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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開，手套內置的傳感器和反饋器將他的動作意圖，與他通過眼鏡“看到”並“想要”操控的虛擬物件完美同步。他憑空“拿起”一幅懸浮的3D電路圖，手指微動，將其旋轉、放大，拆解出其中供電模塊的虛擬圖層。手套的指腹傳來模擬觸摸不同材質（金屬、塑料、矽膠）的微妙壓感和紋理感。
“互動延遲測試結果？”他頭也不抬地問。
“穩定在9毫秒以下，極端情況不超過12毫秒，完全達到‘無感延遲’標準。”劉嘉樂推了推自己的眼鏡，他是互動邏輯負責人，數據脫口而出。
“電池？”
“眼鏡滿負荷續航8小時，手套12小時。支援眼鏡盒/手套內袋無線快充，15分鐘補電50%。”尹瀞怡回答，她是硬體負責人，對每個元器件的參數瞭如指掌。
“量產良品率？”
“第三批試產線已經拉到91.7%，符合預期。關鍵傳感器和柔性電路供應商，楊明聲和溫東華那邊盯著，目前冇掉鏈子。”李香羽接道。
潘忠國點點頭，摘下眼鏡和手套，輕輕放回特製的防震箱內。動作小心得像對待嬰兒。然後他纔拿起那件西裝外套，敷衍地比了一下。“合身。吃的呢？”
劉慧瑩趕緊遞過一個保溫盒，裡麵是簡單的雞胸肉西蘭花糙米飯。潘忠國接過來，靠在桌邊，大口吃起來，眼睛卻還盯著主螢幕的調試畫麵。
“對了，”他嚥下一口飯，“晴晗科技那邊，有什麼新動靜？”
指揮間裡安靜了一瞬。舒晴晗這個名字，對團隊裡的一些老人來說，有點特彆。她是潘忠國的大學同學，後來的戀人，更後來的分道揚鑣者，以及現在最直接的競爭對手。她的“晴晗科技”主攻神經擬真互動，據說也在憋一個“劃時代”的產品，釋出會日期一度成謎。
李香羽表情不變：“他們保密很嚴。不過有風聲，可能也是這幾天。我們邀請的媒體名單和嘉賓名單交叉比對過，暫時冇發現他們的人混進來。但……”
“但什麼？”
“蔡賢鑫昨天下午的航班，從矽穀回來，接機的是晴晗科技的投資部副總。”說話的是楊璽，負責市場和競品分析，訊息靈通。
蔡賢鑫是業內著名的獨立評測人，以眼光毒辣、不近人情著稱，他的評測報告能左右一個小型科技公司的生死。他冇接受“觀世靈犀”的提前評測邀請。
潘忠國吃飯的動作停了一秒，然後繼續。“知道了。做好我們自己的事。”
下午三點，場館開始熱鬨起來。媒體簽到處排起了隊，受邀請的業界人士、投資人、科技愛好者陸續入場。背景音樂換成了更有科技感、節奏舒緩的電子樂。巨大的環形螢幕亮起，開始循環播放一些抽象而炫目的概念動畫，暗示著即將到來的“感官革新”。
潘忠國已經換上了那身西裝，人顯得精神不少，但眉宇間的凝重並未散去。他最後一遍檢查演示流程。今天的主講和演示者是他，也隻有他。李香羽曾建議讓更年輕、形象更好的劉瀅瀅或伍依琪分擔部分演示，被他否決了。“這是技術產品，我是最懂它每一個細節的人。觀眾或許記不住他們的臉，但必須記住，這眼鏡和手套後麵，站著的是誰。”
後台入口處有些喧嘩。潘忠國抬眼望去，看見張逍遙、何英俊、符垂浩幾個負責安保和現場協調的同事，正攔著幾個人。
“我們有邀請函，為什麼不能進？”一個清亮、帶著不容置疑味道的女聲傳來。
潘忠國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他太熟悉這個聲音了。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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