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攀龍附鳳 083

作者:白青崖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3-10 04:07:51

試探

這簡直是明晃晃的威脅了。

白青崖的骨頭,那真是比棉絮還軟上兩分,褚容璋這樣將他一瞧,再加上那一番話,他方纔那股敢跟褚容璋挺腰子對著乾的氣性立時泄得十不存一。

有時候他真恨自個兒的軟弱無能,就像現在,明明嘴邊有一百句辯解,但在褚容璋“溫和有禮”的脅迫中,他愣是一句都說不出來。

白青崖跌坐在絲被中,被掐著的下巴傳來陣陣鈍痛,嘶啞顫抖的聲音中帶著不甘:“殿下……真的要如此無情嗎?”

冰冷的手指彷彿沒了活人的溫度,離開下頜後在印著五道深紅指印的脖頸間盤桓不去,褚容璋微帶諷意地說:“卿卿,你是這世上最沒有資格在我麵前提‘無情’二字的人。”

說完,他撂開手後撤兩步離開床邊,淡然道:“你昏迷期間,我已命人請了謝大公子過來,他為你重新診了脈,新方子還得三日才能送來,這三日裡你隨時有發作之虞。好好作養身子吧,也細想想我方纔說的話,三日之後,告訴我你的選擇。”

目送這尊煞神出了房門,白青崖心神一鬆,立刻軟倒在了床上。

緩了好一會兒,他才勉強重聚起心神,正要重新考慮考慮眼前這困局的破局之法,房門卻突然被開啟了。

白青崖還以為是褚容璋去而複返,立刻又如臨大敵地坐了起來:“殿下?”

來人沒有答話,腳步聲都放得很低,“哢噠”一聲是托盤放到木質桌麵上的聲音。

白青崖掀開帳子一瞧,是玄芝捧來了一盤吃食,一碗熬得稠稠的碧玉梗米粥,兩碟顏色喜人的風醃小菜,還有一小盅燕窩羹。

滿口滿鼻苦藥味的白青崖不禁食指大動,腹鳴如鼓,他這才意識到自己渾身發軟不僅是毒發之故,想必還有一半是餓的。

當下匆匆趿鞋下床,坐到羅漢床上就著漆木小幾吃了起來。

幾口清粥下肚,白青崖覺著身子也暖了不少,眼角掃到侍立在桌旁的玄芝,狀似隨口問道:“送飯這點小事怎麼好勞動玄芝姐姐過來,我院子裡的桂旗呢?”

其實他心裡明白,他現在身上係著好幾樁公案,若不是這毒發作得是時候,現在大約還在那不見天日的地方關著呢。現在雖迫於情勢放了出來,褚容璋到底不放心,所以派他的心腹人來看著自己。

他此問並不是真的記掛桂旗那個小丫頭,隻不過是想和玄芝搭幾句話,探一探褚容璋那廂的動向而已。

不料一向待他溫柔熱情的桂旗好像沒聽見似的,低眉順眼地一聲不吭。

白青崖心裡有鬼,聲調也發虛,手中的調羹輕輕磕在碗沿上:“玄芝姐姐怎的不搭理我?”

玄芝頭垂得更低,仍舊一語不發。

一股不祥的預感攫住了白青崖,他噌的一下站了起來:“桂旗出事了?”

褚容璋竟然如此喪心病狂?!檀靄牽涉事中也就罷了,桂旗可是完完全全的局外人,如果真的……那桂旗豈不是受他連累,含冤枉死?

“我要去見他!”

玄芝見白青崖誤會亦是一驚,不敢放任他這樣冒冒失失地衝到殿下麵前去,但又不能出言提醒,無奈惶急之下隻得一把拽住揚起的衣袖止住他的去勢,看著白青崖的眼睛搖了搖頭。

“什麼意思?”白青崖狐疑道,“桂旗沒出事?”

玄芝又搖了搖頭。

一個荒謬的猜測逐漸在白青崖腦海中成形,他站著緩了緩,深吸一口氣道:“殿下不許你跟我說話?”

玄芝含著微微的苦笑,點了點頭。

白青崖被氣得血不歸經,坐回去狠倒了幾口氣,心裡越燒越旺的邪火沒處發泄,最終賭氣隻能把碗一推:“撤下去吧!”氣都氣飽了,還用哪門子的膳!

玄芝臉色更苦,她捏著帕子站在原地對著沒用完的粥比了個手勢,腳下動也不動。

這是要白青崖一定得吃完才行了。

白青崖撫著胸口順了順:“好……好,我不為難玄芝姐姐。”他拾起小調羹惡狠狠地挖了一勺小菜放進嘴裡,大嚼特嚼的樣子彷彿是在啃褚容璋的肉。

味同嚼蠟地吃完這一頓,白青崖下半晌獨自在厚蒼閣愁雲慘淡。

說不清是吃飽了還是氣得,他的精神確比剛醒來時好多了,思維也敏捷不少。

怒氣平息後,玄芝的到來也提醒了他,他自己都還是一尊泥菩薩,搓圓還是揉扁都是褚容璋說了算,更不要說把檀靄撈出來了。

他一夕之間從窮途掉進了富貴窩裡,被繁華溫柔鄉迷暈了眼,暗中潛藏的危機他不是沒察覺到,也想了法子應對,但現在看來竟是大謬。

他借沈三錢之力抗衡褚容璋說穿了是引狼拒虎,一個不小心,猛虎沒趕出去不說,反倒被兩隻野獸一起撕碎了。

最要緊的是,褚容璋乃皇室中人,或者說,他很有可能是下一任皇帝。

皇權意味著至高無上,無人能轄製,豈不見沈三錢權勢滔天,在皇子麵前還是一個回合都走不下來麼?他如果是女人,一心一意跟著褚容璋還能撈個皇後做做,但他不是啊!

現在想明白這個道理亦是為時已晚,此時想要抽身,早已不是遞一紙辭表上去那麼簡單了。

白青崖一直得意於自己運道好、腦子也靈活,才能在那晚的暗巷中救了褚容璋,搭上這登天之梯,這還是第一次,他對招惹上褚容璋這件事生出了深深的後悔。

冬日的辰光總是短暫,沒等白青崖想出個所以然,已到了掌燈時分,玄芝又來了。

這回白青崖說什麼也不放她走了。

白青崖也不想為難玄芝,他知道在這種人家裡做丫頭不容易,更何況還是做褚容璋的丫頭,但他實在是沒有辦法,玄芝是他當下唯一能接觸到的褚容璋身邊的人了。傍晚時分他去院子裡轉了一圈,縑風院大門邊上果然又立著兩名眼熟的護衛,瞧見他以後言辭委婉但堅決地把他請了回去。

玄芝挨不住纏,小聲道:“長史、長史,您輕聲些……唉,您到底想問什麼,有話快直說罷……婢子不能待得太久,否則會有人來的。”

白青崖大喜過望,跟著壓低聲音道:“玄芝姐姐,你是貼身伺候殿下的,最瞭解他的心意。殿下……究竟想怎麼處置我?”

玄芝斟酌著回道:“殿下素來寬仁待下,待長史更是寬厚,這回的事,長史既是無心之失,且已然受了罰,若是靜思己過,痛改前非,想必殿下也不會再多降罪了。”

“靜思己過,痛改前非”,白青崖反複琢磨這八個字,輕聲道:“暗牢裡如今關著的那個人,纔是我的‘前非’,對嗎?”

“婢子方纔說了,殿下是個寬宏大量的人,”玄芝硬著頭皮說,“長史若果真與檀總管兩情相悅,大可、大可當麵跟殿下陳情,依婢子對殿下的瞭解,他想來也不會沒有成人之美的雅量。”

“成哪門子的美!”白青崖捏了捏眉心,“你不明白。”他心道,沒想到玄芝這個貼身伺候的都不瞭解褚容璋的性情,什麼成人之美,聽說自己跟檀靄上了幾次床就鬨得這樣,去他麵前剖白自己對檀靄的真心?怕是話還沒說完就被褚容璋一劍斬了吧!

“長史有所不知,”玄芝說得信誓旦旦模樣,“殿下小時養過一隻狸奴,十分珍愛,偏有天去宮學上課,叫三殿下瞧上了,跟殿下討要,殿下自然不願給,但那隻狸奴居然自己從小太監懷裡跳下來,跑到三殿下跟前去了。殿下見這情狀,便說這狸奴與三殿下有緣,忽然又鬆口答應了。可見殿下雖然對自己的東西看得緊,可也不願勉強彆人。小小狸奴尚且如此,更不要說長史您了。若您確然心有所屬,殿下也是定然不想見您傷心難過的。”

聽完玄芝的長篇大論,白青崖不出意料的動搖了:“還有這等事?”

“是啊。”玄芝藏在衣袖中的手握緊,嘴上說得卻還很自然,“所以……長史與檀總管確乎是真心相交了?”

玄芝猛然鬆開了手,長舒一口氣道:“長史說得也是。”白青崖這一聲歎得那麼自然,弄得她也一時沒反應過來,恪王殿下和他,不也是兩個男人嗎。

玄芝彷彿卸下了什麼重擔似的,眉眼間的輕鬆與剛進來時截然不同,她一邊手腳利落地收拾碗筷,一邊笑著說:“長史快好好歇著罷,我瞧著殿下還好,想來不出兩日,他的氣便消了。”

她的神色變化得太明顯,連白青崖都瞧出來了,對此他真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他們不是什麼辦法都沒談出來嗎,有什麼可高興的?

群~⒋⒊1634003? 整理.2022?04?07 04:07: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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