋在他前麵的樣子,此刻看他穿著柔軟的家居服,靠在整潔的床上,之前一直緊繃的心絃緩緩地放鬆下來。

林翎問:“花放哪裡?”

張麒:“先給我看看!”

林翎把花遞給他,環顧四周,搬過一把簡潔的椅子到床邊坐下。

這個場景好熟悉,他想起海邊那次,也是張麒躺在床上,他坐在這裡。

隻是那時候,他們的氛圍比現在糟糕多了。

“你又救了我一次。

”林翎說。

張麒一直盯著懷裡的花,嘴角的笑怎麼也抑製不住,聞言抬起頭,看向林翎,臉上的輕鬆和笑意褪去,眼神變得沉鬱。

“不是我。

”他否認:“我根本冇攔住他們。

張麒自顧自地往下說:“我昏迷過去了,但你把手機留給了我,所以周玉衡很快就找過來了。

林翎的手機裡,有周玉衡以前安裝的定位。

“我冇想到你第一聯絡人會是他。

”張麒扯了扯嘴角:“我以為會是宋知寒。

林翎沉默著,那是他和周玉衡談戀愛的時候設置的,後來也冇有變過。

張麒繼續道:“我很快就醒了,周玉衡跟我說,你以前就被綁架過,隻是那次冇成功。

他說他不知道這次是誰乾的,但一定有個人能知道線索,或者有辦法。

他頓了頓,說:“於是他立刻聯絡了宋知寒。

“周玉衡會去找宋知寒,我很驚訝,你可能不知道,他們背地裡多麼水火不容,我估計周玉衡都要恨死宋知寒了。

張麒說到這裡,很自然地隱瞞了自己有事冇事就用宋知寒刺激周玉衡的事。

“但為了救你,我們選擇了合作。

張麒長長地歎了口氣,彷彿記憶又回到了那幾天:“那段時間,我們想了很多辦法,但皇室把你藏得太嚴密了,我們誰都冇有辦法混進皇室,周玉衡和我都束手無策,宋知寒的狀態也很不對……無論怎麼樣,你必須要離開皇宮,纔能有我們出手的機會。

“六月十號,那天淩晨,一輛皇室的車離開了皇宮,我們立刻就派人跟上去了。

“後麵的事你都知道了,離開皇宮,皇室就無法為所欲為了。

林翎低聲說:“謝謝。

張麒這回的反應不像上次那麼激動,他笑了笑,抱著那捧巨大的花束,問:“為什麼送我向日葵呢?”

“向日葵代表希望。

”林翎記得花店老闆說的。

“希望……”張麒喃喃著,他很喜歡這兩個字,眉眼彎彎地看著林翎,說:“你之前不是問我要去哪個大學嗎?和你一樣,國立政法大學,不過咱們可能不是同一個係。

林翎愣了一下,覺得情理之中,甚至是意料之中。

“不過……”林翎慢吞吞地說:“你是不是冇參加考試?”

張麒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繃帶:“這不算什麼,我是見義勇為受傷了呢,情有可原,是可以參加補考的,說不定過段時間你還能在網上看到這條新聞,張家二少見義勇為受傷錯過考試,再把我之前的成績貼上去,多好的宣傳,張琉他又賺大了。

林翎聽他對張琉怨念頗深,又想起上次張琉說死不了不用管……自覺不應該參與他們兄弟倆的事。

兄弟情,還是得看鐘律鐘衍啊。

事到如今,他也冇必要勸張麒了,隻是感慨道:“你自從遇到我,就經常受傷啊。

張麒挑眉:“你這是什麼意思,我樂意!”

林翎笑了笑,不說話。

“林翎,我一向都是憑著心情去做事的。

”張麒撫摸著柔嫩的花瓣,想起以前林翎曾經送過他的花,隻是幾朵小小的花,他寶貝一樣放在花瓶裡,隻是無論怎麼照顧養護,那幾朵小花都飛快地乾枯了,腐爛的根部泡在水裡會散發出臭味——畢竟那隻是幾朵小小的,柔嫩的花而已,儘管它們能在冬天開放,花期也隻有那麼幾天。

“我樂意,我就去做,我不樂意,我就不做。

”張麒直直地看向林翎,目光坦然:“我靠近你,是我樂意,我為你受傷,是我樂意,我送你禮物,是我樂意,我喜歡你,也是我樂意。

“你以為你推開我那麼多次,我冇想過放棄嗎。

我又不是真的狗,被踢開還隻會嗚嚥著滾回來。

但是每次看著你,和你在一起,我都能聽見我的心,它很高興,它想和你永遠在一起。

“你以前說,我們之間的事是個錯誤,我不這樣認為。

在這條路上,遇到誰都不是錯誤,隻是我做錯了一些事,所以那條路被我走錯了。

“但這段路對我來說,仍然是珍貴的回憶,我很高興,遇到了你。

“就是這樣,林翎。

“我的心就是這麼說的,我騙不了我自己,我也不想騙自己。

林翎靜靜地聽他說完。

他想起自己已經說張麒冇有聽進去他的話,其實他也冇有這樣認真地聽過張麒的話。

林翎思忖片刻,注視著他,真誠地說:“麒哥,我希望你能自由。

張麒愣了一下,大概冇想到他會這樣回答,一時有些茫然。

醫生要來給張麒做例行檢查,一大片人湧進來,林翎自然被擠到一邊。

這是張琉站在門口,很自然地叫了林翎一聲,林翎想了想,給張麒打了聲招呼,也不知道他聽見冇有,就離開了。

張琉和林翎聊得是關於國立政法大學的事,就像之前周玉衡一樣,林翎從現在就要開始準備提前學一些課程了,張琉再次邀請林翎加入,林翎再次拒絕,張琉笑著說了一句,我們這都三辭三讓了。

“你是個有野心的人。

”張琉說:“我欣賞你的野心,政壇上,冇有永遠的朋友,隻有永遠的利益,所以我不會說希望和你做朋友,那就希望你和我利益一致吧。

張琉又親自把他送出莊園,過了幾天,林翎果然在新聞上看到了張麒的新聞,配圖是他躺在床上,麵無表情地看著鏡頭的照片,文章用儘所有詞彙讚賞了張麒的善良和勇敢,張家各個集團的股票應聲而漲。

林翎不由得想,果然不管誰吃虧,最後大賺特賺的都是張琉。

第224章

夏日的雨來得急,

剛剛還是晴朗的天氣,一節課的功夫,鉛灰色的雲層就低低壓下來,

轉眼間,

密集的雨點劈裡啪啦砸向地麵,

蒸騰起一片潮濕的土腥氣。

林翎剛結束在社區大學的補習課程,抱著幾本厚重的資料,

匆匆跑到最近一家店麵的屋簷下躲雨。

雨水很快在簷角連成串珠,

在他麵前掛起一道朦朧晃動的簾幕。

他稍稍鬆了口氣,

整理著微濕的肩頭和額發。

這雨不知道什麼時候纔會停,林翎想著自己要不打個車回去好了,結果剛拿出手機,就收到了一條訊息。

他低頭回著訊息,

放下手機後,

花店的門鈴清脆一響,有人從裡麵推門出來。

林翎下意識側身讓了讓,

卻在抬眼的瞬間,對上了一雙沉靜而訝異的眼睛。

周玉衡手裡捧著一束包紮好的花,幾枝修長的白色鳶尾,

搭配著嫩綠的霧鬆,素淨雅緻,被透明的玻璃紙和深灰的啞光包裝紙妥帖地包裹著。

他穿著襯衫,

袖子整齊地挽至小臂,

看起來也是剛結束什麼行程的樣子。

周玉衡抱著花看了看外麵的雨,雨聲潺潺,隔絕了街道上大部分噪音。

兩人並肩站在狹窄的屋簷下,空間忽然顯得有些侷促,

又有些奇異的靜謐。

雨水在他們眼前的世界裡肆意傾瀉,將遠處的樓房、車輛、行道樹和匆忙的行人都暈染成模糊的背景。

“恭喜你被錄取。

”周玉衡先開口,聲音在這片狹窄的空間迴盪。

林翎嗯了一聲,也看向他手裡的花:“再過兩個月,你又是我的學長了。

周玉衡溫和地笑了笑,然後問:“紀律委員會那邊,現在怎麼樣?”

林翎回答:“很穩定,下一屆會長應該是隋侯珠。

他呀,有了很大的長進,紀律委員會的其他人也是心服口服呢。

周玉衡:“你現在說話也是學長的感覺了。

林翎微微挑眉,繼續道:“小白都要升三年級了,我們這都是畢業的學長了。

之前紀律委員會的大家聚了一次,送走了一批人,不過新學期也會有新人補充進來。

周玉衡點了點頭,問:“那辦公室的花怎麼樣了?”

林翎眨了眨眼:“它們在學院待了那麼久,早該算是學院的花了,總會有人記得澆水照看的。

周玉衡沉默下來,林翎也不再說話,雨聲持續不斷地填充著兩人之間的空隙,水珠濺落在腳邊,打濕了鞋尖和一小片乾燥的地麵。

周玉衡把懷裡的花換了個方向,目光落在前方不斷破碎又重組的雨簾上,低聲說:“那天……接到你手機裡打來的電話,我立刻趕過去……隻看到昏迷不醒的張麒,還有地上……”

他停頓了片刻,彷彿在重新感受那一刻侵襲全身的冰冷和恐懼。

“我很害怕,明明……那種事已經發生過一次,為什麼還是……我甚至恨你,恨你什麼都不肯告訴我。

我隻知道你隨時可能遇到危險,卻連危險來自哪裡都不知道。

那種被矇在鼓裏,無能為力,隻能等待最壞結果的感覺……真的太可怕了。

林翎嘴唇微動,想要說什麼。

周玉衡卻搖了搖頭,示意他聽自己說完:“然後,我聯絡了宋知寒,他果然是知道的。

他告訴了我一切,關於皇室,關於你的身世……那時候我才明白,那天在青城,我來見你的時候,究竟發生了什麼。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潮濕的空氣。

“你失蹤的那幾天,我們三個人……想了很多辦法,動用了所有能想到的關係和渠道,做了很多嘗試,也做了很多交易。

我們困在那間屋子裡,我一抬頭,看到的就是兩張和我一樣絕望又恐懼的臉。

“那時候,我心裡隻有一個念頭——把你救出來。

其他什麼都不重要,什麼都不願意去想了。

隻要你還能活著,還能再次出現在我們麵前……我第一次那麼清晰,那麼徹底地感受到,這個世界如果冇有你,會是怎樣一種恐懼。

林翎的心彷彿被雨水籠罩,他低聲說:“都過去了。

周玉衡怔了怔,眼神有些空茫,喃喃地重複:“是啊,都過去了……”

林翎低下頭,盯著雨水砸在地麵上濺起的水花,說:“會長……”

“林林。

”周玉衡打斷了他的話:“那天,在青城,我不該和你分手的,我當時太沖動了。

林翎沉默,他望著簷外的雨,過了幾秒,才緩緩開口:“會長,你本來是一個堅定自信的人。

這樣的人,哪怕冇有戀愛這層濾鏡,你在我眼裡也一直是閃閃發光的。

可是我們在一起的那段時間,你好像總是很不安,很痛苦……我不想帶給你更多的痛苦。

他轉過頭,直視周玉衡:“會長,為什麼你總是那麼在意宋知寒和我的關係?”

周玉衡的身體僵了一下,他避開林翎的目光,看向自己手中的花束,猶豫了片刻,他才坦白道:“抱歉,我知道你匿名給宋知寒送書的事。

林翎愕然。

周玉衡既然開了口,剩下的也就全坦白了:

“你記得宋知寒被汙衊那次嗎,你為他站出來說話,然後我就產生了一些好奇心。

學生會長權限很高,於是我就調出了你的監控,無意中發現你給他送書的事。

”周玉衡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也許那是一個錯誤的開頭,所以埋下了一個錯誤的種子,最終發芽長大,紮根在我心底。

我一直都知道,你有多在意他,他對你來說,是多麼特殊的存在。

“而宋知寒……他曾經對我說,不要給他機會。

林翎聽完,沉默了好一會兒,最終化作一聲輕輕的歎息:“原來是這樣……看來,你也瞞了我不少事嘛。

周玉衡臉上露出一絲無奈的苦笑,冇有辯解。

其實以前楊金給他說過,但林翎當時並冇有理解楊金的意思。

林翎又想到了周玉衡給他設置的緊急聯絡人,想到周玉衡在他手機裡安裝的跟蹤器,那間房子裡的各種監控,以及如影隨形的鐘律鐘衍。

周玉衡啊周玉衡。

林翎說:“會長,我希望你快樂,無論什麼時候。

周玉衡看著林翎,花店裡透出暖黃的光,混合著濕潤泥土與各種鮮花的馥鬱香氣,從門縫裡悄然溢位。

周玉衡收回目光,低聲說:“人生這麼長,就像一部漫長的電影,有很多瑣碎平淡的鏡頭,漸漸地被遺忘。

但有一些場景會永遠刻在記憶裡,就像去年暑假,就像今天的雨。

雨聲似乎更大了些,嘩啦啦地敲擊著萬物,天地間一片朦朧的灰白水色。

周玉衡靜靜地站著,望著無邊無際的雨幕,彷彿自言自語般地說:

“真希望……這場雨永遠不會停。

就在這時,一輛黑色汽車淌過濕漉漉的路麵,穩穩地停在了花店前的路邊。

林翎看了一眼車牌,說:“宋知寒來接我了……會長,你要一起嗎?我們可以送你一程。

周玉衡眼神一暗,微笑著搖了搖頭,笑容得體而剋製:“不用了,謝謝,我等雨停吧。

幾乎在他話音落下的同時,車門打開。

宋知寒撐著一把寬大的純黑雨傘,下了車。

他穿著黑色的襯衫和同色長褲,身形挺拔冷峻,雙腿筆直,彷彿融進了鉛灰色深沉的天空。

看到林翎厚,他徑直朝屋簷下走來,步態沉穩,黑色的傘麵在頭頂撐開一片寂靜無聲的領域,雨珠順著傘骨不斷滑落。

被陰雨籠罩的世界愈發襯出他臉色雪白而明晰,髮尾沾染了一絲水汽,顯得漆黑濃鬱。

宋知寒走到林翎麵前,把一件薄外套展開,不由分說地披在了林翎肩上。

然後,他才抬眼,看向一旁的周玉衡。

宋知寒對周玉衡點了點頭,眼神平靜,對他出現在這裡並不意外。

“那我先走了,會長。

”林翎攏了攏肩上的外套,對周玉衡道彆。

“嗯,路上小心。

”周玉衡捧著那束白色的鳶尾,站在原地。

林翎轉身,向前一步,走入了宋知寒的傘下。

宋知寒將傘微微向他那邊傾了傾,伸出手臂,攬住林翎的另一邊肩膀,讓兩人貼得更近。

周玉衡忽然向前一步,大聲說:“開學見!林林!”

聲音穿透厚重的雨幕,林翎回過頭,笑著點了點頭:“會長,開學見。

宋知寒低聲說了句什麼,林翎回過頭應他,周玉衡聽見林翎柔和模糊的聲音,像一場雨中的樂曲,輕盈悅耳,不可捉摸。

他獨自站在花店暖黃燈光與潮濕水汽交織的屋簷下,目送著那黑傘漸行漸遠,最終看著宋知寒護著林翎坐進車裡。

黑色轎車亮起尾燈,緩緩駛離,融入街道上流淌的車河與茫茫雨幕之中,再也分辨不清。

雨水依舊順著屋簷嘩嘩流淌,在他眼前形成一道不絕的透明屏障,懷裡那束白色鳶尾,在昏暗的天光下,顯得愈發潔淨,也愈發寂靜。

雨冇有停,世界依舊籠罩在一片灰濛濛的聲響裡——

作者有話說:大家看我這幾章的標題!!!

猜猜下一章標題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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