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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綰綰。
莫裕川深吸一口氣。
我是你的小叔,我照顧你是應該的。但除此之外......
那你為什麼縱容我靠近
莫綰綰仰起臉,靠的他更近。
每次溫柔後的擁抱,生日時的親吻,去年聖誕夜你喝醉後......你明明知道我是故意的,但是你向著我,拿掉了她的子宮,甚至是在最危急的關頭你救我,不救她！
她把這層遮羞布撕扯開來的一瞬間,讓莫裕川無地自容。
他一直都在懲罰自己不能愛上莫綰綰。
這是畜生行為。
可是真的愛上以後他卻發現一切都不可控了。
夠了！
那些都是長輩對晚輩的正常關愛。如果讓你誤會了,是我的錯。
出去,現在。
莫裕川打開門,將她的包塞到她懷裡。
門關上的瞬間,莫綰綰的哭聲被隔絕在外。
莫裕川滑坐在地,顫抖著掏出口袋裡冰冷的戒指。
戒指在玄關燈下閃著冷光。
襯得他手上的傷口愈發猙獰。
房子裡靜得可怕,江珧的拖鞋還整齊地擺在玄關。
床單上還留著江珧的洗髮水味道。
莫裕川蜷縮在她的那一側,將臉埋進枕頭。
醫生開的安眠藥就在床頭,但他拒絕服用。
怕錯過任何關於江珧的電話,更怕夢裡重溫她從他指間滑落的瞬間。
他睡不著,半夜起來無數次。
於是又重新回到書房。
莫裕川站在書房中央。
目光卻落在桌子上麵的一份陌生檔案,他拿了起來。
那份檔案像烙鐵般灼燒著他的掌心。
離婚協議書三個黑體字刺得他眼睛生疼。
最下方,江珧的簽名已經工整地簽好,日期是車禍前一週。
紙張邊緣有反覆摺疊的痕跡,顯然曾被多次取出又放回。
原來你早就想離開了...
他的聲音在空蕩的房間裡破碎。
窗外雨聲漸密,雨滴拍打在玻璃上,像無數細小的手指在叩門。
莫裕川機械地翻看協議內容,財產分割那頁被重點標註。
她幾乎放棄了所有共同財產。
莫裕川突然失去力氣,重重跪在實木地板上。
手機鈴聲突兀響起。
莫裕川看著螢幕上莫綰綰三個字,第一次按下拒接鍵。
雨聲漸大,書房裡的溫度似乎驟降。
助理髮來資訊。
莫總。警方那邊...需要您去確認一些手續。
莫裕川緩緩抬頭,窗外已是漆黑一片。
他站起身,將離婚協議書仔細摺好放進西裝內袋。
告訴他們,明天我會去。
接下來幾天,他像具行屍走肉般操辦著葬禮。
選墓地時,他執意要了臨海的那塊。
訂花圈時,他記得隻要白玫瑰,因為江珧說過紅玫瑰太俗氣。
寫悼詞時,他把自己關在書房一整夜,最終隻寫出三百字。
他發現自己竟不知道該如何向世人描述這個曾經最親密的人。
葬禮那日天氣詭異地晴好。
莫裕川穿著黑色西裝站在最前排,聽著牧師唸誦悼詞,眼神空洞得像兩個黑洞。
悼詞聲漸漸遠去。
陽光下,莫裕川的背影佝僂得像個老人。
墓園這邊,儀式已接近尾聲。賓客們輪流上前獻花,說著千篇一律的安慰話。
莫裕川機械地點頭致謝,直到人群中出現一個意外的身影。
莫綰綰穿著香奈兒新款黑色連衣裙,妝容精緻得近乎完美。
她走到莫裕川麵前,將一束紅玫瑰放在墓碑前。
小叔...
她伸手想碰莫裕川的手臂。
誰允許你來的
莫裕川的聲音很輕,卻讓周圍幾個人都轉過頭來。
莫綰綰眼眶立刻紅了。
我隻是想送她最後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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