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攀龍附鳳 > 057

攀龍附鳳 057

作者:白青崖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3-10 04:07:51

報仇

沈三錢已離去良久,白青崖還怔怔地坐在亭中,回想他走前的話。

“初見時唐突小公子,沈某追悔莫及。今日的話無憑無據,小公子不信也是情理之中。我今日前來本無意讓小公子平添煩惱,隻是解困之法恐怕小公子眼下也聽不進去。待小公子回府之後,沈某自會差人奉上錦囊,若小公子願意一試,事成後,隻盼能小公子再給沈某一個機會,鞍前馬後,在所不辭。”

解困之法……白青崖輕嗤一聲,他真正的困境並非隻是一座王府,而是他自己的無能。

在一幫各懷鬼胎又手握權柄的男人當中,他如幼童般毫無還手之力,想反抗這個,便必得求助於那個,所謂借力打力,說到底還是屈居人下,仰人鼻息。

他也想自強,可褚容璋將他視作禁臠,又怎會坐視他壯大羽翼?當初的睡鴉是什麼下場,他到如今都不敢問。衛縱麟興許願意助他,但受困於朝局,隻怕也是有心無力。

沈三錢權傾朝野,哪裡能明白困住他的是什麼呢?

那句雲裡霧裡的“可還喜歡吃桑葚”,也叫白青崖耿耿於懷。

他想到先前褚容璋曾失口說出沈三錢與他有青梅竹馬之情,不由得思忖道,難不成自己果真曾與沈三錢相識,隻是後來忘了?這也說不通啊。若非窮得日子過不下去,或是因獲罪被籍沒,誰會將自己的孩子送去當太監呢?他長在官宦之家,按理說不會和這樣的人家有往來,更何況沈三錢又生得那般模樣,他決計不可能忘得一乾二淨。

想來想去也想不明白,白青崖飲儘殘茶,起身去尋在外頭守著的檀靄。他還沒忘自個兒是來參加宴會的,獨自在亭子裡枯坐著有什麼意思,好容易出來熱鬨熱鬨,那些個煩心事且押後再議罷。

況且,方纔驚鴻一瞥,他好像在人群中瞧見了自己那個耀武揚威的庶弟白青驤。看他那跟在彆人屁股後麵奴顏婢膝的寒酸樣子,白青崖愉悅地想,這可真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啊。

*

內室。

端淑長公主摘下了耳鐺,斜倚在玫瑰椅中閉著雙目,微揚起臉好讓婢女將搗碎了的草藥敷在眼睛上。

當年駙馬盛年戰死,長公主傷心欲絕,日夜垂淚不休,生生將一雙剪水雙瞳哭壞了。數名禦醫全力醫治才保長公主的雙目不致失明,卻也落下了病根,光太亮太暗都不舒服,也不能勞累。

今日正午時分在觀心亭設宴,雖垂了綃紗,無奈時候太長,長公主的舊疾到底還是發作了。

婢女出雲瞧著心疼得緊,忍不住抱怨道:“寧平公主之事固然要緊,您也不能不顧惜自個兒啊。露個臉便得了,何苦陪他們幾個小輩在亭子裡說那麼久的話。”

冰涼的草藥散發著苦澀刺鼻的味道,這些年了端淑長公主依舊不能習慣,她扯了塊帕子將鼻子掩住,才歎道:“你說的我又何嘗不明白?隻是今日沈三錢來得蹊蹺,寧平又年輕不懂事,一個不小心就要露馬腳,我不能不防備著。”

這位沈督公雖是新貴,卻極得皇帝寵信,什麼見不得人的陰私都交給他辦。沈三錢不請自來,難不成是皇帝起了疑心了?

說到這個,出雲忙稟道:“下頭人方來報,宴後沈督公與白長史在亭子裡獨自說了好一會兒話,檀大人都叫趕了出來在外頭守著。”

“現在他們人呢?”

“沈督公走了有一會兒了,白長史正和李公子、祝公子一行人行酒令,瞧著開懷得很,看不出什麼異樣。”

端淑長公主蹙起了眉,慢慢道:“你差人跟王府的德祿通個氣兒,讓他留意著這位白長史。若真有什麼蹊蹺,再傳信給珩兒也不遲。”

出雲應道:“是。”又說,“長公主少操些心罷,這些事有下頭人盯著,再不濟,還有衛府幫襯呢。”

出雲是長公主乳母的女兒,二人自幼長在一處,出雲大了幾歲,私心裡一直拿長公主當自己的妹妹看,見她不愛自己的身子,總是忍不住絮叨:“此事說到底是寧平公主嬌縱任性惹出來的爛攤子,皇後娘娘身子是不方便,可您也不康健哪!都一股腦扔給您算什麼呢。”

長公主眼睛不方便,摸索著拍了拍出雲的手背:“我知道你是為我好……不過你也知道,我做這些並不全是為著皇嫂,更是為著我自己。”

“當年皇兄與阿霆情同兄弟,相互扶持著,不知挨過了多少艱難險阻才奪得皇位。登基前皇兄曾對梁家許諾,褚氏皇族在,梁家的榮光便在。

“阿霆娶了我,皇兄立阿霆的長姐為後,自此褚氏與鎮國公府梁氏結為姻親,休慼與共。多好的日子啊。”

出雲不忍再聽,她忙摟過長公主拍了拍,含淚道:“長公主彆再說了。是奴婢說話不當心,勾起您的傷心事了……”

一晃十五年過去了,長公主每每回憶起知道真相的那日,流過的眼淚彷彿淬成了劇毒,燒得她寢食難安。

即便鎮國公府當真有不臣之心,為何不交由有司徹查,抄家流放都使得,為何要暗下毒手,讓梁氏一脈所有男丁儘數葬送在戰場!

梁燕霆死時才二十歲啊!

端淑長公主攥著帕子的手微微泛白,身子微微發抖,好一會兒纔在出雲的安撫下冷靜下來。

她苦笑道:“我總是這麼沉不住氣。”

出雲低聲道:“長公主彆這麼說……您心中的苦楚奴婢懂得的。”

“不說這個了。”長公主抬手示意出雲將草藥取下,“瑛兒那頭如何了?”

出雲有意逗她開懷,語氣誇張:“好得很!寧平公主和謝小姐她們在一處有說有笑的,擠兌得那些個王孫公子無地自容呢。”

“那就好。”長公主舒了一口氣,她嘴上說得嚴厲,到底是看著寧平長大的,怎能不疼她。隻是事有輕重緩急,蕭妃與三皇子那頭緊緊盯著皇後,一時之間想不出兩全之法,實在顧不上她的少女情懷了。

“等這個年過完,皇兄的‘病勢’估摸著便要沉重起來了。若時候得當,瑛兒自當守喪三年,即便眼下定的親事她不中意也無礙,服喪期滿退掉就是了。不會叫她受委屈的。”

內室波雲詭譎,外頭卻是熱鬨非凡。

白青崖落魄之時如何被欺淩磋磨,他可是半點都沒忘。白青驤不長眼撞到了他的手上,就彆怪他有仇報仇,有怨報怨了。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四弟,說好的輸了痛飲三大白再學狗叫,這麼老些人看著,為兄想給你放水,隻怕彆人也不答應啊。”

白青驤雙目赤紅,惡狠狠地盯著翹著腿歪在藤椅上的白青崖,怒道:“我說的是和你比投壺,你卻龜縮不出,讓侍衛贏了我,算什麼本事!我不服!”

白青崖攤開手無辜道:“你連我的侍衛都比不過,還想和我比?”他伸手戳了戳檀靄,趾高氣揚地問,“你說,平日裡投壺,你能贏我不能?”

檀靄低眉順眼道:“不能。”

“這便是了。”白青崖衝他投去讚賞的一眼,心道這棺材臉這會兒倒還識趣,知道在外人麵前給他掙臉,不錯。

白青驤還待再辯,帶他來的那位李公子卻不耐煩了:“白青驤,比投壺原本就是你提出來的,技不如人輸了就認,磨磨唧唧的反而叫人瞧不起。大家說是不是?”

一幫紈絝子弟看熱鬨不嫌事大,立刻起鬨道:“是!”

“願賭服輸,快喝快喝!”

跟著伺候的小廝極有眼色,忙搬了三大壇酒來。

白青驤不可置信地看向李公子。為著這場瓊花宴,他又是塞錢又是請客,把這些年攢下來的家底全都掏空了,才巴上這位李公子。雖隻是酒肉朋友,但推杯換盞數次,他本以為李公子多少會照顧自己一二,孰料他不為所動,反而催促道:“大家都等著呢,快點啊!”

他哪裡知道,這些人雖然不學無術,卻最會看人下菜。白青崖腰佩蟠龍玉,身後跟著的是恪王的親衛,瞧著還和東廠提督、司禮監掌印沈三錢交情匪淺,自然隻有上趕著巴結的份兒,誰敢不長眼到主動挑釁呢?

環顧四周,所有人都看耍猴似的瞧著自己,其中最叫他咬牙切齒的,那個婊子生的廢物哥哥,更是滿身錦繡地坐在他們正中,好整以暇地受著身旁那名佩銀劍的侍衛的伺候。白青驤臃腫的臉上滿是屈辱,想拂袖而去卻又不敢,隻得磨磨蹭蹭地走過去端起了酒碗。

辛辣的酒液火燒火燎地經過喉嚨流進胃裡,白青驤皺著臉,屏住呼吸一飲而儘。三碗下肚,他已經是頭暈目眩,幾欲作嘔,喃喃道:“我不行了……真的喝不下了……”

“哎呀,”白青崖娥眉微蹙,擔憂道,“四弟喝不下了,豈不是要當眾毀諾?這怎麼行?檀靄,你快去幫幫他呀!”

檀靄瞧著白青驤那副油光滿麵的樣子,厭惡地皺起了眉。李公子察言觀色,馬上自告奮勇道:“不必麻煩白公子身邊的人,我來我來!”

幾個人按手腳的按手腳、掰嘴的掰嘴,鬨得不可開交,惹得不遠處那一群大家閨秀紛紛轉過臉偷看。

檀靄接過白青崖遞過來的石榴掰開,看著他容光煥發的臉:“就這麼高興?”

“自然。”白青崖瞟了他一眼,恨恨道,“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他當時敢那麼欺負我,怎麼沒想到有今日!”說完,又防備地看著檀靄,“你不會要為他求情罷?”

檀靄莫明其妙地回望,道:“當然不是。我隻是想說,這樣算什麼報仇?既然你這樣討厭,不如我去為你殺了他。”

白青崖哼了一聲:“你看著斯斯文文的,怎麼一張口就是喊打喊殺?”

檀靄道:“我隻會殺人,不會彆的。”

若不是提前在衛縱麟那兒知道了檀靄的底細,白青崖一定會被嚇一跳。但此時對上檀靄專注望著他的眼,白青崖卻並未感覺恐懼,他撚起一粒透紅的石榴籽含入口中,含含糊糊地說:“那你去學嘛。跟著我,隻會殺人可不成。”

q群ε 431634003 整理~2021-09-05 02:14:24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