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桌上。
“此乃本官信物,亦是……座標。
城隍廟雖破,根基尚存,或能護你一時,並借殘留香火,將資訊上達……切記,天亮前必須趕到,否則……”判官的聲音到此,戛然而止。
無論沈鳶再怎麼呼喚,腦海中再無迴應。
那尊泥像徹底恢複了死寂,甚至比之前更加黯淡,彷彿所有的靈性都已隨著那塊碎片的脫落而流逝。
沈鳶呆呆地看著供桌上那塊小小的碎片,又看了看外麵依舊濃稠的黑暗。
判官的話,資訊量太大,讓她腦子亂成一團。
陰隙?
氣息?
座標?
上達?
但有一點很清楚,留在這裡,死路一條。
必須走,立刻,馬上!
13她強撐著發軟的身體站起來,踉蹌著走到供桌前,小心翼翼地將那塊深褐色的碎片撿起。
入手冰涼,質地堅硬,上麵似乎天然帶著一些模糊難辨的紋路。
她將它緊緊攥在手心,彷彿握著唯一的救命稻草。
回頭看了一眼判官泥像,她深深鞠了一躬,不管它是否還能感知。
然後,她迅速收拾東西。
露營燈必須帶上,手機……她撿起手機,嘗試開機,螢幕亮起,顯示電量還有百分之六十,但信號格空空如也。
直播軟件自動關閉了,她不敢再打開。
將手機塞進口袋,她又把地上那台摔壞的錄音機和散落的骨骰子(此刻看來無比諷刺)胡亂塞進揹包。
最後,她深吸一口氣,握緊露營燈,邁步走向那扇被撞壞的廟門。
門外,山風帶著雨後的濕冷灌入,讓她打了個寒顫。
黑暗如同實質,露營燈的光柱隻能照亮前方不到十米的範圍,更遠處是深不見底的墨色。
判官說,往東三十裡。
她辨認了一下方向,咬緊牙關,踏入了那片未知的、可能潛藏著無數“汙穢之物”的黑暗山林。
腳下的山路泥濘不堪,露水和殘雨打濕了她的褲腳,冰冷黏膩。
每一步都走得異常艱難,不僅是身體上的疲憊,更是精神上的極度緊繃。
風吹草動,樹枝搖曳的影子,都讓她心驚肉跳,總覺得那慘白的手會再次從黑暗中伸出來。
她不時攤開手掌,確認那塊判官筆碎片還在,那冰涼的觸感是此刻唯一的慰藉。
14走了不知多久,或許一個小時,或許更久,她感覺自己的體力快要耗儘。
前方出現了一片相對開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