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攀龍附鳳 > 093

攀龍附鳳 093

作者:白青崖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3-10 04:07:51

僵持

接下來的一段日子,外間朝堂風雲變幻,倒成全了白青崖一段難得的平靜。

最要緊的是,打老鼠怕傷了玉瓶兒,褚容璋為了不將白青崖牽連進去,指控沈三錢參與“謀害皇子”的鐵證便不能拿出來。物證語焉不詳,又沒有直接的人證,僵持之際,原本還在觀望的牆頭草聞一知十,也前仆後繼地站到了沈三錢的陣營中,盼望著在督公落難之際燒一燒冷灶,他日起複後能記得自己一點兒雪中送炭的情誼。

這些人糾結在一起,和深受閹黨之害、主張重判沈三錢的朝臣竟呈分庭抗禮之勢,兩撥人成日在朝會上吵個沒完,沈三錢這個人一時三刻竟辦不下來了。

雖則為著避嫌,褚容璋作為苦主不能直接參與審訊,但依舊免不了與衛縱麟一起在大理寺、刑部和都察院之間兜兜轉轉,鎮日沒個清閒的時候,終於不再杵在白青崖跟前,鬨得他吃不下睡不好了。

沒了那兩個叫人心煩意亂的貨色,每日便都是檀靄陪著他。檀靄也還在養傷,兩個病秧子湊在一起喝藥,彷彿藥也不那麼苦了。

這便是褚容璋留下檀靄的用場了。

即便沒有這場意料之外的風波,皇帝與他之間的齟齬日深,也早晚會有爆發的一天,留一個知根知底又能完全被他掌控的檀靄在白青崖身邊,總比被其他人趁虛而入更好。

待到塵埃落定的那一日,褚容璋讓檀靄三更死,又有誰能留他到五更?

此外,瞧白青崖這些日子折騰出來的事兒,多智如褚容璋,也大致將他的心結猜出了七八分。

他不甘心被困在褚容璋為他打造的籠子裡,總是心懷憂懼,害怕有朝一日色衰愛弛,步當初彌子瑕餘桃啖君之後,因此整日胡天胡地地折騰,想在自己手中留下一股足以對抗褚容璋的力量。

雖然幼稚,到底讓褚容璋心生憐愛。

既然白青崖並不是對檀靄動了什麼真心,僅僅把他看作一柄好刀,又何必非殺他不可,否則讓白青崖愈發忌怕自己,反而便宜了那兩個。

就當是為了全白青崖的麵子,更為了叫他安心,褚容璋願意為白青崖打造一個更大、更華美的新籠子,令他沉醉於點綴在籠子上的純金流蘇,察覺不到自己已在彀中。

這些隱秘幽微的話,褚容璋隻在私下裡跟德全提過一兩句。

德全嘴上不敢置喙,心底卻是大駭。

殿下天潢貴胄,如此這般……與那些個內宅婦人為了留住丈夫給他納妾又有何異?檀大人雖在暗衛中埋沒了這許多年,好歹也是天下第一劍,弄成這樣,這、這……這不就是通房丫鬟嗎?

而褚容璋呢,分明厭極了這些製衡的帝王心術,依舊如同年輕時的皇後一般一頭栽在與皇帝一般的負心人身上,這難道是冥冥之中的天意嗎?

他私心裡不肯承認褚容璋是色令智昏,隻好愈發怨恨白青崖是個妖孽禍水。隻可惜他雖然照顧褚容璋成人,卻從不敢自恃身份,越過褚容璋自作主張,因此再痛恨,也隻能在心裡歎惋了。

*

外間波詭雲譎,縑風院倒是歲月靜好。

檀靄知道白青崖聽不懂朝堂事,也是為免他聽到沈三錢的訊息觸動情腸,因此很少跟他講這些,可他活到今日,自己的人生經曆也是乏善可陳,二人在一起經常相對無話。

即便沒話說,他還是日日往縑風院來,不論白青崖是看書還是習字,他總是端坐一旁,眼睛渾似長在白青崖身上似的,幾個時辰不挪窩,惹得桂旗打趣他是縑風院的石獅子成精。

白青崖對他總有愧疚之心,縱使被看得不自在,也由他去了。

這兩日他來得少了,白青崖還狀似無意地問桂旗:“石獅子哪兒去了?怎的不來給我看門了?”

桂旗被逗得抿嘴笑:“謝公子所需的各色藥材都備齊了,隻欠那味‘藥引’,檀大人去辦了。”她打趣道,“要是長史想見他,奴婢這便尋人將檀大人喊回來,換龍麝大人去。”

白青崖啐道:“哪個想他,待在我屋子裡鎮日什麼都不會伺候,隻會偷懶。”這麼說著,嘴角卻悄悄彎了起來。

“對了,”白青崖忽然想起了什麼似的,叫住了收拾完茶盞準備退下的桂旗,“我問你句話,你要如實回答。”

“是,奴婢自然不敢欺瞞長史。”

“我在、在暗牢的那段時間,殿下來過我的書房嗎?”

桂旗眨了眨眼,她好像知道白青崖要問什麼了:“確是來過。”

果然,隻聽白青崖不自然地咳嗽了一聲:“那……那封信,他看過了?”

桂旗老實地說:“是。”

其實並不是褚容璋發現的,是她給褚容璋看的。白青崖這麼一個玉似的人哪能在暗牢吃苦?怕是關不了幾日便要折在裡頭,她有心想求情,但人微言輕,更怕壞事,冥思苦想了好幾日,纔想到睡鴉還在縑風院時,白青崖曾在書房給褚容璋寫過一封信,那信中言辭切切,想必殿下瞧見以後必然動容,因此纔在褚容璋夜訪縑風院時引他去看了,果然翌日長史便被放出來了。

桂旗無意居功,也是怕自己那點兒女兒家的心思被瞧出來,於是隻答了一個字,便退下了。

倒是白青崖,憶起自己在信上寫過些什麼後,羞得滿臉緋色。

*

至晚間,白青崖用罷晚膳,正散了頭發準備沐浴,卻聽外頭的人通報,檀靄來了。

白青崖奇道:“怎麼這個時辰過來?”褚容璋雷霆之威猶有餘韻,白青崖可不想再惹他發瘋,因此這些日子檀靄雖日日來陪伴,但為了避嫌,不到酉時白青崖便將人趕回去了。檀靄想必也心知肚明,亦是從不逾矩。今兒漏夜來訪,倒是稀奇。

沒聽見回話,白青崖赤著腳下了床,繞過屏風去牽他,一打照麵更覺詫異:“這是怎麼了,臉色這樣晦氣。”

檀靄陰著臉,攬過白青崖的動作倒是輕柔,一麵往床邊走一麵啐道:“你那親爹,可真不是個東西。”

越想越氣,白青崖恨聲道:“由不得他不肯,趁下值找幾個人綁了他,取了血就走,好叫我這父親知道,區區幾滴血死不了人的。”

“倒不必如此,”檀靄扶他坐下,“你父親雖是個薄情寡義的混賬,你那長姐倒是個好的。她不知怎麼聽說了此事,避著家裡人悄悄找到了我,事兒已經辦成了。”

“長姐?”大夫人的嫡長女?“她不是已經出嫁了嗎?”

“是,我去的時候恰逢她帶著孩子歸寧。”見白青崖怔怔的,檀靄以為他是擔心白大小姐與他的親緣不夠近,誤瞭解藥製作,撫慰道,“你放心,謝公子早已料到此著,你長姐與你雖是異母,但也是極近的血親了,即便不能將這毒連根拔除,總也能解七八分。”言至此處,他壓低了聲音,“現如今朝堂上亂得很,各派劍拔弩張,若戶部大元再被不明人士劫持,那便如水潑油鍋,會有什麼後果將是殿下無法掌控的。等這陣子風頭過去了,有什麼賬咱們再慢慢算。”

“……好罷。”

檀靄的唇輕輕在他的側臉上印了一下:“你受委屈了。”

話已經講得這麼明白了,白青崖也不好在正事上無理取鬨。隻是蠱毒之事有了交待,另外一樁懸在他心頭的大事卻還沒有下文:“我先前跟你說的那名可疑男子,自稱姓殷的那個,他……查到什麼不妥了嗎?”

提起此事,檀靄也是眉頭緊蹙:“沒有。”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