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辦公室在一棟高級寫字樓的二十八層,視野極好,可以俯瞰大半個城市。
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進來,暖洋洋的。
李醫生一如既往地溫和,引導著我進行放鬆練習,探討我最近的睡眠和情緒。
一切都很正常。
直到會談接近尾聲,我準備離開的時候。
李醫生合上他的記錄本,拿起桌上的紫砂壺,給我倒了最後一杯茶。
他的動作流暢自然,臉上帶著職業性的、令人安心的微笑。
然而,就在他將茶杯推到我麵前的那一刻,我的目光無意間掃過他身後那麵巨大的、裝飾用的銅框鏡子。
鏡子裡,映照出李醫生溫和的笑容,映照出窗外明媚的城市景色。
但在李醫生的笑容背後,在那陽光燦爛的城市背景中,我清晰地看到——鏡中的影像裡,就在李醫生的左肩後方,懸浮著一張模糊的、冇有五官的、如同水波盪漾般扭曲的慘白麪孔。
它冇有眼睛,但我能感覺到,它在“看”著我。
一股寒氣從腳底瞬間竄上天靈蓋,我全身的血液幾乎凝固。
幾乎是同時,我左手心那片深褐色的印記,傳來一陣尖銳的、針刺般的灼痛!
我猛地縮回手,碰翻了麵前的茶杯,溫熱的茶水潑灑在昂貴的地毯上。
“沈小姐?
你怎麼了?”
李醫生關切地俯身,他的影子投下來,恰好籠罩住我。
我抬起頭,心臟狂跳,強迫自己再次看向那麵鏡子。
鏡子裡,隻有李醫生關切的表情,和他身後正常的房間景象。
那張慘白的臉,消失了。
是幻覺嗎?
是PTSD導致的又一次錯覺?
但我手心的刺痛感如此真實,尚未完全消退。
“冇……冇什麼,”我竭力控製著聲音的顫抖,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手滑了一下,對不起,弄臟了您的地毯。”
李醫生笑了笑,擺擺手錶示不在意:“沒關係,保潔會處理。
沈小姐,你的臉色很不好,今天的會談就到這裡吧。
回去好好休息,如果感覺不適,隨時聯絡我。”
我幾乎是逃也似的離開了那間辦公室。
走在人來人往、陽光明媚的街道上,我卻感覺不到絲毫暖意,隻有徹骨的寒冷。
剛纔那一幕,不斷在我腦海中回放。
那張臉……它是什麼?
是偶然路過的遊魂?
還是……衝著我來的?
判官說過,我身上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