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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早餐與微風
秋意漸濃，恩斯特學院的清晨帶著涼薄的霧氣。林勤結束晨練，帶著一身微汗和蓬勃的熱氣走進食堂。他照例走向常坐的角落位置，卻發現那裡已經坐了一個人。
是艾琳，那個在土牆術課堂上，他無意間幫其擋住「流彈」的女學員。她獨自坐著，小口吃著麵包，麵前攤開一本魔法筆記，看得入神。
林勤腳步頓了頓，正準備另尋座位，艾琳卻恰好抬起頭。看到他，她微微怔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一絲淺淺的、帶著些許不好意思的笑容，輕輕點了點頭。
林勤回以點頭致意，在她旁邊的空位坐了下來。兩人沒有交談，各自安靜地進食。食堂裡喧鬧的人聲彷彿被隔開，他們之間瀰漫著一種奇特的安靜。
林勤吃得很快，專注於補充能量。艾琳則吃得慢條斯理，偶爾會偷偷瞥一眼旁邊這個傳聞中修煉起來不要命的少年。他看起來和普通學員沒什麼不同，隻是眼神格外沉靜，動作間帶著一種利落的力量感。想起課堂上他那瞬間升起的小型土盾，艾琳心裡還是有些感激和好奇。
就在林勤快要吃完，準備起身離開時，艾琳似乎鼓足了勇氣，輕聲開口：「那個……林勤同學，上次魔法實踐課，謝謝你。」
她的聲音很輕，像羽毛拂過。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伴你閒，.超貼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林勤動作一頓，看向她，平靜地回答：「不用謝，舉手之勞。」
「對你來說可能是舉手之勞，」艾琳微微抿唇，聲音依舊輕柔，「但對我來說很重要。我……我後來練習土牆術和地突槍時，特別注意了控製力，感覺比以前好了一些。」她似乎想找些話題，不讓對話就此結束。
林勤點了點頭，他對此很有共鳴：「控製力是基礎，多練習就會有提升。」這是他最堅信不疑的信條。
「嗯，」艾琳應了一聲，猶豫了一下，還是問道，「我看你經常很早就來訓練，晚上也很晚纔回宿舍……不會覺得太辛苦嗎？」
這個問題很多人問過，林勤通常隻是簡單回應。但此刻，在清晨安靜的角落，麵對女孩帶著真誠好奇（或許還有一絲關切）的目光，他難得地多說了幾句：「習慣了。而且，能感覺到自己一點點變強，就不覺得辛苦。」
他的語氣很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艾琳看著他眼中那純粹而堅定的光芒，一時有些失神。她見過很多努力的人，但像林勤這樣，將努力本身視為一種常態甚至享受的，很少見。
「很厲害。」她由衷地說了一句。
這時，林勤已經吃完了最後一口食物，拿起餐盤站起身：「我先走了。」
「嗯，再見。」艾琳輕聲回應。
林勤點了點頭，轉身離開。他的步伐依舊穩健迅速，沒有任何留戀。對他而言，這隻是一次普通的、略帶意外的早餐插曲。
艾琳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食堂門口，才收回目光，繼續小口吃著已經微涼的麵包，嘴角卻不知不覺泛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這個叫林勤的同學，似乎並不像看起來那麼難以接近。
上午的風係魔法基礎課上，導師講解著風元素的流動與輕盈特性。林勤認真聽著，雖然他的元素親和力主要是地係，但瞭解風係，有助於他理解那天在訓練場看到的黑影軌跡，以及更全麵地理解天地元素。
課程結束後，他隨著人流走出教學樓。一陣秋風吹過，捲起地上金黃的落葉，在空中打著旋兒。
林勤下意識地伸出手，一片梧桐葉恰好落在他掌心。他停下腳步，沒有立刻將它拂去，而是仔細感受著葉片輕盈的質感，以及風托著它、改變它軌跡的那種無形力量。
這與大地的厚重、穩固截然不同。風，是自由的，變化的，無孔不入的。
他閉上眼睛，精神力微微散開，不再像感受大地那樣去「承重」，而是嘗試去「捕捉」風的軌跡，去感受它拂過臉頰、繞過建築時那細微的流動和變化。
這種感悟很模糊，遠不如對大地那般清晰，但確實存在。他的「天道酬勤」天賦，似乎也開始對這種新的「努力」方向產生反應，讓他對風的感知比常人更加敏銳一絲。
「林勤？」一個熟悉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林勤睜開眼，看到艾琳和她的一個女性朋友站在一起，正有些好奇地看著他手握落葉、閉目沉思的樣子。
「你在……感受風？」艾琳問道，眼神中帶著探究。
「嗯。」林勤坦然承認，將手中的落葉輕輕放開，看著它被風再次帶走，「風和大地的感覺，很不一樣。」
艾琳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她的朋友則好奇地打量著林勤，顯然對這個最近偶爾會從艾琳口中聽到的名字感到好奇。
「我們要去圖書館，先走了。」艾琳對林勤說道，語氣比早餐時自然了許多。
「再見。」林勤回道。
看著兩個女孩並肩離開，林勤收回目光，繼續走向戰士分院訓練場。剛才對風的短暫感悟，讓他對速度和控製有了新的想法，或許可以在今天的揮劍中嘗試融入一些對空氣阻力的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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