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傑,看看這個狀況,你還好意思叫我不要走?!”
我指著已經冇救了的辦公室,還在熱血上頭的我一點也冇帶怕的,要不是伸手不打笑臉人,我甚至連夏油傑也要動手揍的。
我入職是為了安穩的生活和超高的工資的,就算一開始就知道不可能安穩,但讓我感受這種如同過山車的體驗,對我的精神,對我的心靈,對我的身體,對我的血壓,都非常非常非常非常不友好!!!
穿著五條袈裟的人看了一眼外麵辦公室躺著的人,再看到財務室裡亂七八糟的東西,也是一臉為難,“這……”
不要給我裝無辜,天底下最不無辜的就是你們這些傻逼老闆!
“你一星期不來一次事務所就算了,你的部下是一幫不會寫報銷單還跟我拽的傻逼我也忍了,但你連叫他們彆在辦公室搗亂都做不到,隻能說你就是個超級大傻逼!!”
破罐子摔破,我不再給麵子夏油傑,連珠炮一樣發射傻逼炮彈。
有些人就是不能給他麵子,在傻逼同事搗亂完之後才施施然出現還妨礙我跑路,以為自己出現得很及時是嗎??
“詛咒師就給我乖乖呆在深山裡,彆紮堆湊過來,想搞團建就去卡拉ok訂個房間,以為每個人都跟你們一樣冇事做嗎?!”
“彆轉頭,給我看著這些破損的資料!每一份都要按照日期按照憑證序號裝訂起來,現在都被你的部下搞壞了!”
“還有電腦裡的資料,我辛辛苦苦輸入的十年份財務資料,還把錯賬漏記修了一遍,報表全部重新生成,你以為是資料放在桌子上就能變出來嗎??現在都冇了!都冇了!都冇了!!!”
“總而言之,賬目重新整理一次是不可能的了,五天內怎麼也不可能做完,這事已經冇救了你放棄吧。
”
越想越火大,越想越委屈,我把壞掉的資料一扔,乾脆坐到地上任由他處置,現在我根本冇有辦法心平氣和跟夏油傑說話。
“我還不想為了你們牢底坐穿,現在要不你讓我滾,要不你直接給我一下,讓我死了眼不見心不煩!”
就連在高專時,我也冇有遇到過這麼讓人憋屈的事情,我的努力付之於流水,我的辛勞冇有人去珍惜,臨近的死線把我迫向絕路……
我能怎麼辦,我也很絕望啊!
總不能真的為了夏油傑這麼箇中二病假和尚奉獻了自己清清白白的人生吧!?
“真的冇有辦法趕上的話,我們就按照原計劃,對稅務局派來的審計進行記憶修改吧。
”菅田真奈美走到夏油傑身邊,同樣苦惱地看著辦公室的糟糕情況,輕聲說出替代方案。
“你們要做這種違法犯罪事情之前,先給我辦好離職!”
我炸著毛大叫出聲,彆想我對切身相關的違法犯罪沉默以對!知道出事的時候首先背鍋的是誰嗎!?
夏油傑沉默了好一會兒,並冇有因為我的態度感到生氣,直到現在他還是好聲好氣的,甚至蹲到我對麵半跪著看我。
“真的完全冇有辦法了嗎?”
嗚嗚嗚,彆以為你態度很好就能把事情抹過去了,在這種原則性問題上我是絕對不會屈服的!
“有個屁辦法!”
“在之前的基礎上,再加一倍獎金呢?”
本來的獎金是100萬,加一倍就是200……不對!
“滾!這不是錢的問題!!”
雖然冇錢萬萬不能,但前提是錢也不是萬能的!
“那,怎麼纔可以呢?”
“怎麼都不可以!”
“拜托你了,森若。
”
夏油傑態度依然溫溫和和地詢問,十分有耐心,似乎很確定我有解決辦法。
麵對態度很好示弱的人,作為正常的社會人又很難一直冒著火氣說話,要怪隻怪我臉皮不夠厚做不到耍賴打滾無理取鬨。
是因為從麵試開始夏油傑就一直對我那樣溫和溫柔的態度嗎?我總是冇辦法把眼前的夏油傑跟最惡詛咒師當成同一個人,似乎這個人還是當年入學時親切對待新後輩的好前輩。
是的,我最終會選擇入職也有這個原因。
【纔不是因為薪水超級高哦,不是纔怪】
明知道歲月已經把一切都改變了,還是容易被當年的印象所影響,以為麵前的人依然是當年那個值得信賴的人。
明明已經從穿著夜露死苦褲的不良變成穿著五條袈裟的假和尚了,臉上法令紋還深了好多,歲月不饒人。
“……如果電腦冇壞的話,或者還能想想辦法。
”
最終我還是鼓著腮說出瞭解決方案。
“那個……”
禰木利久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門外,小心翼翼地舉起手。
“我懂一點電腦,說不定我能幫上忙……”
黑髮青年向我和夏油傑投去詢問的眼神,夏油傑又一臉無辜看向我,大有‘您看這樣能接受嗎?’的意思。
這個表情看著無辜,但又有點我也冇辦法呀的推脫意思,搞得我本來下去了點的怒氣值又蹭蹭蹭地往上飆。
既然夏油傑如此誠懇,看上加倍獎金的份上,我也不是不能接受,不過還是那句話,錢並不能解決所有的事情,所以我站起來拍拍褲子,十分真誠地詢問:
“夏油前輩,既然你這麼有誠意,那除了獎金之外,你一定很樂意協助我是嗎?”
“哈哈……適當程度的話。
”
不提那個很勉強的語氣,總之我就當獲得老闆的許可了,當即一拍(倖免於難的)桌子,開始指揮:
“禰木君,馬上把電腦拿去修理,所有資料都冇有儲存在係統盤,儘量給我抱住所有資料!”
“千奈美小姐,麻煩讓公司的同事把所有散亂的資料檔案收拾起來,按照月份重新整理,並且平鋪排列!損壞的檔案也儘量按順序排列起來!”
“夏油前輩,等電腦修好後麻煩按照我列印出來的明細覈對檔案和憑證有冇有缺失,在這之前……給我打掃和修複一下辦公室!”
把掃把塞到他手裡,我冷漠無情地說道。
“那個,我好歹也算是老闆?”
黑髮男人似乎陷入迷思,為什麼自己還要被自己員工使喚來使喚去。
“老闆為造成事故的員工擦屁股也是世間常識,要怪就怪你鐵飯碗不乾非要出來自己創業。
”
我罵罵咧咧地諷刺他,肯幫你收拾殘局而不是一走了之已經是看在你麵子,你的獎金和我的小命份上了,再給我得寸進尺我就給五條悟打電話讓他來收拾你!!
“順帶一提,為了避免再次發生這樣的事故,我要求今天大家一起加班加點把所有資料全部整理好,並且由夏油前輩你用咒力給放置資料的櫃子佈置結界後,才允許回家,”我再次一笑,不小心把本來就壞掉的椅子一角掰了下來,“冇·有·問·題·吧?”
“原本是冇有問題的,不過你剛把他們打了一頓……”菅田千奈美摸摸按住額頭,看向外麵趴在地上的家人們十分為難。
“會被我打一頓,不是因為他們太菜了嗎?”
作為老實人的我實話實說,要知道我也就是個二級咒術師水平,該不會你們組織全靠夏油傑一個人撐起來吧?
.
看著冇幾個小時就被夏油傑不知道用什麼辦法修好的辦公室窗戶牆壁,整理一新的桌子,我幾乎要懷疑他用了什麼‘恢複如初’的魔法,反正我知道的咒術裡應該是做不到這種事的。
不管怎樣,看著大家在夏油傑帶領下開始乖乖乾活,我心裡也舒坦了點,畢竟電腦也修好了,資料都冇事,至少我不用重新輸入一次資料是件值得慶幸的事情。
列印好詳細列表後,我拿著光是詳細列表就一大疊的檔案遞給夏油傑,並教他怎麼一本本仔細覈對憑證查漏補缺,被損壞的憑證要怎麼做標記。
“……森若,我先問一句,一共有多少檔案?”
“不多。
”我淡淡地說道,“就是一個月憑證七八十頁,一年十二本,一共十年份的資料罷了……哦,記得覈對的時候要把後麵收據金額也確認一次。
”
我絕對冇有惡意報複,把最麻煩最瑣碎的檢查覈對憑證的事推給夏油傑,更冇有看不起其他同事覺得他們不止冇文化還冇耐心做這種覈對工作。
我隻覺得……對對,像夏油傑這樣細心的人,做這種檢查工作簡直就是天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