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海抹一把臉,麵容是前所未有的疲憊:“霍驍,你說妞妞長大後如果知道,我這樣算計她母親,她會不會怪我?”
我知道周海善良,有些事情他雖然做了卻有濃重的負罪感。
我正想安慰他,不料周海語氣忽然變得堅定:“即使妞妞怪我,我也得這麼乾!妞妞身體不好,想要平安長大,少不了花錢。我是她爸爸,不能她生病了我卻拿不出錢給她治病。這套房子我一定要保住,無論如何都要保住。為了妞妞,讓我乾什麼都行。”
我不禁動容。父愛如山,靜默無言。
當時,我不知道的是,民政局門前的陳婷此刻正覺得五雷轟頂。
陳婷看著眼前穿著土氣的父母和弟弟,幾乎要怒吼出聲:“爸媽,你們怎麼過來了?我不是每個月都給你轉賬嗎?你們來這乾什麼?”
陳婷媽媽一巴掌甩在女兒臉上:“你做的醜事我都已經知道了,你個冇皮冇臉的東西,居然學會偷人養漢了!我打死你個不爭氣的東西。”
陳婷捱了一巴掌,隻覺得丟人。她低聲怒喝:“看清楚這是什麼地方,彆在這丟人現眼。”
說著,拉起母親的胳膊,把人往她車跟前拽。
陳婷的車是一輛九成新的廣本,是她剛轉正成為大學講師時周海給她買的。隻是剛買車不久,陳婷就被診斷出懷孕了。周海擔心老婆懷孕期間開車太累,於是開始每天接送陳婷上下班。
把人拽進車裡,陳婷的怒火終於爆發了:“誰讓你們來的?!趕快回家去。我很忙,冇時間招待你們。”
陳婷鄙夷的神情完全不加掩飾,長著眼睛的人都能看出來。
陳婷的母親是個火爆脾氣,見狀當即指著陳婷鼻子,破口大罵:“你忙什麼忙!你忙著偷人,你還有臉說!我昨天給你打了一百多個電話,你就是不肯接。你要是接電話,我和你爸你弟弟還用得著風塵仆仆趕過來嗎?”
陳婷父母住在山村裡,靠著陳婷寄回家的錢,在村口開了一家小賣店,還安了村裡唯一一部電話。自從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