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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並未立即回答這個問題。
而是拿起了被我隨手放在一旁的幕籬,雙手將它托起,舉到九皇子麵前。
「因為我不想再戴著它出門。」
我用力一扯,綢緞被我從骨架上扯了下來,珍珠劈裡啪啦落了一地。我聽著錚錚落珠之聲,心中卻湧起一陣從所未有的暢快。
「殿下,我自幼讀書,論學識,並不輸兩年前中了探花的堂兄。」
「我阿爹官職低微,江氏門庭亦寥落,我卻在盛都揚名,得長公主賞識,以這樣的出身被聘為謝氏婦,全因我將世人對一個女子的期許做到了極致。」
「我這樣的意誌,這樣的手段,若投身商海,未必不能貨通天下。出入官場,也未必不能封侯拜相。」
我昂首直視九皇子的雙眸:
「可就因為我是女子,數年經營,都隻能被用作嫁高門的籌碼,從前我不覺得屈辱嗎?不覺得不甘嗎?屈辱,不甘,可我冇有辦法!」
「可是殿下,您出現了!」
「五殿下與謝氏嬴,我或許也能向謝清微搖尾乞憐,未必落得慘淡終局。可殿下,我不想終其一生都隻能攀附,攀附丈夫,攀附兒子。我更不甘心,明明都是一樣的人,就因為我是女子,就天生更低賤!」
我雙眸盈出淚水。
我冇有擦拭它,這不是我的軟弱,是我的不甘,是我的屈辱。
「所以我打暈了謝清微,我用了兩息決定賭一把,反正女郎一生都在賭。賭能嫁個好郎婿,賭能生個好兒子。」
「這次,我賭自己能爭一個從龍之功。」
我深深叩首。
「懇請殿下給稚魚一個機會,稚魚願儘心輔佐殿下,隻求未來有朝一日,能與殿下再續女帝與女閣的佳話。」
上首沉默了許久。
最終九皇子起身,扶起了我。
她握著我的手臂,微微用力:
「好,江稚魚,讓孤看看你的本事。」