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無法形容的巨力猛地撞開,撞在內部的牆壁上,發出轟然巨響。
8門外,是濃得化不開的、雨夜的黑暗。
但在那黑暗裡,有什麼東西。
無數雙。
慘白的,毫無血色的,皮膚像是被水浸泡過般浮腫的手。
它們從門外的黑暗中伸出來,密密麻麻,扭曲著,蠕動著,扒著門框,向內探索。
冇有身體,隻有手,無窮無儘的手,帶著一種冰冷的、非人的渴望,朝著廟內,朝著沈鳶的方向。
沈鳶的尖叫卡在喉嚨裡,變成嗬嗬的氣音。
她癱軟在地,手腳並用地向後挪,直到脊背抵住冰冷的牆壁,再無退路。
那些手,已經越過了門檻,如同白色的潮水,向她蔓延。
絕望如同冰水,淹冇了她的頭頂。
就在第一隻冰冷的、浮腫的手即將觸碰到她腳踝的瞬間——供桌旁,那尊一直沉默的、色彩斑駁的判官泥像,毫無預兆地,動了。
它的頭顱,發出“喀啦啦”的、泥胎碎裂般的聲響,極其緩慢地,一寸一寸地,轉了過來。
臉上斑駁的油彩,在昏暗的燈光下,構成一個極其詭異的表情。
那雙泥塑的眼睛,不再是空洞,而是投射下兩道實質般的、冰冷的目光,落在了癱倒在地、魂飛魄散的沈鳶身上。
一個沉悶、威嚴、帶著金石摩擦般質感的聲音,在小小的廟堂裡隆隆響起,震得空氣都在顫抖:“誰在冒充本官?”
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沉渾的、彷彿從地底深處傳來的震動,每一個字都像砸在沈鳶的心口,讓她幾乎停跳的心臟猛地一抽。
9泥像……說話了?
不,不僅僅是說話。
那轉過來的頭顱,斑駁的油彩在跳躍的燈光下扭曲,怒目圓睜,虯髯似乎都無風自動。
那不是泥塑木雕的死物該有的神態,那裡麵……有東西。
冰冷的目光如有實質,掃過沈鳶,讓她如墜冰窟,連顫抖都忘了。
隨即,那目光轉向門口那一片蠕動的慘白。
“聒噪。”
判官泥像的嘴唇並未開合,但那金石摩擦般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毫不掩飾的厭煩與威嚴。
冇有驚天動地的光芒,也冇有玄奧的咒文。
隻是隨著這兩個字落下,廟宇內那粘稠的、令人窒息的陰冷氣息,驟然一滯。
那些已經爬過門檻,如同白色屍毯般蔓延過來的手,動作猛地頓住。
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